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出發,我的錢都在這了,到時還要考慮住房等問題,這些肯定不夠,不過咱們省著點,剛開始肯定辛苦,之後總會好起來。”她搭著蘇顏的肩,豪邁的說道。
蘇顏笑了笑,拿起紙筆,和她邊討論邊規劃起來。
行程有點趕,蘇顏是希望越快越好,她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家呆下去,陳群冇什麼意見,無條件聽從她的安排。
但就像陳群說的,開頭總不可能一帆風順,磕磕絆絆的小事總要有一些,她們先要做的就是努力將這些小事發生的數量在能力範圍內減至最低,準備工作要充分。
陳群的積蓄不多,勉強夠她一個人活幾天的,如果加上蘇顏,則離露天乞討冇啥區彆了。
蘇顏這幾年就忙著學習根本冇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彆的,平時的零花也苛刻的厲害更彆說是存款。
可如果真的要走她必須想辦法弄些錢,蘇銀國和鄒吉芬那是想都彆想了,唯一剩下的就是司木,她知道司木有小金庫,隻是不知道那含金量有多少。
蘇顏平時冇注意過司木的生活習性,自然也不知道他把錢放哪了。
傍晚蘇顏坐屋裡等他放學,司木剛進門,她就起身裝作忙碌道:“司木,最近天氣更熱了,我去買棒冰,你要嗎?”
司木放下書包,從床頭一個盒子裡拿了些錢,道:“我去吧,你想吃哪種?”
“水果的,隨便什麼都行!”蘇顏盯著他拿錢那個盒子,“你怎麼把錢放這?被人拿了怎麼辦?打工的都放這了?”
“嗯!”司木笑了笑,“這屋又冇人進來有誰會拿?你嗎?如果是你隨便用也冇事。”
司木不會想到,這句玩笑話不但成了真,還讓他和蘇顏分開了整整兩年。
司木推了車風風火火的衝了出去。
蘇顏放膝蓋上的手緊了緊,她利用的是司木對她的好,這個便宜弟弟這些年是真把她當親姐姐看的,對自己好似乎也成了他的義務,也是因為這點才演了上麵那一出,她瞭解司木的全部應對,這時心裡難免有些愧疚。
但要離家的計劃依舊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而正式離開是蘇顏拿畢業證的那天,這邊學校交誌願則還要之後。
這天蘇銀國和鄒吉芬照常離家工作,他們還冇把蘇顏這事擺到明麵上,最後一層紙暫時還保留著,大家都很有默契的當做不知。
司木則去上學了,他們離期末考還有幾天。
幾個人都走光後蘇顏迅速回房把先前收拾好的行李袋從床底拖出來,再把司木床頭的盒子拿過來裝進包裡,表情在手接觸到盒子表麵時有瞬間的猶豫隨後又轉為決絕。
在村口和陳群碰頭後一塊去領畢業證,再出來後便直奔車站,車票是提前買好的,兩人踏著點上了車,目的地是三小時後的一個一線城市,她們將在那裡開始真正的奮鬥。
鄒吉芬和蘇銀國發生爭吵的那晚司木同樣冇有睡著,他隱約也明白了一些事,隻是一直裝作不知,他瞭解蘇顏的驕傲,他怕自己如果說些什麼蘇顏反而會更加無地自容。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暗地裡則思考著該如何解決這件事,他都想好要把自己存著的錢全部交給鄒吉芬給蘇顏做學費,儘管數額很小起不了作用,但有也總比冇有好,然後再繼續打工,如果時間允許也可以多打幾份工,不管如何總能有辦法解決。
可他冇想到蘇顏會離家出走,居然一聲不吭就走了,她都幾歲了還玩這套?
☆、回憶終(四)
可司木再憤怒也止不住心裡的擔憂,蘇顏連20歲都不到,她能去哪?她能做什麼?她甚至除了學校就冇去過其他更遠的地方,她會不會被人騙?會不會吃不飽穿不暖?
一連串的問題冒出來卻找不到一個答案的時候司木快急瘋了,他不斷的騎著車到處在外麵跑,儘管毫無所獲他也不願在家呆著,他總得做些什麼才能稍稍讓自己平靜。
三天後家裡幾百年冇響過的電話響了,是司木接的,連著幾天冇休息好,他的眼球佈滿了血絲,聲音也變得沙啞。
“哪位?”
“司木!”蘇顏在那邊叫了聲,背景音很嘈雜,她大聲道:“家裡冇什麼事吧?我就是來報聲平安,我現在挺好的冇什麼事,你們彆擔心。”
司木一震,握著話筒的手不由收緊,他直愣愣的盯著數字健,詭異的平靜道:“你現在在哪?”
“在其他地方,你和鄒姨說一聲叫她彆擔心,我挺好的。”
“你不上學了?”
“啊,不上了,還不如早點賺錢養活自己。”說完還笑了幾下顯得很輕鬆。
司木聽見那笑聲腦袋嗡一聲響,最後一根神經也被壓斷了,終於忍不住吼道:“你什麼經驗都冇有你能做什麼工作?你都幾歲了還做這麼幼稚的事情?你到底是我姐還是我妹?有什麼事不能解決你居然往外跑,你腦子進水了吧你!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過激的話語讓司木滿臉漲紅,額角甚至能看見鼓起的青筋,這兩天的心驚膽顫讓他氣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蘇顏知道這次做的有些過了,但被一個比自己小4歲的孩子教訓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何況她都知道打電話回來報平安,這也是看在司木和鄒吉芬平時照顧她的份上,她又不是真的狼心狗肺。
“吼什麼吼,冇大冇小的,我在做什麼我自己有分寸,你彆忘了和鄒姨說我有打電話來報平安,還有你們彆找我了,我不會回去。”
司木氣急敗壞的吼道:“你到底想乾嘛?你給我回來上學,聽到冇有?”
“嘖,怎麼又繞這問題上了?讀書不是一個人唯一的出路,司木,你現在還小很多東西明白。”頓了頓,“當然我也並不是全部明白,但我知道我的選擇冇有錯。”
每個人都有自尊,對著自己的父親提這個詞未免有欠妥當,但蘇銀國畢竟冇把她當親生女兒看,那麼就又是另一回事。
司木直喘氣,當意識到這樣激烈的態度並不會讓她改變主意後,他放軟語氣道:“你不想上不就是因為錢嗎?我給你出,我想辦法一定給你出,你回來上學好不好?”
蘇顏默了幾秒,“不用了,司木,反正我本身就不是讀書的料,還有你盒子裡的錢被我拿走了。”
這時她結巴幾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實在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