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亭和談韻之結束蜜月般的三天兩夜,返回沁南,她回校為最後一門功課複習,他利用最後一週做入職準備。
工作性質的關係,談韻之得更換行頭,不能再像學生時代一樣穿連帽衫和五分褲。他挑了一批改良版的襯衫和西褲,重新整理徐方亭的對“西裝革履”的認知:原來也可以既不僵硬又不刻板。
談韻之儼然換了一個人,麵容保有青澀,但乍一望過去比以前有當擔感,在氣質上成熟了。
徐方亭穿著休閑裝站在他身旁,登時顯得不太登對,像實習生和領導似的……
但在談嘉秧眼裏,舅舅還是舅舅,無論在校還是工作,他看不出分毫差別。
談嘉秧即將迎來小學一年級的暑假,談韻之還是打算將他塞興趣班,多認識一些夥伴,以後如果別人約他打球或者下棋,他有能力赴約,可以多些人際交往的機會。
然後到彩虹亭的頻次比之前高,晚上不必再請家教老師。
徐方亭的暑假也正式開始,她延遲性發了海邊的照片,沒配什麼煽情的台詞,文案隻有幾個開心的emoji。
徐燕萍的工地生活枯燥而固定,玩手機時間增多,她沒多久便和她私聊。
徐燕萍問:“去海邊玩了,怎麼沒有秧秧?”
徐方亭便發了一張談嘉秧吃飯的近照。
“他沒去。”
徐燕萍說:“也對,應該跟媽媽在一起了吧。”
她才發覺忘記跟徐燕萍更新談家動態:“他媽媽回加拿大了。”
“回加拿大是什麼意思?”
“就是回去,不回來了。”
徐燕萍那邊打樁機還在工作,傳來隱隱約約的咚咚撞擊。
“那秧秧怎麼辦?”
話題終於來到令徐方亭艱難的一處,她甚至嗅到暴風雨的前兆。
“跟舅舅一起過,像以前一樣。”
母女倆一人一句,完整地留下訊息記錄,像方便以後重溫吵架要點似的,令人略感諷刺。
徐方亭看著時間她應該收拾完晚餐後的廚房,便撥出視訊請求。
徐燕萍已經進入收尾,沒摘圍裙,身旁的工業風扇噪聲特別出眾。
“你不在學校?”
“跟熙程準備夏令營,互相模擬一下麵試,剛回到談韻之這裏。”
暑假教室基本給考研的同學佔滿,徐方亭她們隻能在宿舍練習。
徐燕萍噢一聲,繼續剛才的話題:“你說小孩跟你們兩個?”
“差不多。”徐方亭說。
“你怎麼那麼傻,”徐燕萍斥責的語氣並沒給風扇聲掩蓋,“年紀輕輕給人家當後媽,這下沒工資吧,還比不上保姆。”
徐方亭眉頭微蹙,頓了頓說:“他送我一輛車。”
徐燕萍說話蓋過風扇,脖子的一根筋跟著憤然而動:“一輛車就把你收買了,你以後工作買不起車嗎?”
“不是一輛車收買,”徐方亭在陽台上俯視一樓的泳池,餃子太多,無法辨認談家那兩隻,飯後遊到現在,不知道小的願不願意回來,“我隻是想說他對我的確不錯。”
徐燕萍一口咬定道:“你就是看人家有錢。”
“隻是談戀愛,又不跟他結婚,”徐方亭像換了一個腦袋,全然忘記剛才模擬麵試的台詞,隻剩下令人頭暈腦脹的爭吵,“實在受不了我走就是了。”
即使假結婚那大半年,談韻之的表現可圈可點,她已收到滿意的回報。
“你現在這樣想,”徐燕萍說,“過幾年看可不一定。就算你不結,他是獨生子,還能跟你一樣胡來?”
徐方亭豁出去道:“誌不同道不合那就分。”
“現在都捨不得分,”徐燕萍一臉不相通道,“以後能捨得?你說你,小王多好你不珍惜,偏要找個帶孩子的;帶的還是不一般的孩子,以後有得你受。”
“你以為帶普通孩子就容易啊,”徐方亭辯駁道,“我還得生,還得養,要是還沒談韻之有錢,保姆都請不起,或者還是我掏錢請保姆,我圖什麼呢。”
母女倆各有各理,無法說服彼此,徐燕萍又放出她的叱罵萬金油:“你就是讀書讀傻了。”
上一次說是因為徐方亭罔顧勸告,一意孤行出國找談韻之。
徐方亭有時想不明白,明明都是成年人,母親的決定不必跟她商量,她的每一次選擇為什麼非要向她彙報,請求支援。
她當下便不平衡道:“你跟韓叔合不來,還能從湖南跑回來,我如果想跟談韻之分手,為什麼就分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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