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神墟 第346章金雕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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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雕又睡了三天。\\n\\n這三天裡，二狗哪都冇去，就蹲在它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每天按時喂藥、喂水，給它擦羽毛，跟它說話——雖然它從來冇迴應過。\\n\\n但他不在乎。隻要它還活著，還在呼吸，還在往他手心裡蹭，他就知足了。\\n\\n第三天傍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金雕醒了。\\n\\n不是那種迷迷糊糊半睜眼的醒，是那種“唰”一下睜開眼睛的醒。那雙淡金色的眼睛在夕陽下亮得驚人，像是兩顆被點燃的星星，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跳動——不是光，是火。\\n\\n二狗正在旁邊打瞌睡，被金雕翅膀撲棱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那雙眼睛。\\n\\n他愣住了。\\n\\n那雙眼睛不一樣了。以前是淡金色，溫和的、帶著點傲嬌的淡金色。現在不是了。現在是那種熔化的金子一樣的顏色，亮得晃眼，亮得他心裡發慌。瞳孔不再是圓圓的，而是豎起來的，像一條細細的黑線，中間有火光在跳。\\n\\n金雕看著他，歪了歪腦袋。那個動作和以前一模一樣——歪腦袋，眯眼睛，一副“你怎麼還在睡”的嫌棄表情。但配上那雙豎瞳，那個表情怎麼看怎麼不對勁。\\n\\n二狗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n\\n金雕不耐煩了，叫了一聲。那聲音也不一樣了——以前是“咕咕”的，憨憨的，像隻大號鴿子。現在不是了。現在是那種清亮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叫聲，像是在敲一麵銅鑼，震得二狗耳朵嗡嗡響。\\n\\n它叫完，撲棱著翅膀想站起來——冇站穩，歪了一下，翅膀撐在地上，又站起來了。那隻斷了的翅膀還被木條固定著，耷拉在身側，但它用另一隻翅膀撐著地，搖搖晃晃地站著，像喝醉了酒。\\n\\n二狗回過神來，伸手想扶它：“你彆動，翅膀還冇好——”\\n\\n金雕瞪了他一眼。\\n\\n那一眼，凶得很。\\n\\n二狗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動了。\\n\\n金雕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被木條固定的翅膀，又抬頭看了看二狗。那眼神好像在說：這什麼玩意兒？誰給我綁的？\\n\\n“老頭給你綁的，”二狗趕緊解釋，“你翅膀斷了，不綁好不了。”\\n\\n金雕又低頭看了看，用喙啄了啄那些木條，發出“篤篤”的聲音。然後它抬起頭，不再管了，開始打量周圍——這間石屋，牆角的藥箱，地上的草蓆，門簾，陽光，最後目光落在角落裡閉目養神的石峰身上。\\n\\n它盯著石峰看了很久。\\n\\n然後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低的鳴叫。那叫聲不像剛纔那麼響，而是輕輕的、柔柔的，像是在說什麼。\\n\\n石峰睜開眼睛，看著它。\\n\\n一人一鳥對視了一會兒。\\n\\n金雕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更輕了，像是在說“謝謝”。\\n\\n石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醒了就好。”\\n\\n金雕點點頭——它真的點了點頭，腦袋上下動了一下，像人一樣。二狗看呆了，這是什麼鳥？成精了？\\n\\n金雕點完頭，轉頭看著自己的翅膀。它歪著腦袋研究了一會兒，突然張開嘴——\\n\\n一團火從它嘴裡噴出來。\\n\\n二狗嚇得往後一縮，直接坐地上了。\\n\\n那團火不大，拳頭大小，紅彤彤的，帶著一股熱浪，從他頭頂飛過去，打在牆上，啪地散了，留下一片焦黑。\\n\\n二狗坐在地上，張著嘴，看著牆上那片焦黑，又看著金雕，腦子裡一片空白。\\n\\n金雕也看著那片焦黑，歪了歪腦袋，好像自己也有點意外。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嘴，又抬頭看了看牆上的焦黑，然後張開嘴——\\n\\n又是一團火。這次比剛纔大了一點，橘紅色的，飛出去打在門簾上——門簾燒起來了。\\n\\n二狗嗷一嗓子跳起來，衝上去撲門簾。阿力正好從外麵進來，看見門簾著火，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扯下來，踩滅。\\n\\n兩人蹲在地上，看著燒焦的門簾，又看著金雕。\\n\\n金雕站在草蓆上，歪著腦袋，一臉無辜。\\n\\n二狗指著它，手指都在抖：“你你你你——”\\n\\n金雕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得意。\\n\\n二狗氣得說不出話。這鳥，剛醒就放火，差點把屋子燒了，還一臉“我很厲害吧”的表情？\\n\\n石峰站起來，走到金雕麵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金雕冇有躲，反而仰起頭，讓他摸得更方便一點。\\n\\n“火靈根。”石峰說，“覺醒了。”\\n\\n二狗愣住了。火靈根？這鳥也有靈根？不是，它之前不是會風嗎？怎麼又來個火？\\n\\n石峰看著他那副傻樣，解釋道：“它之前是風屬性。這次受傷，血元果的靈力改變了它的體質，覺醒了火屬性。”\\n\\n二狗張著嘴：“那它現在算什麼？風火雙修？”\\n\\n石峰想了想：“算是。”\\n\\n二狗看看金雕，又看看牆上的焦黑，又看看燒焦的門簾，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他練了那麼久，纔會搓個小風球。這鳥睡了一覺，醒了就能噴火了？\\n\\n金雕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不服？\\n\\n二狗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一隻鳥計較。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能控製住嗎？彆再燒東西了。”\\n\\n金雕想了想——它真的想了想，歪著腦袋，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張開嘴，噴出一團火。\\n\\n這次的火很小，隻有雞蛋大，飄飄悠悠地飛出去，落在二狗腳邊，啪地滅了。\\n\\n二狗低頭看了看那團火滅掉的地方，又抬頭看著金雕。\\n\\n金雕歪著腦袋，那眼神好像在說：控製住了啊。\\n\\n二狗：“……”\\n\\n二狗覺得這鳥是故意的。\\n\\n阿力蹲在旁邊，看著金雕噴火，憨憨地笑了。“厲害。”他說。\\n\\n金雕叫了一聲，衝他點點頭，那樣子好像在說：還是你有眼光。\\n\\n二狗氣得直翻白眼。\\n\\n——\\n\\n接下來幾天，金雕開始練火。\\n\\n不是它自己要練的，是石峰讓練的。“剛覺醒的能力，不練會失控。”石峰說。二狗覺得這話有道理——上次失控差點把屋子燒了，再失控一次，整個部落都地點著。\\n\\n於是金雕每天被帶到空地上，對著石頭練噴火。\\n\\n一開始噴得很不準。想噴左邊的石頭，火球飛到右邊去了。想噴小石頭，火球從頭頂飛過去了。想噴一個，一口氣噴出來三個，滿天亂飛，嚇得二狗到處躲。\\n\\n阿力站在旁邊，看著滿天亂飛的火球，憨憨地說：“挺好看的。”\\n\\n二狗趴在地上，躲過一個火球，抬頭瞪他：“好看個屁！差點燒著我尾巴！”\\n\\n阿力低頭看了看他的屁股——狗族的尾巴，正在身後夾得緊緊的。“你冇有尾巴。”阿力說。\\n\\n二狗：“……我這是比喻！”\\n\\n金雕站在石頭上，歪著腦袋看他倆鬨，眼神裡帶著一種“這兩個傻子”的嫌棄。\\n\\n但它噴火的準頭，一天比一天好了。\\n\\n第一天，十發三中。\\n\\n第二天，十發五中。\\n\\n第三天，十發八中。\\n\\n到了第五天，它已經能指哪打哪了。讓它噴左邊的石頭，它不噴右邊的。讓它噴小石頭，它不噴大的。讓它噴一個，它不噴兩個。\\n\\n二狗看著它百發百中的樣子，酸得不行。\\n\\n“我練風球練了多久才練準，”他蹲在阿力旁邊，嘀咕著，“它倒好，五天就行了。”\\n\\n阿力想了想：“它比你聰明。”\\n\\n二狗瞪他：“你站哪邊的？”\\n\\n阿力憨憨地笑：“站你這邊的。但這是事實。”\\n\\n二狗氣得不想理他。\\n\\n金雕從石頭上飛下來——它那隻斷了的翅膀還冇好全，不能飛，隻能滑翔。但滑翔也夠了，從石頭上飄下來，穩穩地落在二狗肩膀上。\\n\\n二狗嚇了一跳：“你乾嘛？”\\n\\n金雕歪著腦袋看他，然後張開嘴，噴了一小團火——不是往外噴，是往內收的那種，火團在它嘴邊轉了一圈，又吸回去了。\\n\\n二狗看呆了。\\n\\n這是什麼操作？\\n\\n金雕得意地叫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n\\n二狗愣了三秒，然後笑了。\\n\\n“行，”他說，“你厲害。以後打架你噴火，我吹風，咱倆配合。”\\n\\n金雕叫了一聲，像是在說“這還差不多”。\\n\\n阿力在旁邊問：“我呢？”\\n\\n二狗想了想：“你力氣大，負責搬石頭砸人。”\\n\\n阿力點點頭，覺得這個安排很合理。\\n\\n——\\n\\n又過了兩天，金雕的翅膀好了。\\n\\n木條拆掉的時候，二狗緊張得不行。萬一冇好全呢？萬一還疼呢？萬一飛不起來呢？\\n\\n金雕冇理他。木條一拆，它就張開翅膀，使勁扇了兩下。那隻斷過的翅膀，現在比另一隻還大了一圈，羽毛是那種深深的暗金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鍍了一層金。\\n\\n二狗看呆了。\\n\\n金雕又扇了兩下，然後猛地一蹬地麵——\\n\\n飛起來了。\\n\\n不是那種搖搖晃晃的飛，是那種“嗖”一下竄上去的飛。快得像一支金色的箭，直直地衝向天空，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那道金色的身影亮得晃眼。\\n\\n它在天上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越飛越高，越飛越快，最後變成一個金色的小點，消失在雲層裡。\\n\\n二狗仰著頭，脖子都酸了，還冇看夠。\\n\\n阿力也仰著頭，憨憨地看著。\\n\\n石峰站在旁邊，嘴角微微上揚。\\n\\n過了很久，一道金色的影子從雲層裡衝下來，快得像一道閃電。二狗還冇來得及反應，金雕已經落在他肩膀上，穩穩的，一點聲音都冇有。\\n\\n它的羽毛比飛之前更亮了，那種暗金色變成了亮金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眼睛也變了，從淡金色變成了純金色，豎著的瞳孔像一條細細的黑線，裡麵跳動著火光。\\n\\n二狗看著它，愣了很久。\\n\\n然後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金雕蹭了蹭他的手指，和以前一樣，但力氣大了，大到能感覺到那個蹭的力度。\\n\\n“你現在算什麼？”二狗問，“一階？二階？”\\n\\n金雕叫了一聲，聲音清亮得像在敲鐘。\\n\\n石峰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二階。”\\n\\n二狗張大了嘴。\\n\\n二階？\\n\\n睡了一覺，從連一階都勉強，直接跳到二階？\\n\\n金雕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不服？\\n\\n二狗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一隻鳥計較。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現在能打過那頭熊嗎？”\\n\\n金雕的眼睛亮了一下。它張開嘴，噴出一團火——這次不是拳頭大的火球，是一個巨大的、像車輪一樣的火團，帶著呼嘯聲飛出去，打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n\\n轟！\\n\\n石頭炸開了。\\n\\n碎成好幾塊，四分五裂，飛得到處都是。熱浪撲麵而來，吹得二狗頭髮都豎起來了。\\n\\n他愣在那兒，看著那塊被炸碎的大石頭，又看著金雕，腦子裡一片空白。\\n\\n金雕收起翅膀，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你說呢？\\n\\n二狗嚥了口唾沫。\\n\\n“行，”他說，“以後你是我大哥。”\\n\\n阿力在旁邊點點頭：“嗯。”\\n\\n金雕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得意。\\n\\n石峰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n\\n——\\n\\n晚上，三個人一隻鳥坐在空地上。\\n\\n二狗盤著腿，手心裡托著一個小風球。金雕蹲在他肩膀上，嘴裡含著一團小火球。阿力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石頭——他最近在練怎麼把石頭扔得更遠、更準。\\n\\n二狗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風球，又看了看金雕嘴裡的小火球，酸溜溜地說：“你現在比我厲害了。”\\n\\n金雕歪著腦袋看他，把小火球吐出來，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吸回去。那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說：這有什麼？\\n\\n二狗更酸了。\\n\\n阿力在旁邊憨憨地說：“你也厲害。”\\n\\n二狗轉頭看他：“我哪兒厲害？”\\n\\n阿力想了想：“你話多。”\\n\\n二狗：“……”\\n\\n金雕笑出了聲——不是叫，是真的笑，那種從喉嚨裡發出的、咕咕咕的笑聲。\\n\\n二狗瞪它一眼：“笑什麼笑！話多怎麼了！話多說明我熱情！說明我開朗！說明我——”\\n\\n一團小火球飄過來，落在他頭上，把他頭髮燒了一小撮。\\n\\n二狗聞到了一股焦味，伸手一摸，摸到一手灰。\\n\\n金雕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說完了嗎？\\n\\n二狗氣得跳起來：“你燒我頭髮！”\\n\\n金雕撲棱著翅膀飛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嘴裡又含著一團小火球，那眼神好像在說：不服來追啊。\\n\\n二狗追著它滿空地跑。金雕飛得不快，故意逗他，等他快追上了就飛高一點，氣得二狗直罵。\\n\\n阿力坐在石頭上，看著這一幕，憨憨地笑了。\\n\\n石峰坐在旁邊，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揚。\\n\\n金雕在天上飛著，羽毛在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嘴裡的小火球一閃一閃的，像一顆小星星。\\n\\n二狗在地上追著，一邊追一邊罵，罵著罵著也笑了。\\n\\n月光灑下來，照著這片小小的空地，照著這一人一鳥一狗一牛，照著他們鬨騰的樣子。\\n\\n石峰看著他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n\\n歸墟學院裡，也有這樣一片空地。也有這樣一群年輕人。也有這樣鬨騰的夜晚。\\n\\n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片，玉片微微發光，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一下。\\n\\n金雕飛累了，落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n\\n二狗也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n\\n阿力站起來，走過去，把他拉起來。\\n\\n三個人一隻鳥，站在月光下。\\n\\n石峰收起玉片，站起來。\\n\\n“回去了，”他說，“明天繼續練。”\\n\\n二狗哀嚎一聲：“還練啊？”\\n\\n石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n\\n“你連一隻鳥都打不過，不練？”\\n\\n二狗看了看金雕，金雕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對啊，你連我都打不過。\\n\\n二狗咬了咬牙：“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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