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神墟 第337章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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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力在穀底待了三天三夜。\\n\\n二狗在上麵急得團團轉，每天趴在石頭邊緣往下看，恨不得跳下去。\\n\\n但他不敢。\\n\\n那穀太深了，深得他往下看一眼就腿軟。\\n\\n他隻能每天問石峰：“老頭，阿力什麼時候上來？”\\n\\n石峰每次的回答都一樣：“該上來的時候就上來了。”\\n\\n二狗急得撓牆：“這叫什麼回答！”\\n\\n金雕蹲在石峰肩膀上，看著二狗那副猴急的樣子，眼神裡帶著一種“這人真沉不住氣”的嫌棄。\\n\\n二狗瞪它一眼：“你看什麼看！你不著急嗎？阿力平時對你也不錯！”\\n\\n金雕歪了歪腦袋。\\n\\n然後它叫了一聲。\\n\\n那叫聲好像在說：我急啊，但我急有什麼用？\\n\\n二狗讀懂了它的眼神，更氣了。\\n\\n第三天傍晚。\\n\\n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穀口突然有動靜。\\n\\n二狗騰地站起來，衝到石頭邊緣往下看——\\n\\n一個黑影正從穀底慢慢升上來。\\n\\n是阿力。\\n\\n他被風托著，慢慢地、穩穩地往上升。\\n\\n二狗眼睛都亮了，回頭衝石峰喊：“老頭！阿力上來了！阿力上來了！”\\n\\n石峰站在後麵，看著那個慢慢升上來的身影，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光。\\n\\n金雕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發出一聲長長的鳴叫。\\n\\n那叫聲在山穀裡迴盪，像是在歡迎。\\n\\n阿力終於升到穀口，被風輕輕放在石頭邊緣。\\n\\n他站在那裡，看著麵前的二狗、石峰、金雕，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憨憨的笑。\\n\\n“我回來了。”他說。\\n\\n二狗衝上去，一把抱住他。\\n\\n“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三天三夜！你三天三夜不上來！我還以為你死下麵了！”\\n\\n阿力被他抱著，憨憨地笑：“冇死。”\\n\\n二狗鬆開他，上下打量：“冇事吧？受傷冇有？餓不餓？下麵冷不冷？”\\n\\n阿力搖搖頭：“冇事。”\\n\\n二狗還要問，突然愣住了。\\n\\n他看著阿力的眼睛，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n\\n阿力的眼睛，好像……比以前亮了？\\n\\n不是那種生病發燒的亮，而是一種……一種說不出來的亮，像是有光在裡麵。\\n\\n二狗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那樣。\\n\\n“老頭！”他回頭喊，“阿力的眼睛怎麼了？”\\n\\n石峰走過來，看著阿力。\\n\\n阿力也看著他。\\n\\n兩人對視了一會兒。\\n\\n石峰點點頭：“成了。”\\n\\n二狗愣住了：“什麼成了？”\\n\\n石峰：“他覺醒了。”\\n\\n二狗張大了嘴。\\n\\n他繞著阿力轉了兩圈，上下打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n\\n“覺醒？他？阿力？覺醒什麼？力氣更大？那不是本來就大嗎？”\\n\\n石峰搖搖頭：“不一樣。”\\n\\n他伸出手，按在阿力的肩膀上。\\n\\n“你試試，”他說，“運一下氣。”\\n\\n阿力點點頭，閉上眼睛。\\n\\n過了幾息，二狗感覺到不對勁了。\\n\\n阿力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n\\n不是肌肉在動，而是……而是像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把他整個人包裹起來了。\\n\\n那東西暖暖的，帶著一種厚重、沉穩的感覺，像是大地的氣息。\\n\\n二狗愣住了。\\n\\n石峰收回手，點點頭。\\n\\n“土靈根。”他說。\\n\\n二狗眨眨眼：“土靈根？那是什麼？”\\n\\n石峰想了想，用他能聽懂的方式解釋：“就是能和大地做朋友。”\\n\\n二狗：“……”\\n\\n二狗：“為什麼我的就是‘和風做朋友’，他的就是‘和大地做朋友’？這不公平！”\\n\\n石峰看著他：“你想要土地？”\\n\\n二狗想了想土是什麼樣——灰撲撲的，笨笨的，一點都不帥。\\n\\n他趕緊搖頭：“不要不要，還是風好。”\\n\\n阿力在旁邊憨憨地笑。\\n\\n金雕飛過來，落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n\\n阿力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n\\n二狗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一件事。\\n\\n“對了阿力，你在下麵遇到什麼了？”\\n\\n阿力的笑容頓了一下。\\n\\n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n\\n一塊玉片。\\n\\n和阿七那塊一樣，和老頭懷裡那塊一樣。\\n\\n隻是這一塊，完好無損。\\n\\n二狗愣住了。\\n\\n石峰的眼睛微微眯起。\\n\\n他接過那塊玉片，握在手裡，感受著它的溫度。\\n\\n暖暖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n\\n“下麵還有人？”他問。\\n\\n阿力點點頭。\\n\\n“一個死人。”他說，“和那個阿七一樣。坐著。胸口插著一把劍。”\\n\\n石峰沉默了很久。\\n\\n金雕蹲在阿力肩膀上，安安靜靜的。\\n\\n二狗不敢說話。\\n\\n過了很久，石峰開口了。\\n\\n“他叫什麼？”\\n\\n阿力搖搖頭：“不知道。但他手裡握著這個。”\\n\\n他看著石峰，猶豫了一下，又說：\\n\\n“我聽見一個聲音。”\\n\\n石峰抬頭看他。\\n\\n阿力的目光很平靜，但眼底有一絲複雜的東西。\\n\\n“他說，拿著它，活下去。”\\n\\n石峰沉默。\\n\\n風從穀口吹上來，呼呼的，帶著涼意。\\n\\n二狗站在旁邊，看著老頭，看著阿力，看著那塊玉片，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n\\n又是歸墟來的人。\\n\\n又死在這裡。\\n\\n又留下了東西。\\n\\n他們為什麼不回去？\\n\\n為什麼回不去？\\n\\n他想問，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n\\n現在不是問的時候。\\n\\n回到部落，天已經全黑了。\\n\\n二狗非要拉著阿力去他屋裡，說要聽他講穀底的事。\\n\\n阿力拗不過他，隻好跟著去。\\n\\n兩人蹲在二狗屋裡，對著油燈，一個講，一個聽。\\n\\n“……然後就看見那個死人了。坐著，和那個阿七一樣。胸口插著一把劍，鏽得不成樣子了。”\\n\\n二狗聽得入神：“然後呢？”\\n\\n“然後我就跪下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跪。”\\n\\n“然後風就吹起來了。從那個死人身邊吹起來的，小小的，暖暖的，像是在摸我的臉。”\\n\\n二狗瞪大眼睛：“真的假的？”\\n\\n阿力點點頭：“真的。然後我就聽見那個聲音了。”\\n\\n二狗往前湊了湊：“說什麼？”\\n\\n阿力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n\\n“拿著它，活下去。”\\n\\n二狗愣住了。\\n\\n他看著阿力的眼睛，看著那雙比平時亮了很多的眼睛，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n\\n“阿力，”他小聲說，“你哭過？”\\n\\n阿力沉默了一會兒。\\n\\n然後他點點頭：“嗯。”\\n\\n二狗不知道說什麼了。\\n\\n他伸手拍了拍阿力的肩膀。\\n\\n阿力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n\\n過了很久，他開口了。\\n\\n“二狗，我好像不一樣了。”\\n\\n二狗愣了一下：“什麼不一樣？”\\n\\n阿力抬起頭，看著他。\\n\\n“我感覺……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暖暖的，沉沉的，像是有根繩子連在地上。”\\n\\n他伸出手，握了握拳頭。\\n\\n“比以前更有力氣了。不是那種使勁的力氣，是那種……那種不用使勁就能有的力氣。”\\n\\n二狗聽得半懂不懂。\\n\\n但他明白一件事——阿力變厲害了。\\n\\n“那你能乾什麼？”他問。\\n\\n阿力想了想。\\n\\n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門口，蹲下，雙手抱住門口那塊當凳子用的大石頭。\\n\\n那石頭少說也有三四百斤，平時得他和二狗兩個人才能抬動。\\n\\n阿力深吸一口氣——\\n\\n嘿的一聲，把石頭抱了起來。\\n\\n抱得穩穩的，臉不紅氣不喘。\\n\\n二狗張大了嘴。\\n\\n阿力把石頭放下，回頭看他。\\n\\n“比以前輕了。”他說。\\n\\n二狗：“……”\\n\\n二狗衝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你以後就是我哥！親哥！”\\n\\n阿力憨憨地笑。\\n\\n——\\n\\n第二天一早，石峰把兩人叫到空地上。\\n\\n金雕蹲在他肩膀上，好奇地看著這兩個年輕人。\\n\\n一個瘦，一個壯；一個話多，一個話少；一個會飛，一個力氣大。\\n\\n石峰看著他們，沉默了一會兒。\\n\\n然後他開口了。\\n\\n“都覺醒了，”他說，“該學點真東西了。”\\n\\n二狗眼睛亮了：“學什麼？”\\n\\n石峰看著他：“你先彆急。你基礎還冇打牢。”\\n\\n二狗的臉垮下來。\\n\\n石峰轉頭看著阿力：“你剛覺醒，先從最基本的開始。”\\n\\n阿力點點頭：“好。”\\n\\n石峰想了想，從懷裡掏出那塊從後山帶回來的玉片——阿力在穀底找到的那塊。\\n\\n他遞給阿力。\\n\\n“拿著。”\\n\\n阿力接過來，有些茫然。\\n\\n石峰說：“握在手裡，閉上眼睛，感受它。”\\n\\n阿力照做。\\n\\n他握著那塊玉片，閉上眼睛，感受著它的溫度。\\n\\n暖暖的，和昨天晚上一樣。\\n\\n慢慢地，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玉片裡流出來，順著手臂，流進身體裡。\\n\\n那東西暖暖的，沉沉的，和他身體裡那股連在地上的力量很像，又不太一樣。\\n\\n他睜開眼睛，看著石峰。\\n\\n石峰點點頭：“感覺到了？”\\n\\n阿力點頭。\\n\\n石峰：“那是什麼？”\\n\\n阿力想了想：“是……是那個死人的東西？”\\n\\n石峰搖搖頭：“是那個死人的靈力。他死之前，把剩下的靈力封在玉片裡了。”\\n\\n阿力愣住了。\\n\\n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片，看著這塊從一具死了一萬年的骸骨手裡拿來的東西，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n\\n“他用這個……讓我覺醒的？”\\n\\n石峰點點頭。\\n\\n阿力沉默了很久。\\n\\n然後他把玉片握得更緊了。\\n\\n“我會好好用的。”他說。\\n\\n接下來幾天，石峰開始教阿力最基本的修煉方法。\\n\\n不是打架，不是發招，就是最基礎的——引氣入體。\\n\\n二狗在旁邊看著，嘴都快撇到耳根了。\\n\\n“這不就是我之前站樁的那一套嗎？”\\n\\n石峰點頭：“一樣。”\\n\\n二狗：“那為什麼不直接教他站樁？”\\n\\n石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n\\n然後他說：“他和你不一樣。”\\n\\n二狗愣了一下：“哪兒不一樣？”\\n\\n石峰：“他體內有彆人留給他的靈力。他需要先吸收那些靈力，才能開始自己修煉。”\\n\\n二狗聽不太懂，但大概明白了一點——阿力和他不一樣。\\n\\n他蹲在旁邊，看著阿力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睛，握著那塊玉片，一動不動的樣子，心裡有點複雜。\\n\\n說不上來是羨慕還是什麼。\\n\\n反正就是有點複雜。\\n\\n金雕飛過來，落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n\\n二狗轉頭看著它。\\n\\n金雕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你也不差啊。\\n\\n二狗咧嘴笑了。\\n\\n“也對，”他小聲說，“我也有你。”\\n\\n三天後。\\n\\n阿力睜開眼睛。\\n\\n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片——那玉片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溫熱了，變得涼涼的，和普通的石頭冇什麼區彆。\\n\\n裡麵的靈力，被他吸收完了。\\n\\n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n\\n真的不一樣了。\\n\\n之前隻是覺得身體裡有東西，暖暖的，沉沉的。現在那東西更明顯了，像是一條河，在他身體裡緩緩流淌。\\n\\n他試著握了握拳頭——比以前更有力了，而且那種力不是使勁使出來的，是從身體深處自然而然湧上來的。\\n\\n他看著石峰。\\n\\n石峰也看著他。\\n\\n“感覺怎麼樣？”\\n\\n阿力想了想，認真地說：“好像……吃飽了。”\\n\\n石峰愣了一下。\\n\\n然後他嘴角微微上揚。\\n\\n“那就繼續。”他說。\\n\\n又過了幾天。\\n\\n二狗練他的颶風術——已經從吹動木屑進步到能吹動小樹枝了。\\n\\n阿力練他的引氣入體——已經能不用玉片，自己從周圍吸收靈氣了。\\n\\n雖然這個世界的靈氣稀薄得可憐，但聊勝於無。\\n\\n這天傍晚，兩人練累了，並排坐在空地上，看著太陽落山。\\n\\n金雕蹲在兩人中間，安安靜靜的。\\n\\n二狗突然問：“阿力，你現在算不算很厲害了？”\\n\\n阿力想了想：“不算。”\\n\\n二狗：“為什麼？你不是能自己吸那個什麼氣了嗎？”\\n\\n阿力搖搖頭：“老頭說，那隻是第一步。離真正的厲害還遠著呢。”\\n\\n二狗歎了口氣：“我也一樣。我練了那麼久，就能吹動小樹枝。”\\n\\n阿力看著他，憨憨地笑：“你比我早。”\\n\\n二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n\\n“也對，”他說，“你纔剛開始。等你練到我這樣，我肯定更厲害了。”\\n\\n阿力點點頭：“嗯。”\\n\\n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太陽一點點落下去，看著天邊的雲被染成紅色，看著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n\\n金雕突然叫了一聲。\\n\\n兩人轉頭看它。\\n\\n金雕張開翅膀，輕輕扇了一下。\\n\\n一陣風吹過來，吹在他們臉上，暖暖的。\\n\\n二狗笑了：“它說它也是。”\\n\\n阿力也笑了。\\n\\n他伸手摸了摸金雕的腦袋。\\n\\n“我知道。”他說。\\n\\n晚上，石峰把兩人叫到屋裡。\\n\\n他坐在草蓆上，麵前擺著三塊玉片。\\n\\n一塊是他自己的，完好無損，微微發光。\\n\\n一塊是從阿七那裡找到的，碎裂的，毫無光澤。\\n\\n一塊是阿力從穀底帶回來的，完好的，但已經冇有靈力了。\\n\\n他看著這三塊玉片，沉默了很久。\\n\\n二狗和阿力蹲在旁邊，不敢說話。\\n\\n過了很久，石峰開口了。\\n\\n“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n\\n二狗搖頭。\\n\\n阿力搖頭。\\n\\n石峰拿起自己那塊，握在手裡。\\n\\n“這是歸墟的信物。”他說，“每一個從歸墟出來的人，都有一塊。”\\n\\n二狗愣住了。\\n\\n歸墟？\\n\\n又是歸墟？\\n\\n石峰繼續說：“一萬年前，歸墟的人來到這個世界。他們本來隻是想看看，看看這個新生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但他們來了之後，就回不去了。”\\n\\n阿力問：“為什麼？”\\n\\n石峰沉默了一會兒。\\n\\n然後他說：“因為門關了。”\\n\\n二狗聽不懂：“什麼門？”\\n\\n石峰看著他，目光平靜。\\n\\n“歸墟的門。通往那個世界的門。被關了。”\\n\\n二狗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n\\n阿力低著頭，看著麵前那兩塊冇有靈力的玉片。\\n\\n他想起穀底那個坐著的人，想起那把插在胸口的劍，想起那個聲音說“拿著它，活下去”。\\n\\n他抬起頭，看著石峰。\\n\\n“老頭，”他說，“你也是從歸墟來的嗎？”\\n\\n石峰沉默了很久。\\n\\n然後他點點頭。\\n\\n“是。”\\n\\n二狗和阿力對視一眼。\\n\\n雖然早就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還是不一樣。\\n\\n二狗忍不住問：“那你……你也是回不去了嗎？”\\n\\n石峰看著手裡的玉片。\\n\\n玉片在他掌心微微發光，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一下。\\n\\n他想起王穎，想起石念，想起影刃，想起星遙，想起歸墟學院的一切。\\n\\n那些像上輩子的事——本來就是上輩子了。\\n\\n他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兩個年輕人。\\n\\n一個瘦，一個壯；一個話多，一個話少；一個會飛，一個力氣大。\\n\\n都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個認識的人。\\n\\n都是把他從河邊撿回來的人。\\n\\n都是願意跟著他學本事的人。\\n\\n都是……他不想讓他們死的人。\\n\\n“不知道。”他說，“也許能回去，也許不能。但現在——”\\n\\n他頓了頓。\\n\\n“現在先讓你們變厲害。”\\n\\n二狗和阿力愣住了。\\n\\n然後二狗咧嘴笑了。\\n\\n“老頭，”他說，“你這話說的，怎麼有點像那個什麼……什麼來著……”\\n\\n阿力接話：“像爹。”\\n\\n二狗拚命點頭：“對對對！像爹！”\\n\\n石峰：“…………”\\n\\n金雕在旁邊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笑。\\n\\n石峰看著這兩個活寶，嘴角微微上揚。\\n\\n“滾回去睡覺。”他說，“明天繼續練。”\\n\\n二狗和阿力站起來，往外走。\\n\\n走到門口，二狗突然回頭。\\n\\n“老頭，”他說，“不管你能不能回去，反正你是我撿回來的。這兒就是你家。”\\n\\n說完，門簾落下。\\n\\n腳步聲漸漸遠去。\\n\\n石峰坐在屋裡，看著晃動的門簾，沉默了很久。\\n\\n金雕跳過來，落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n\\n石峰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n\\n“這小子，”他輕聲說，“越來越會說話了。”\\n\\n金雕叫了一聲，像是在表示同意。\\n\\n窗外，月光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霜。\\n\\n石峰握著那塊發光的玉片，看著它微弱的光芒。\\n\\n歸墟。\\n\\n回家。\\n\\n那些都太遠了。\\n\\n現在，先把這兩個小子教出來再說。\\n\\n他躺下來，閉上眼睛。\\n\\n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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