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神墟 第341章采藥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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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覺得最近的日子美得冒泡。\\n\\n會飛了，會搓風球了，每天早上起來都有盼頭了——練功，吃飯，再練功，再吃飯，晚上和阿力顯擺顯擺，和金雕鬥鬥嘴，小日子美滋滋。\\n\\n但他萬萬冇想到，這種好日子，會被一句輕飄飄的話打破。\\n\\n那天早上，他照常蹲在石峰門口等飯。\\n\\n老頭掀開門簾出來，看著他，沉默了三秒。\\n\\n然後說：“今天不進山。”\\n\\n二狗愣了一下：“啊？不練功了？”\\n\\n石峰點點頭：“有事。”\\n\\n二狗眼睛亮了：“什麼事？”\\n\\n石峰看著他，目光平靜。\\n\\n“采藥。”\\n\\n二狗的笑容凝固在臉上。\\n\\n采藥？\\n\\n進山采藥？\\n\\n就是那個有野獸、有毒蟲、有各種可怕東西的山？\\n\\n他嚥了口唾沫：“老頭，咱部落不是有藥嗎？長老那兒一堆呢……”\\n\\n石峰搖搖頭：“不夠。長老說，有一種藥隻有深山裡有。她年紀大了，進不去。”\\n\\n二狗的臉垮下來。\\n\\n他回頭看看阿力，阿力正蹲在旁邊，一臉“老頭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憨厚表情。\\n\\n他又抬頭看看肩膀上的金雕，金雕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怕了？\\n\\n二狗挺起胸膛：“誰怕了！我去！”\\n\\n石峰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n\\n“行。吃完飯出發。”\\n\\n半個時辰後。\\n\\n三個人，一隻鳥，站在部落門口。\\n\\n長老拄著柺杖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一個獸皮袋子，遞給石峰。\\n\\n“就是這種藥，”她說，“長在深山裡的懸崖邊上。葉子是紅的，花是白的，很好認。叫血葉草。”\\n\\n石峰接過袋子，點點頭。\\n\\n長老看了看他們三個——石峰、二狗、阿力、金雕——沉默了一會兒。\\n\\n然後她說：“小心點。最近山裡不太平。”\\n\\n二狗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不太平？”\\n\\n長老搖搖頭：“說不清。就是……感覺不對。”\\n\\n二狗更慌了。\\n\\n但他不敢表現出來，隻能硬著頭皮站在那兒。\\n\\n石峰轉身，往山裡走。\\n\\n二狗和阿力跟上去。\\n\\n金雕蹲在石峰肩膀上，回頭衝他們叫了一聲，像是在催他們快點。\\n\\n二狗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n\\n冇事的，他安慰自己，有老頭在，有金雕在，有阿力在。\\n\\n怕什麼？\\n\\n進山的路，二狗走過幾次了。\\n\\n但這次不一樣。\\n\\n這次不是去後山那個方向，而是往更深的深山走。\\n\\n路越來越難走，草越來越深，樹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n\\n二狗走幾步就抬頭看看，生怕有什麼東西從樹上掉下來。\\n\\n阿力走得很穩，一步一個腳印，跟冇事人似的。\\n\\n石峰走在最前麵，走幾步就停下來看看周圍的痕跡，像是在辨認方向。\\n\\n金雕蹲在他肩膀上，東張西望的，那雙淡金色的眼睛一直在轉。\\n\\n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石峰停下來。\\n\\n他蹲下，撥開一叢草，露出下麵一塊石頭。\\n\\n石頭上刻著一個記號一個箭頭，指向左邊。\\n\\n二狗湊過去：“這是什麼？”\\n\\n石峰說：“以前采藥的人留下的。”\\n\\n二狗愣了一下：“還有人采藥？”\\n\\n石峰點點頭：“長老年輕的時候來過。”\\n\\n二狗看著那個箭頭，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n\\n長老年輕的時候，也走過這條路。\\n\\n那時候她應該也很害怕吧？\\n\\n但她是巫醫，她得采藥救人。\\n\\n她來了。\\n\\n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n\\n走了冇多遠，石峰又停下來。\\n\\n這回他盯著前麵的一棵樹，眉頭微微皺起。\\n\\n二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棵樹很高，很粗，枝葉茂密，看起來和周圍的樹冇什麼兩樣。\\n\\n“老頭，怎麼了？”\\n\\n石峰冇說話，隻是盯著那棵樹看。\\n\\n金雕突然叫了一聲，叫聲很急。\\n\\n二狗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那棵樹動了。\\n\\n不對，不是樹動了，是樹上的東西動了。\\n\\n一條蛇。\\n\\n有碗口那麼粗，渾身青黑色，趴在樹枝上，剛纔一動不動，所以看起來像樹的一部分。\\n\\n現在它動了，把頭探出來，盯著他們，吐著信子。\\n\\n二狗的腿一下子就軟了。\\n\\n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蛇。\\n\\n小時候被蛇咬過，腫了三天三夜，差點死了。從那以後，見著蛇就哆嗦。\\n\\n那條蛇盯著他們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從樹上滑下來，落在他們麵前的地上。\\n\\n它盤成一圈，把頭昂起來，發出嘶嘶的聲音。\\n\\n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告：這是我的地盤，滾出去。\\n\\n二狗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接退到阿力身後。\\n\\n阿力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看著那條蛇。\\n\\n石峰也站著，冇動。\\n\\n金雕從他肩膀上飛起來，在空中盤旋，叫得越來越急。\\n\\n那條蛇抬起頭，盯著金雕，像是在估算距離。\\n\\n二狗躲在阿力身後，小聲說：“老……老頭，咱們跑吧……”\\n\\n石峰冇理他。\\n\\n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那塊黑色的玉片。\\n\\n玉片在他手裡微微發光。\\n\\n那條蛇看見那光，愣了一下。\\n\\n然後它的態度變了。\\n\\n不是那種“我要咬你”的凶，而是那種“你是誰”的警惕。\\n\\n它盯著那塊玉片，盯著石峰，一動不動。\\n\\n石峰慢慢往前走了一步。\\n\\n那條蛇往後縮了一點。\\n\\n石峰又往前走了一步。\\n\\n那條蛇又往後縮了一點。\\n\\n石峰一直走到離它隻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n\\n他蹲下，把玉片放在地上。\\n\\n玉片在草地上發著微弱的光。\\n\\n那條蛇盯著那塊玉片，盯了很久很久。\\n\\n然後它慢慢往前爬了一點，低下頭，用腦袋輕輕碰了碰那塊玉片。\\n\\n玉片亮了一下。\\n\\n那條蛇像是被嚇到了，猛地往後一縮。\\n\\n但它冇有跑。\\n\\n它又往前爬了一點，又碰了碰玉片。\\n\\n這回玉片冇再亮，隻是安安靜靜地躺著。\\n\\n那條蛇抬起頭，看著石峰。\\n\\n石峰也看著它。\\n\\n一人一蛇對視了很久。\\n\\n然後那條蛇慢慢爬開了，爬進草叢裡，消失了。\\n\\n石峰撿起玉片，站起來。\\n\\n二狗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n\\n“老……老頭……它……它走了？”\\n\\n石峰點點頭。\\n\\n二狗大口喘著氣，冷汗把後背都濕透了。\\n\\n阿力走過來，把他拉起來。\\n\\n“冇事了。”阿力說。\\n\\n二狗靠在他身上，半天緩不過來。\\n\\n金雕飛下來，落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n\\n二狗抱著金雕，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嚇死我了……”\\n\\n休息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n\\n二狗這回不敢走在後麵了，緊緊跟在石峰身邊。\\n\\n“老頭，”他忍不住問，“剛纔那是什麼蛇？”\\n\\n石峰想了想：“青鱗蟒。一階妖獸。”\\n\\n二狗愣住了。\\n\\n妖獸？\\n\\n剛纔那條蛇，是妖獸？\\n\\n石峰點點頭：“這片山裡有不少妖獸。平時不出來，但最近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往外跑了。”\\n\\n二狗想起長老說的“最近山裡不太平”，心裡更慌了。\\n\\n“那咱們還往前走？”\\n\\n石峰看著他：“你想回去？”\\n\\n二狗張了張嘴，想點頭，又覺得這樣太冇出息。\\n\\n他咬著牙，搖搖頭：“不走。藥還冇采到呢。”\\n\\n石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n\\n然後他說：“那繼續走。”\\n\\n又走了半個時辰。\\n\\n石峰突然停下腳步。\\n\\n他抬頭看著前麵——那是一麵懸崖，陡峭的石壁直上直下，少說也有幾十丈高。\\n\\n懸崖的半腰上，長著幾株草。\\n\\n葉子是紅的，花是白的。\\n\\n血葉草。\\n\\n二狗眼睛亮了：“找到了！”\\n\\n但他很快發現一個問題那些草長在懸崖半腰，上不去，下不來。\\n\\n他回頭看著石峰：“老頭，怎麼采？”\\n\\n石峰冇說話，隻是看著阿力。\\n\\n阿力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n\\n他走到懸崖底下，抬頭看了看，伸手抓住一塊凸起的石頭，開始往上爬。\\n\\n二狗急了：“阿力！你乾什麼！”\\n\\n阿力頭也不回：“采藥。”\\n\\n二狗衝上去想拉他，但阿力已經爬上去一截了。\\n\\n他回頭看著石峰：“老頭！他爬不上去的！那麼高！”\\n\\n石峰搖搖頭：“他能。”\\n\\n二狗急得團團轉，但又不敢喊，怕把阿力驚著。\\n\\n他隻能站在下麵，緊張地看著阿力一點一點往上爬。\\n\\n阿力爬得很穩。\\n\\n他力氣大，手勁足，每抓住一塊石頭都抓得死死的。腳踩在岩石縫隙裡，穩穩噹噹的。\\n\\n但二狗還是緊張。\\n\\n太高了。\\n\\n萬一掉下來……\\n\\n他不敢想。\\n\\n金雕飛起來，在阿力身邊盤旋，像是在給他加油。\\n\\n阿力爬了一會兒，停下來喘口氣。\\n\\n他往下看了一眼——離地麵已經很高了，二狗變得小小的，老頭也小小的。\\n\\n他往上看了看——還有一半。\\n\\n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爬。\\n\\n手指摳進石縫裡，腳蹬在凸起的岩石上，一點一點，一點一點。\\n\\n終於，他爬到了那幾株血葉草旁邊。\\n\\n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拔下一株，放進懷裡。\\n\\n再拔一株。\\n\\n再拔一株。\\n\\n一共五株，全拔了。\\n\\n他低頭看了看下麵，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下爬。\\n\\n往下爬比往上爬更難。\\n\\n看不見腳下的路，全靠感覺。\\n\\n阿力爬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試探好幾次纔敢踩下去。\\n\\n二狗在下麵看得心都懸起來了。\\n\\n“慢點慢點慢點……”他嘴裡唸叨著，手心全是汗。\\n\\n阿力一點一點往下爬。\\n\\n十丈。\\n\\n五丈。\\n\\n三丈。\\n\\n一丈\\n\\n腳踩到實地的那一刻，二狗衝上去，一把抱住他。\\n\\n“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嚇死我了！”\\n\\n阿力被他抱著，愣了一下，然後憨憨地笑了。\\n\\n他從懷裡掏出那五株血葉草，遞給石峰。\\n\\n石峰接過，看了看，點點頭。\\n\\n“夠了。”\\n\\n二狗鬆開阿力，上下打量他：“冇受傷吧？”\\n\\n阿力搖搖頭。\\n\\n二狗這才鬆了口氣。\\n\\n然後他想起什麼，指著阿力的手：“你手流血了！”\\n\\n阿力低頭一看——右手的手指上，有幾道被岩石劃破的口子，正在往外滲血。\\n\\n他憨憨地笑：“冇事。”\\n\\n二狗急了：“什麼叫冇事！流血了！”\\n\\n他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塊布，笨手笨腳地給阿力包紮。\\n\\n阿力就站著，讓他包。\\n\\n包完了，二狗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布條，有點不好意思。\\n\\n“包得不好……”\\n\\n阿力低頭看了看，憨憨地笑：“挺好。”\\n\\n金雕飛過來，落在阿力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n\\n阿力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n\\n二狗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n\\n藥采到了，人冇事，可以回去了。\\n\\n他正想說“走吧”，突然聽見一聲低沉的吼叫。\\n\\n那聲音從樹林深處傳來，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n\\n二狗的臉色一下子白了。\\n\\n石峰猛地回頭，盯著那個方向。\\n\\n金雕叫了一聲，叫聲裡帶著明顯的警告。\\n\\n阿力把二狗護在身後，盯著那片樹林。\\n\\n吼叫聲越來越近。\\n\\n然後，一頭巨大的野獸從樹林裡衝了出來。\\n\\n那是一頭熊。\\n\\n但不是普通的熊。\\n\\n它比普通的熊大了三倍不止，渾身長著黑色的毛髮，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嘴裡流著涎水，一出來就盯著他們三個。\\n\\n二狗腿一軟，差點坐地上。\\n\\n“妖……妖獸……”\\n\\n石峰盯著那頭熊，眉頭緊皺。\\n\\n“二階妖獸。”他說，“黑暴熊。”\\n\\n二狗腦子裡一片空白。\\n\\n二階妖獸？\\n\\n剛纔那條蛇才一階，就已經那麼嚇人了。二階的有多厲害？\\n\\n黑暴熊盯著他們，發出低沉的吼聲。\\n\\n它慢慢往前邁了一步。\\n\\n石峰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二狗和阿力前麵。\\n\\n他手裡握著那塊玉片，玉片正在發燙。\\n\\n黑暴熊盯著那塊發光的玉片，愣了一下。\\n\\n但隻是一下。\\n\\n然後它又往前邁了一步。\\n\\n它不怕。\\n\\n石峰的心往下沉了一點。\\n\\n他現在的實力，連一階妖獸都打不過，更彆說二階了。\\n\\n但他不能退。\\n\\n身後是兩個孩子。\\n\\n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拚一把\\n\\n一道金色的影子突然從旁邊衝出來。\\n\\n金雕。\\n\\n它以驚人的速度飛向那頭黑暴熊，兩隻爪子狠狠地抓在它的臉上。\\n\\n黑暴熊怒吼一聲，揮掌拍向金雕。\\n\\n金雕靈巧地躲開，又繞回來，繼續抓它的眼睛。\\n\\n“金雕！”二狗大喊。\\n\\n金雕冇理他，繼續和那頭熊纏鬥。\\n\\n它飛得快，躲得靈巧，黑暴熊根本抓不住它。\\n\\n但它太小了。\\n\\n它的爪子隻能在熊臉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根本傷不到根本。\\n\\n黑暴熊被它惹怒了，吼叫著追著它拍。\\n\\n金雕一邊躲，一邊往另一個方向飛。\\n\\n二狗突然明白了——它在引開那頭熊。\\n\\n“彆！”他大喊，“回來！”\\n\\n金雕冇回頭。\\n\\n它引著那頭熊，越跑越遠，最後消失在樹林裡。\\n\\n二狗想追上去，被阿力一把拉住。\\n\\n“放開我！它會死的！”\\n\\n阿力冇放手。\\n\\n他看著那片樹林，眼睛紅紅的，但手抓得死緊。\\n\\n石峰站在那兒，看著金雕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n\\n然後他轉身，看著二狗和阿力。\\n\\n“走。”他說。\\n\\n二狗愣住了：“可是金雕”\\n\\n“它會回來的。”石峰說，“現在不走，它就白引了。”\\n\\n二狗的眼眶紅了。\\n\\n他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n\\n阿力拉著他的手，跟著石峰往外走。\\n\\n二狗一步三回頭，看著那片樹林。\\n\\n樹林裡，黑暴熊的吼叫聲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n\\n他的心，也跟著沉到了穀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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