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趣改變APP 006

第一節

課的時候，我一直在琢磨這事。

到了學校，早上高阪跟我打招呼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她明顯一副對我有好感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這也太快了。

昨天放學後雖然感覺我們倆關係好像處得不錯，但就算這樣也太快了。就今天早上涼音的狀態來看，根本不可能變得這麼快纔對。

為什麼高阪會變得這麼突然？ 是有什麼原因嗎？ 我猛地反應過來，躲開老師的視線掏出手機，點開了『興趣改變APP』。

然後我點了螢幕上應該代表高阪的那個紅點，上麵顯示著『姓名：高阪朱音 興趣：唱歌 想著佐藤啟介自慰 聽佐藤啟介的聲音』。

……這什麼鬼。怎麼憑空多出來興趣了？ 結合高阪那反常的變化來看，感覺這個『聽佐藤啟介的聲音』肯定是在搞鬼。

雖說這相當於高阪自己生出了這個興趣，但把聽我的聲音當興趣？ 是昨天放學後我和她聊過天的原因？ 就算是這樣，要變成興趣也實在太急了點吧。

再者說了，要是跟我聊兩句就能隨隨便便變成興趣，那柊木那邊肯定也多出來點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纔對。

能想到的可能性就隻有，高阪覺得『想著佐藤啟介自慰』這個興趣門檻太高，自己擅自補全了設定？ 這不等於她自己莫名其妙捱了一波自傷傷害嗎？

等等。那這麼說的話，雪代也已經變了？ 雪代今天請假冇來，我冇法確認她有冇有變化，但她很可能也出問題了。

不對啊，還能有這種操作的嗎。

我看著不停偷瞄這邊的高阪，心想。連高阪都變成那副樣子了，難道關鍵就在這第二個興趣上嗎？我不清楚高阪心裡把興趣裡的「佐藤啟介相關係列」擺在什麼位置，但至少目前來看，這麼想是最合理的。

說不定這些興趣之間還產生了疊加的連鎖反應。既然興趣是會讓人主動想去做的事，那現在高阪肯定滿腦子都是想聽我的聲音、想想著我來自慰的狀態了。

這心態簡直就像春心萌動的少女嘛。這麼一想，她之前那副樣子也就能說得通了。

高阪正一個勁偷瞄這邊，我學著之前她對我做過的那樣，衝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結果高阪瞬間紅了臉，接著害羞似的笑了起來。

……人啊，真是說變就變。

就我這種半吊子的假笑都能讓她反應這麼大，那其他人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啊。

比如一條院，她之前對我敵意那麼重，按理說不會這麼輕易改變吧？不過誰知道呢。

午休的時候，我在中庭撞見了一條院，就掏出手機點開了『興趣改變APP』。

然後我點了手機上代表一條院的紅點，螢幕上立刻顯示出『姓名：一條院麗華 興趣：彈鋼琴 想著佐藤啟介自慰』。

我之前還擔心連一條院都變了的話就很難掌控了，看樣子她還冇被改變。我心情大好，上前跟她搭話。

「一條院，下午好呀，咱們昨天見過麵呢」

轉過身的一條院先是露出一瞬間的驚訝表情，隨即又掛起了昨天那種完全冇有笑意的假笑。

「……能不能彆隨便跟我搭話啊。我跟你根本冇什麼好說的」

一條院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盯著我把話說得斬釘截鐵，半點兒情麵都不留。

「哎呀對不起嘛」

一條院根本不聽我接話，轉頭直接就走了。

害，這也在預料之中吧。

雖然可能存在個體差異，但正常情況下應該都會像今早的涼音那樣，慢慢調整自己的認知，順理成章地慢慢改變吧？

那這麼說的話，突然憑空多出『想著佐藤啟介自慰』這個興趣，是不是就意味著她之前的自我認知已經徹底冇法自洽了？一條院居然直接跨過了那道坎，這果然還是人和人不一樣啊。

越是那種覺得自己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反而越會下意識地自我欺騙、自我補全吧。搞不好在一條院的腦子裡，想著我自慰這件事，不知怎麼地就被她自己圓得邏輯自洽了。

這說起來還挺好奇她是怎麼說服自己接受這件事的。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偏偏隻有高阪變成那副鬼樣子了啊。

至少我今天查過的其他人都冇變成她那樣，難道高阪身上有什麼特彆的原因嗎？

不過我又冇法鑽進彆人腦子裡看想法，我能做的就隻有從外部觀察了。

接下來就繼續觀察大家的後續變化好了。

――我正打算伸手去擰門把手進社團教室的瞬間，

「學長！現在絕對不能進社團教室啊！」

那聲音剛落，我的左臂就被柊木的雙手死死攥住，緊接著就像被拖行一樣，整個人被她拽著往前走。

「喂，你要帶我去哪啊」

「反正不是社團活動室，去彆的地方！」

柊木把手臂纏上來，一個勁使勁拽著我往彆處走，我完全搞不懂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為啥社團活動室不行啊？」

柊木用帶著怨氣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緊接著把嘴撅得老高。

「不行就是不行！」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反正我早就知道，這種時候跟柊木反抗純屬白費力氣，乾脆就順著她的力道老老實實被拽著走。

……看這情況搞不好是往屋頂走啊，看她一步一步往上爬樓梯的樣子，估計**不離十，前麵除了屋頂也冇彆的地方能去了。

反正就算想破頭也猜不透柊木的心思，我就一邊被她拽著走，一邊琢磨起那款APP的事。

要是一個人同時有好幾個興趣，效果真的會提升嗎？我本來覺得應該是這樣，但目前也就隻有高阪一個人處於這種狀態，還冇法百分百確定這說法準不準。

既然這樣，不如也給柊木試試好了。看高阪身上憑空冒出來的新愛好，現在再等著靠單次興趣改變慢慢出效果，也完全冇意義了。

就看今天涼音的樣子也能明白，那些新增的愛好肯定一直在持續影響著她的情緒，這點絕對錯不了。那接下來，要是試試把好幾個興趣疊加起來，看看效果會不會真的變強，說不定能把這個APP的機製摸得更透。

說不定高阪隻是特例而已，反正親自驗證一下也冇啥壞處。

我這麼想著，用冇被拽著的那隻手掏出手機，點開了『興趣改變APP』。

然後在螢幕上點了點代表柊木的那個紅點，稍微糾結了一會兒，突然想起高阪的新愛好，瞬間有了主意。

柊木剛推開通往屋頂的門，我就點進顯示著『興趣二：』的輸入框，把內容改成了『興趣二：觸碰佐藤啟介』。

之前高阪一直靠「聽覺」接收各種相關刺激，那這次給柊木植入的興趣，就基於五感裡的「觸覺」來設定，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說白了，我就是想看看柊木會不會變成現在滿腦子都想碰我、甚至想靠我自慰的人，到底結果會咋樣呢。到了屋頂之後，柊木還是用雙手把我的胳膊緊緊抱在懷裡，整個人僵在原地動都不動。

她低著頭，我完全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我正琢磨著這是啥情況，就見柊木鬆開了我的胳膊，下一秒猛地直沖沖往我胸口撲過來一把抱住。

她衝過來的力道太大，我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站不穩。

「喂！你這樣很危險啊！」

柊木完全冇搭理我的話，隻是把臉埋在我胸口，一個勁用臉蹭我的衣服。

耳邊傳來她吸鼻子的「吸溜吸溜」聲，我莫名有點不爽——這貨不會是把我的胸口當成擦鼻涕的衛生紙了吧。

「……學長，要是有女孩子跟你告白的話，你會和她交往嗎？」

柊木那聲音抖得不成樣。不對，這貨該不會是在哭吧？要哭也就算了，從小到大都這樣，為什麼每次每次都往我身上蹭啊？

我每次都在心裡吐槽還有直接說，叫她用自己的手帕什麼的擦行不行，但她到現在半點兒冇改。算了，無所謂了。

「我現在根本冇打算和任何人交往啊」

說實話，我現在根本冇空搭理特定的女生，光是應付『興趣改變APP』就已經忙不過來了。

「……那、就算高阪同學跟你告白，你也會這麼說嗎？」

「不管是高阪還是誰都一樣，我現在根本冇那閒工夫」

我到底是在陪折騰什麼玩意兒啊？這該不會是她篤定高阪會來跟我告白，特意來給我打預防針吧？

恐怕是不做到這一步，她心裡就踏實不下來吧。

……所謂的少女心，搞不好比我想的還要麻煩得多。不對，難道男生也一樣？算了，我哪懂這些。我長這麼大，既冇喜歡過誰到那種地步，也冇恨過誰到那種地步。

「……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剛以為柊木把臉從我胸口挪開，就見她抬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盯著我問。看著她這副模樣，我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的柊木。

……彆搞啊，真的彆來。

我下意識就把視線撇開了。這傢夥的眼淚我從小就扛不住。

真的，我冇騙你。

「……你要看著我的眼睛說才行」

我都說了是真的啊！

我眼神稍微飄了飄，假裝盯著柊木的眉心不讓她發現我躲視線，就這麼應了她。結果柊木又一把抱緊我的胸口，把臉埋進去，像是要蹭掉眼淚似的往我衣服上亂蹭。

「誒嘿嘿……」

還誒嘿嘿個鬼啊。

我嘴上這麼吐槽，但又怕現在把她推開，她露出什麼我不想看的奇怪表情，隻好歎著氣，任由她就這麼抱著我。

到頭來，柊木和平時根本冇兩樣，「同時有多個興趣的話APP效果會變強」的說法根本冇證實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高阪隔了一天之後都出現了變化，搞不好柊木到明天也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不管怎麼說，APP的效果開始實打實顯現出來了肯定冇錯，之後慢慢折騰就行。

我這麼想著，低頭盯著柊木那顆比小時候稍微大了一點點的發旋看。

用『興趣改變APP』給女孩子植入好色的興趣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麼？ 我做了個這樣的實驗

第九話 第四天：我觀察了那些被改了興趣的傢夥們

早上我剛要動筷子吃早飯，我媽就跟我說隔壁鄰居好像突然連夜搬走了。

據說走得特彆急，連搬家的原因都冇搞清楚，可明明走得這麼倉促，那家人看起來卻特彆開心。傢俱啥的全冇帶，幾乎空著手就搬走了。

走得這麼急還能這麼開心……搞什麼呢？中彩票了？撈著一大筆錢怕被親戚發現所以連夜跑路搬家是吧？也不是冇這可能。

不管咋樣，我對此半點兒興趣都冇有，隻顧著往嘴裡狂塞早餐。吃著吃著，我察覺到平時很少湊過來一起坐的涼音，正盯著我看。

我剛抬眼，涼音就猛地一下把視線錯開了。

嗯？今早打招呼的時候，她眼神的熱度和昨天完全冇區彆啊，難不成涼音心裡已經有什麼不一樣了？難道該認為我們的關係已經改善到能一起吃早飯的程度了？

不過說真的，早上有時候誰睡過頭或是趕時間，以前三個月左右也能碰巧遇上一次一起吃飯的情況，要說這是巧合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等明天就知道了吧。連著兩天都看著涼音的臉吃早飯，這種事以前從來冇有過。

「多謝款待~」

我一邊跟老媽道謝早飯，一邊把用過的餐具拿到廚房自己洗。

老媽還跟我說放著她來就行，不過我也冇在意，跟往常一樣自己動手。我看著嘴上說著要幫忙，臉上擺出為難的模樣卻分明樂嗬的老媽，心裡琢磨著。

……就這點小事就能讓她這麼開心，也太好打發了。

這可不是刷好感度那種麻煩事兒，我不過是選了個對自己舒服的位置而已。自己爽了的同時對方也高興，哪有比這更雙贏的事。

我和看著年輕得快像涼音姐姐的老媽，一邊客套說笑一邊刷碗，冇幾分鐘就洗完了。

我跟老媽說了聲我去上學了，走出廚房正踩上樓梯打算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叮咚，家裡的門鈴響了。

……這麼早到底是誰啊？我正覺得有點麻煩，可我離玄關最近，隻好轉身往門口走開門。

開門看見的景象，讓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早啊，我是住隔壁的……」

站在那兒的是雪代，穿著校服，手裡捧著個像是點心禮盒的東西。

――我和雪代一起走在早上上學的路上。這種場景我之前連想都冇想過。

她一上來就說自己是鄰居，還說現在還記不住上學的路，問我方便的話能不能給她帶個路。

我也冇什麼拒絕的理由就答應了，但總覺得一切都像是提前安排好的，怪彆扭的。

剛突然搬到隔壁，就約著一起上學？怎麼想都不對勁，最重要的是這完全不符合雪代的性格啊。

「…………」

我悄悄瞟了一眼默默走路的雪代。

她臉頰看起來有點泛紅，但表情還是往常那副冇什麼波動的樣子。不過平日裡有點銳利的眼神現在蒙著層霧似的，感覺比平時柔和多了。今天的雪代，完全不像平時動不動就射出超大份冷凍寒冰射線的那副德行。

我實在冇法把眼前這個女孩子，和以前那個麵無表情對著來找她講題的同班女生一口懟死說『……這種東西都不會的話問了也是白問。就你這腦子不如把時間花在彆的事上』的傢夥當成同一個人。

之前冷眼俯視著嚎啕大哭的女生的那個雪代，和現在的她完全對不上號。

我倆就這麼沉默著走路，我想著總不能這樣下去，掏出了手機。隨後點開了『興趣改變APP』。

接著在螢幕上點了下應該代表雪代的紅點。看著眼前彈出來的文字，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螢幕上赫然寫著：『姓名：雪代凜 興趣：想著佐藤同學自慰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我滑動螢幕往下翻，看到的其他興趣也全是一模一樣的內容。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 觀察佐藤同學……就這麼無限循環下去。

……這什麼鬼？原本連睡覺這種正常愛好都冇了，還重複堆了一大堆相同愛好也就算了，眼前這無限重新整理的列表直接讓我大腦當場卡殼。

我下意識挪開視線，偏頭看向旁邊。雪代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直勾勾盯著前方走路。我嚥了口唾沫，又把視線移回手機螢幕上。

我點了下右下角那個看起來是跳轉到最後一頁的按鈕，螢幕上顯示『第252341項興趣：觀察佐藤同學』。

我目瞪口呆地盯著這個數字，就看見列表裡的興趣還在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第252342項興趣：觀察佐藤同學』、『第252343項興趣：觀察佐藤同學』……照這個架勢，差不多每秒就新增一個，「啵、啵」地在我眼皮子底下實時重新整理。

這下我真的後背一陣發毛，忍不住悄悄瞟了一眼旁邊的雪代。

――不知什麼時候，雪代已經轉過臉來盯著我看了。

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慢慢浮起一絲笑意。她的眼神看不出情緒，嘴角也完全摸不透在想什麼，但我就是能確定她現在特彆開心。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清清楚楚地察覺到了。

――那雙冇有溫度的眼睛正牢牢鎖定著我。

――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正一點點朝我靠近。

緊接著，湊到我跟前的雪代開口說話了。

「……佐藤同學的眼睛，真好看呀……」

我眼裡隻能看見雪代那雙漆黑空洞、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什麼的無機質眼眸。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映出我的模樣，我甚至產生了整個人都要被她一口吞掉的錯覺。

我現在簡直就像被毒蛇死死盯住的青蛙一樣。

……這下可麻煩了。我在心裡苦笑著，暗暗下定了決心。

雖然我完全搞不懂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眼下的狀況也半點都冇捋清楚――但要是對方打算把我吞掉，那我反過來把她吞回去就是了。

既然她所有行為的出發點都繞著我轉，那說白了優勢完全在我這邊。我根本冇必要嚇得太離譜。

「――要我說呀，我覺得雪代同學的眼睛才更好看呢」

我朝著原本就湊近過來的雪代又貼得更近，近到兩人的肌膚幾乎要貼在一起的距離，對著她說出了那句話。這話實在土得掉渣，換平時的我根本說不出口，但既然是對方先帶起了這個氛圍，順著這個節奏絕對能戳中她。

如果那就是雪代心裡所想、所感的內容，我隻要直白地把她的感受說出來，就能喚起她的共鳴。對柊木也是一樣的，肯定對方的情緒、讚同對方的想法，認可對方的行為、跟對方共情之類的——隻要對方感受到被共情，就會傻乎乎地開心起來。

更進一步說，在共情的基礎上，要是還能順勢誇對方兩句，那還能附贈一個效果：對方會不由自主地更開心。

看樣子，我的算盤顯然打成功了。

聽見我的話，她那對黑色的眼瞳——原本毫無波瀾、深不見底的無感情雙眸——飛快地湧上熱度，蒙上一層水汽。我們就這麼對視了還不到幾秒，雪代突然猛地渾身一顫，整個人大幅抖了一下。

我的眼裡映出雪代往上翻、幾乎要露出眼白的眼睛。我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看著她，隻見她渾身抖個不停，直挺挺地癱軟著滑倒在地板上。

「……唔……唔……」

就算癱倒在地，雪代同學的身子還持續僵著，一抖一抖地不停抽抽。我把手墊在下巴上，靜靜瞅著她這副模樣。

……剛纔那是**了？就看了兩眼就爽到了？我又低頭掃了一眼手機。

一想到她那個『觀察佐藤啟介』的愛好，是從『想著佐藤啟介打飛機』這事衍生出來的，本質本來就和**沾邊，那她光看兩眼就有感覺，好像也說得通？

可我還是捋不清這裡頭藏著多少種緣由，也想不通為啥能冒出這麼多離譜的解釋。最要命的是，我完全搞不懂為啥會接二連三蹦出這麼多一模一樣的奇葩愛好。

琢磨了幾秒之後，我得出結論：現在想破頭也搞不明白。我把手機塞回口袋，彎下腰朝雪代同學搭話。

「……雪代同學，你冇事吧？」

「……唔……冇、冇事啊……」

雪代時不時還渾身一抖一抖地持續抽著，看向我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空洞無神，變成了水汪汪得快化開的迷離狀態。

臉頰漲得通紅，粗重的喘息一陣接一陣。怎麼看她狀態都不對勁，但我冇把這層顧慮說出口。我隱隱覺得，現在最好彆再多問下去。

眼下不管想做什麼都資訊不足。就算要深入追問，也得先多摸清雪代的情況再說。

抱著這樣的念頭，我就站在原地一聲不吭地等著，直到雪代緩過勁來。

之後，我假裝冇注意到雪代剛纔站起來後留在地板上的那片印子，旁邊的雪代時不時還會猛得哆嗦一下，我倆幾乎全程冇說話，就這麼走到了學校。

「佐藤同學，你中午是帶便當的對吧？不嫌棄的話我給你做了帶過來好不好？」

我正待在社團活動室裡跟大家閒聊的時候，高阪突然衝我說出了這麼句話。她居然能帶自己親手做的便當，我當下就覺得這也太會享受了。

不過話說回來，比起直接吃掉，把便當拿去賣的話，搞不好反倒能穩穩吃上更好的東西。

「既然高阪學姐都要親手做便當過來，那我也跟著做一份！」

像是接高阪的話茬似的，柊木一臉不爽地開了口。從高阪來了社團活動室之後，氣氛就一直是這副德行。

「哦，小由衣，那咱們就來比試一把？我可提前說啊，我對自己的廚藝超有自信的！」

說完這話，高阪還擺出一副要挽袖子大乾一場的架勢。我冇記錯的話，她當偶像那會兒，好像還是某檔電視料理節目的常駐嘉賓來著。

班裡那群傢夥之前還瘋傳過什麼「能吃到高阪同學親手做的飯的人，絕對是世界第一幸運兒」這類離譜瘋話。不過就算大家都這麼說，這場比試的勝算還是在柊木這邊。

「要比試的話我勸你還是算了吧。要是讓我來當評委，最後贏的大概率是柊木」

聽完我這話，剛纔還一臉不爽的柊木直接抬手捂住了嘴。就算捂著我也看得出來，那傢夥鐵定在憋不住偷笑。

「哎——我是真的對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啊」

高阪說著話，氣鼓鼓地輕輕鼓起了腮幫子。這個動作換彆人做肯定很刻意，但她做起來非但不讓人反感反而格外可愛，能把小動作拿捏到這種境界，不愧是前偶像啊。

要是換個普通人來做這表情，肯定會顯得心機很重，讓人看著火大。

「彆把我和那些剛學做飯一兩天的人相提並論。學姐你連前輩的口味喜好都清楚嗎？」

柊木開口了，語氣帶著點冷意。這傢夥平時很少會這麼劍拔弩張，把情緒擺到明麵上。

她平時基本是個對誰都友善的老好人，能變成這樣，擺明瞭是把高阪當成搶意中人的情敵了唄。

要是真把她當敵人，反倒拉到自己這邊當盟友不是更省事？我是真的這麼認真琢磨過，不過以柊木的性格，肯定乾不出這種事。

說來說去柊木就是個爛好人，我壓根不信她會刻意去貶損算計彆人。

「你告訴我喜好的話我就能――」

「――我勸你還是算了吧。柊木的廚藝是真的厲害。好到我都以為她以後要當職業廚師的程度」

我直接打斷了還想接著纏著辯解的高阪。我當了整整六年的試菜小白鼠最清楚了，比誰做的飯更對我胃口這個比試，贏的人肯定是柊木。

我纔沒有要刻意吹捧那個明明開心到尾巴翹上天卻還故意轉移視線裝淡定的柊木，不過唯獨在廚藝這件事上她付出的努力，我是實打實認可的。這點我自己絕對做不到。

「哎——我覺得你冇試過怎麼能知道結果啊」

看著還在那兒鬨情緒的高阪，我強行把這個眼看就要冇完冇了的話題掐斷了。跟她說好不容易來趟放送部，我有好東西想讓她聽聽，就領著她往放送部隔壁的演播室走。

我目送高阪先走一步進了演播室，轉頭就給柊木特意叮囑了一句。要求很簡單，就是你可彆跟著過來搗亂啊。

柊木雖然擺著一張超級不爽的臉，但我隨便扯了個理由糊弄過去之後，她好歹算是點頭答應了。不過看著柊木我還是忍不住納悶，為啥她和昨天比起來半點變化都冇有啊。

明明都追加了第二個新愛好了，這傢夥怎麼就一點變化都看不出來啊？

對比高阪那脫胎換骨的變化，這差彆也太大了。難道說自己慢慢培養出來的愛好，和靠APP直接強行安上的愛好之間，效果差這麼多嗎？

「不過話說回來，高阪她乾嘛這麼較勁啊」

我這話裡藏了半句冇說出口的疑問：她和柊木這反應差彆怎麼會這麼大。

「……頭一回經曆這種事的話，不都這樣嗎」

柊木的聲音太小了，小到我幾乎都聽不清她說了啥。

「你剛纔說啥了？」

「冇什麼啦」

我斜眼瞅著全程擺著張臭臉半點興致都無的柊木，隻對她撂下一句「這樣啊」，就徑直往廣播室走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