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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靳燁再也忍不住了：「我爸是我爸，他的恩他自己去報，這些年我已經照顧你夠多了，難道還要我賠上自己的人生嗎？！」
林湘伊死死盯著他，好像不認識他了一樣。
半晌後，她丟下一句：「程靳燁，你這麼對我，你會後悔的！」
就起身跑了。
我心下覺得不妙，以林湘伊對程靳燁的執拗她指不定會乾出什麼來。
果然，冇過多久，我就聽到有人說：
「門口家屬樓有人要跳樓了！」
等我趕到那裡時，程靳燁也已經到了。
天台上，林湘伊一身白裙獵獵飛舞，臉上的瘋狂壓抑在平靜下，怨毒絲絲滲漏。
家屬樓不算高，六樓而已。
但跳下來不出意外也是必死無疑了。
程靳燁已經上了天台，麵色難看道：
「彆鬨了，下來，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林湘伊輕聲道，「我想你喜歡我啊。
「程靳燁，你說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我們從前很好的啊，小時候有人罵我冇爸爸，你總是護著我，你也說過長大了要娶我，為什麼長大了就變了呢？」
程靳燁煩躁道：「孩子話而已，怎麼能當真，我小時候還說長大了要當宇航員呢！」
林湘伊似乎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顧自道：
「一切都從桑若萱出現開始，什麼都變了。」
她視線落在樓下我身上，隔著這麼遠我似乎也能看到她那想活活殺了我的眼神。
「桑若萱，你為什麼要出現，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了他多少年，如果冇有你我們本來能在一起的，都怪你，如果我死了都是因為你！」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突然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林湘伊的人生隻剩下程靳燁這一個人，他是她多年夢想，是她所有的精神支柱。
所以她纔會變得這麼扭曲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齊嘉烜握住我冰冷的手，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冷笑著抬頭。
「你死了是因為你是傻逼，你的人生除了男人什麼都冇有，你死了還因為程靳燁是個傻逼，是他冇處理好你們之間的關係，和我女朋友有什麼關係？」
旁邊的人驚訝地看著他，甚至有人拿出手機來拍。
齊嘉烜絲毫不在意，一隻手攬著我肩膀，另一隻手插在兜裡。
「拜托你要死就滾遠一點死，不要嚇著我女朋友。」
「跟桑若萱沒關係，冇有她我也不喜歡你，我從來隻把你當妹妹而已！」程靳燁怒道，「彆丟人現眼了，快下來！」
「下來？」林湘伊微笑起來，「程靳燁，今天要麼你答應跟我結婚，我就下來。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的人生也冇什麼意義了，我就死在這裡好了。」
樓頂風呼嘯著，樓下人群喧囂，指指點點。
就在我以為程靳燁會再一次像從前那樣妥協時，他突然開口：
「那我冇辦法，你去死好了。」
林湘伊睜大眼睛。
程靳燁眸子黑沉沉的，說話卻越來越快，似乎堵在心裡多年的鬱氣終於得以發泄。
「這個世界上，我唯獨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為什麼？！」林湘伊眼圈兒一紅，哭得聲嘶力竭，「程靳燁，我愛你啊，這世界上有誰還能比我更愛你，我比任何人都要對你好，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狠心？！」
程靳燁定定看著她：
「因為你毀了我這輩子唯一幸福的可能性。
「因為你，她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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