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刃傭兵錄 第2章

第2章 星力暴走，蝕骨暗河的生死逃亡------------------------------------------，是一座終年不見天日的地下迷宮。這裡彙聚了整座百萬人口王城的排泄物、下腳料、以及無數見不得光的罪惡與腐屍。，在這片極致肮臟與黑暗的爛泥深處，一團極度耀眼的金色光芒正在瘋狂閃爍。“呃——！”，後背重重地撞在長滿濕滑青苔的石壁上。，雙膝一軟，整個人砸進了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淤泥裡。。極致的劇痛。，此刻就像是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死死焊進了他的皮肉骨髓之中。那枚神秘金屬吊墜碎裂後湧入體內的狂暴星辰之力，在失去了宣泄口後，徹底化作了一頭洪荒猛獸，在他身體裡亂竄。“噗——”凱倫猛地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血液中夾雜著暗金色的微茫。，竟將周圍的臟水瞬間蒸發，發出刺耳的呲啦聲。，此刻卻被那股霸道的星光強行擴寬、撕裂。，順著血管在蒼白的皮膚下遊走，將血管撐得高高凸起。，聽到了骨骼被巨力擠壓摩擦的雜音。。，指甲蓋翻卷脫落，指尖的鮮血混合著黑色的淤泥。，顯得微不足道。

汗水混雜著血水，浸透了那件破爛的粗布麻衣。

不能出聲！絕對不能叫出聲！

凱倫依舊死死咬緊了牙關。

上下顎因為極度的用力而劇烈發抖。“哢嚓”一聲，一顆後槽牙被他硬生生咬碎，和著血水嚥進了肚子裡。

他很清楚，隻要發出一絲聲響，頭頂上的死神就會立刻降臨。

“轟隆——砰！”

這時，幾尺厚的青石板街道在頭頂傳來劇烈的晃動聲。沉重的金屬戰靴踩踏地麵的聲音，如同催命的喪鐘，穿透了石板，在這逼仄壓抑的下水道盲管上方迴盪。

“汪！汪汪！吼——”

雜亂的腳步聲中，夾雜著粗獷腥臭的獸吼。

那是王都護衛隊圈養的初級魔化獵犬。這些畜生被餵了摻雜微量深淵魔物血液的生肉，嗅覺極其敏銳，專門用來追蹤重犯。

“在那邊！那個小畜生跑進了第三街區的下水道入口！獵犬聞到了他的血味！”

上方傳來一名重甲護衛粗暴的呼喊聲。

微弱卻熾熱的火把光芒，順著頭頂鐵柵欄的排水口透射下來，在凱倫周圍的淤泥上打下斑駁的光影。

凱倫蜷縮在爛泥裡，胸口劇烈起伏。

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時隱時現。

他強迫自己冷靜，試圖用意誌去壓製體內這股幾乎要將他撐爆的狂暴能量。

這時，上方傳來了巴頓氣急敗壞、甚至帶著幾分癲狂的咆哮聲。

“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下賤的野種找出來！”

“內城的大人發了話，那件發光的神物如果丟了，我們男爵府全家都要被絞死！”

巴頓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嚴重變調，瘋狂地用皮靴猛踹著鐵柵欄。

發出沉悶的嗡嗡迴音。

“調動所有的巡城衛！”

“把下水道的每一個出口都給我封死！往裡麵灌毒煙！放獵犬下去咬！”

巴頓喘著粗氣，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聲音變得極度怨毒且殘忍，每一個字都順著氣流清晰地砸進凱倫的耳朵裡。

“還有！那個老不死的鞋匠！立刻派人去貧民窟的爛尾巷！把那個供他吃喝的老東西給我綁了！”

“天亮之前，要是找不到那個野種，就把那個老鞋匠扒光了，吊死在王都的城門樓子上！我看這小畜生出不出來！”

轟！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道天雷，重重砸在凱倫瀕臨崩潰的意識海深處。

老鞋匠。

那個瞎了一隻眼，背駝得不像樣的老頭子。

雙手長滿了被修鞋錐刺穿的爛瘡，卻依舊會在寒冬的雪夜裡，把唯一一件破棉襖蓋在凱倫身上。

為了半塊發黴的黑麥麪包，被黑市的暴徒打斷了兩根肋骨，卻依然死死把麪包帶回來塞進凱倫嘴裡的老鞋匠。

那是凱倫在這個爛泥般的世界裡，唯一感受到過的溫度。也是這頭護食野狗心中，唯一一塊絕對不能被觸碰的逆鱗！

他可以忍受被唾罵，可以忍受饑餓，可以忍受皮肉之苦。

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去剝奪他生命中最後的微光。

“啊——”

凱倫的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極其壓抑、宛如凶獸瀕死反撲般的低吼。

原本因為劇痛而模糊的意誌，在這一刻被一股極其殘暴的殺意瞬間貫穿。

“我不能死在這……我要殺回去！”

“我要上去把這幫雜碎的腦袋全部擰下來。”

漆黑的眼眸猛地睜開，眼底深處原本屬於凡人的脆弱被徹底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兩團瘋狂燃燒的暗金色星火！

他不再去抵抗體內亂竄的星力。

相反，凱倫用儘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強行盤腿坐在惡臭淤泥之中。

太古星神血脈，本就是天地間最霸道的力量。

越是恐懼，越是退縮，就越會被這股力量吞噬。隻有以更加狂暴、更加不屈的意誌去駕馭它，才能與之產生真正的共鳴！

“給我……服從！”

凱倫在腦海中發出無聲的咆哮。他的靈魂彷彿化作了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掐住了那些在經脈中瘋狂亂竄的金色星光。

奇蹟降臨了。

感受到宿主那種視死如歸的狂暴意誌，一直處於無序暴走狀態的狂暴星力，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絲停頓。緊接著，那枚深深刻在他胸口的太古星軌紋路，爆發出了一陣溫和而深邃的韻律。

狂暴的星光被強行束縛，順著太古星軌的路線，開始在凱倫的身體裡有規律的運轉。

痛苦，在刹那間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打破生命桎梏的極致舒暢。

破而後立。

那些被星力粗暴撕裂的肌肉和血管，在金色微光的拂過下瘋狂重組癒合。

常年在貧民窟捱打留下的暗傷，被太古星力沖刷殆儘。

一層散發著腥臭味的黑色雜質被排出了的體表。

他原本乾癟的肌肉，開始變得充盈。雖然並不顯得誇張臃腫，但每一塊肌肉下，隱隱有著某種一觸即發的爆炸能量。

質的飛躍！

不僅是**，感官也在星力的淬鍊下被推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維度。

視覺穿透了下水道的絕對黑暗。

能清晰地看到十步之外，爛泥上一隻盲鼠背部毛髮上的滴落的水珠。

聽覺也變得極其敏銳。

頭頂上方三尺厚的青石板似乎不存在了。他能清晰地分辨出上麵有十五名重甲護衛，甚至能聽到魔化獵犬鼻腔裡噴出的黏稠呼吸聲，以及巴頓那因為恐懼而明顯過速的心跳。

“就在下麵！入口的鎖被砸爛了！下去！”

護衛隊長拔出重劍。

金屬戰靴踩踏生鐵爬梯，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

魔化獵犬迫不及待地狂吠。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這片下水道的盲管。

凱倫緩緩站起身。

覆蓋體表的金色星光被隨意收斂，隻剩下指節和眼底深處流轉著的金芒。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充滿了力量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此刻的他，足以徒手撕裂一頭高階魔獸。

“汪——！”

率先衝下鐵梯的魔化獵犬突然四肢僵直。

死死釘在爛泥裡。

幽綠色的眼睛裡裝滿絕望的恐懼。

喉嚨裡發出顫抖的嗚咽。

這頭畜生像是遇到了什麼天敵似得，夾著尾巴連連後退。

太古星神的位階壓製，哪怕隻泄露出一丁點氣息，也足以讓這些低階魔化生物感到恐懼。

“磨蹭什麼！給我咬死他！”

護衛隊長冇有察覺到獵犬的異樣，舉著火把和重劍就衝了過來。

此時的凱倫，早已冇有把這些凡人護衛放在眼裡。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徹底控製這股力量，然後重返內城算賬。

他轉過身，目光鎖定盲管儘頭的那道阻礙。

那是一道封鎖下水道深層“蝕骨暗河”的重型生鐵柵欄。

為了防止暗河裡的劇毒和未知的地下水怪湧入上層，這道柵欄由成年人大腿粗細的生鐵柱澆築而成，被深埋在堅硬的青石磚牆體內。平時哪怕是四五個壯漢用撬棍也無法撼動分毫。

火把光芒在身後逼近，重劍劃破空氣的聲音已經殺到後背。

凱倫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他大步邁出，雙腳深深紮入淤泥之中，將腰猛地沉下。

雙手如鐵鉗一般，死死扣住兩根長滿惡臭鐵鏽的生鐵柱。

“開！”

隨著一聲爆喝，潛藏在肌肉深處的絕對力量被瞬間引爆。金色的星辰微光順著他的手掌，直接攀附上了生鐵柵欄。

“哢哢哢哢——”

一陣極其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在下水道內瘋狂炸響。

護衛隊長舉著劍，瞪大眼睛。

不可思議的畫麵在眼前上演。

那連攻城錘都難以撞開的生鐵柵欄，在凱倫的雙手之下，開始嚴重向外彎曲。

“這……這怎麼可能！怪物！他是怪物！”

護衛隊長舉著劍，雙腿不住地顫抖，硬生生停下腳步，不敢再上前半分。

“轟！”

最後一聲悶響傳開。

星力伴隨著純粹的**力量，硬生生將整麵生鐵柵欄連根拔出！

大片的碎石粉塵混合著爛泥四處飛濺。

一個巨大的豁口赫然出現在凱倫麵前。

一股冰冷刺骨、帶著濃烈腐蝕酸味的黑色水流，從豁口倒灌進來。

那是洛瑟蘭王都地下最危險的禁區——蝕骨暗河。據說這條暗河連通著城外，但水裡充斥著深淵滲透過來的腐蝕性劇毒，哪怕是鐵片掉進去，一天之內也會被溶解成渣。更彆提裡麵還隱藏著無數水生畸變物。

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冇有回頭看那些目瞪口呆的追兵一眼。

凱倫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高高的躍起，一頭紮進了蝕骨暗河的黑色之中。

“嘩啦——”

水花四濺。

暗流瞬間吞冇了他的身影。追到豁口處的護衛看著翻滾的劇毒河水，誰也不敢往下跳半步。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目標消失在王都的地下世界。

暗河內部。

冰冷、漆黑、窒息。

濃稠的蝕骨毒水瘋狂向凱倫湧來。

胸口的星神紋路自發閃耀。

一層貼合皮膚的淡金色光芒自動撐開。那些能將白骨化作膿水的蝕骨毒液，一觸碰到這層星光屏障，立刻發出一陣微弱的“呲啦”聲，被生生蒸發成淡淡的白霧。

絕對的防禦。

凱倫在水下睜開眼睛，視線冇有受到任何阻礙。

憑藉蛻變後恐怖的肺活量，屏住了呼吸，順著湍急的水流向著城外的方向極速遊去。

暗河的水流極度狂暴，沿途佈滿了鋒利的暗礁和錯綜複雜的水下石柱。

凱倫的反應速度極快，每次都能藉著水流調整身姿，完美避開致命的岩石撞擊。偶爾有幾條長滿利齒的瞎眼怪魚試圖撕咬他，全都被他隨手一拳，在水下轟成一團血霧。

他在暗河裡遊了整整半個時辰。

前方終於透出暗沉的夜光。

凱倫知道，他到出口了。

這是王都最高規格的城牆外圍終極排水口。

為了防止外敵潛入，排水口不僅設計在數十米高的城牆根部，且出水口被並排的五根、每根半尺厚的精鋼巨柱徹底封死。水流隻能從柱子的縫隙間擠出，形成一個巨大的地下瀑布。

凱倫從水裡猛地探出頭來，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腥氣的空氣。

他遊到出水口，再次抓住了那冰冷刺骨的精鋼巨柱。

這一次，無需藉助地麵的摩擦力，他直接懸空踩水，腰部爆發出恐怖的力道。

星光在他的雙臂上凝結成實質的暗金色彩。

“給我碎！”

“錚——砰！”

半尺厚的百鍊精鋼在狂暴的星辰壓迫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隨即在中央發生斷裂。

兩根精鋼柱被凱倫的雙臂向左右兩側強行撕彎。

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空洞

水流徹底失去阻擋，向外噴湧而出。

凱倫順著巨大的水流衝力，躍出了排水口。

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後穩穩地落在了一片佈滿雜草的荒野濕地之上。

夜風淒冷，撲麵而來。

徹底吹散了在貧民窟縈繞了凱倫十六年的惡臭與壓抑。

廣袤無垠的荒野在暗沉的夜色下顯得極度空曠。頭頂冇有王都的貴族城堡遮擋星空，四周隻有風吹過荒草發出的肅殺音。

一種掙脫牢籠的自由感在凱倫的體內激盪。

但他冇有放鬆警惕，也冇有轉身去凝望那座高聳的王都城牆。

他知道，老鞋匠的命還在巴頓的手裡捏著。他必須用最短的時間，將體內的星辰之力徹底開發成殺人的利器。

而在這附近，隻有一個地方，能為他提供最殘酷的實戰淬鍊，且不受教庭與王法的約束。

法外之地，黑風森林。

冇有任何遲疑，凱倫甩掉身上的水珠，認準了西方那片連綿不絕的陰影，化作一道殘影，在荒野上狂奔而去。

星力加持下，他的奔跑速度堪比一頭全速衝刺的風魔狼。短短一個時辰，那片漆黑的原始森林便已矗立在眼前。

空氣中的濕度驟然下降，夾雜著枯葉腐爛和淡淡血腥味的陰冷氣息撲鼻而來。

凱倫剛剛跨過界碑，踏入鋪滿厚重枯葉的森林地帶。

氣場陡然改變，連星光都被高聳的樹冠徹底吞噬。

枯葉在他腳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就在他邁出第三步的瞬間。

冇有任何征兆。

斜後方的灌木叢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尖銳、撕裂空氣的破空音！

三雙猶如鬼火般幽綠的眼睛，在黑暗的密林深處幽幽亮起，如同鎖定了獵物咽喉的死神，死死盯住了凱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