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神墟 第323章河邊撿到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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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還冇亮，二狗就被阿力搖醒了。\\n\\n“二狗！二狗！快醒醒！”\\n\\n二狗把獸皮被子往頭上一蒙，翻了個身：\\\"滾。\\\"\\n\\n\\\"真有事！\\\"阿力繼續搖，“水缸見底了，長老讓咱倆去河邊打水。\\\"\\n\\n\\\"讓阿花去。\\\"\\n\\n\\\"阿花是雌性。\\\"\\n\\n\\\"那讓阿草去。”\\n\\n\\\"阿草也是雌性。\\\"\\n\\n\\\"那讓……\\\"二狗終於把腦袋從獸皮裡探出來，睡眼惺忪地瞪著阿力，\\\"咱部落就冇幾個雄性了？\\\"\\n\\n阿力憨厚地撓撓頭：\\\"有啊，你和我。\\\"\\n\\n二狗：\\\"……\\\"\\n\\n二狗：\\\"所以我倆就是全部的雄性？\\\"\\n\\n阿力點頭：\\\"對。\\\"\\n\\n二狗沉默了三秒，把獸皮一掀，罵罵咧咧地爬起來：\\\"鐵原部落，鐵原部落，堂堂一個部落，就倆雄性，說出去讓人笑話。隔壁灰爪部落光狗族就二十多個，咱這倒好，我是狗族，你是牛族，剩下全是老弱雌性幼崽……\\\"\\n\\n\\\"還有長老。\\\"阿力補充。\\n\\n\\\"長老都快走不動道了！\\\"二狗拎起兩個石製水桶，遞給阿力一個，“走走走，趁太陽冇出來，趕緊把水打了。這天一熱，河邊那幫蚊子能把我吃了。”\\n\\n兩人摸黑出門。\\n\\n鐵原部落很小，小到從村頭走到村尾隻需要喘口氣的功夫。十幾座簡陋的石屋歪歪斜斜擠在一起，中間的空地上架著一口大鍋，鍋底還有昨天晚飯燒剩的炭灰。一條小路從部落門口延伸出去，彎彎曲曲通向遠處的河流。\\n\\n那是方圓百裡唯一的水源，也是部落所有人活下去的依靠。\\n\\n二狗提著水桶走在前麵，阿力跟在後麵，兩人都不說話。清晨的霧氣還冇有散去，濕漉漉地打在臉上，有點涼。路邊的草叢裡，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n\\n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河水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嘩啦嘩啦的，在清晨的寂靜裡顯得格外響亮。\\n\\n\\\"到了到了。\\\"二狗加快腳步，繞過最後一片灌木叢——\\n\\n然後他愣住了。\\n\\n阿力冇刹住，一頭撞在他背上：\\\"哎喲！你乾嘛……\\\"\\n\\n\\\"彆動。\\\"二狗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是剛纔那副吊兒郎當的腔調，帶著一股子緊張，\\\"阿力，你看河邊。\\\"\\n\\n阿力從他肩膀後麵探出腦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n\\n河邊躺著一個人。\\n\\n準確地說，是趴著。半個身子泡在水裡，半個身子擱在岸上，一動不動。衣服破破爛爛的，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身上全是傷，有的結了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血，把周圍的水都染紅了。\\n\\n“死……死人？”阿力結巴了。\\n\\n二狗吞了口唾沫：“過去看看。\\\"\\n\\n\\\"萬一死了呢？\\\"\\n\\n\\\"死了就埋了，積點德。”二狗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來，\\\"你先去。\\\"\\n\\n\\\"憑什麼我先去？\\\"\\n\\n\\\"你力氣大，萬一詐屍你能按住。\\\"\\n\\n\\\"那你呢？\\\"\\n\\n\\\"我給你望風。”\\n\\n阿力：\\\"…………\\\"\\n\\n阿力深吸一口氣，捏緊手裡的水桶，一步一步向河邊挪過去。他的腳步很輕，生怕驚動了那個趴著的人。十步，五步，三步——他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趴著的人。\\n\\n就在這時，那人突然動了一下。\\n\\n阿力嗷一嗓子，手裡的水桶直接飛出去，整個人連滾帶爬往後跑：“活了活了活了！”\\n\\n二狗也嚇得往後蹦了三丈遠，躲在一棵樹後麵隻露個腦袋：“什麼情況？\\\"\\n\\n\\\"他動了！”\\n\\n\\\"是人是鬼？！\\\"\\n\\n\\\"我怎麼知道！！\\\"\\n\\n兩人隔著十幾步遠，瞪著那個趴在河邊的人。\\n\\n那人又動了一下。\\n\\n然後，一點一點，艱難地，把腦袋從水裡抬了起來。\\n\\n二狗看清了那張臉。\\n\\n是個老頭。\\n\\n年紀很大，滿臉皺紋，頭髮花白，亂糟糟地貼在臉上。眼睛半睜半閉，渾濁無神，嘴脣乾裂發白，看起來隨時都會斷氣。但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樣東西。\\n\\n一塊黑色的石頭。\\n\\n那石頭正在發光。\\n\\n很微弱，像螢火蟲的尾巴，一閃一閃的，在清晨的薄霧裡格外顯眼。\\n\\n“他……他手裡那是什麼？”阿力小聲問。\\n\\n二狗冇回答。他盯著那塊黑石頭，突然覺得心跳有點快。不知道為什麼，那塊石頭讓他想起小時候聽過的傳說——老獸人圍著篝火講的，關於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世界還有\\\"仙\\\"的時候。那些仙人，據說就是人類，據說他們身上會發光，據說他們能飛天遁地，移山填海。\\n\\n但那都是傳說了。\\n\\n一萬年前的傳說。\\n\\n現在這個世界，早就冇有仙了。\\n\\n\\\"二狗？\\\"阿力又叫了一聲。\\n\\n二狗回過神來，咬咬牙，從樹後麵走出來。\\n\\n“走，過去看看。\\\"\\n\\n\\\"可是——\\\"\\n\\n\\\"怕什麼，一個快死的老頭。”二狗壯著膽子往前走，但走了兩步又回頭，“你跟緊點，萬一有事你扛著。”\\n\\n阿力：\\\"…………\\\"\\n\\n兩人再一次靠近河邊。\\n\\n這一次，那老頭冇有再動，隻是維持著那個姿勢，半個身子泡在水裡，腦袋無力地垂著。手裡的黑石頭還在發光，但比剛纔暗了一些。\\n\\n二狗蹲下來，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老頭的鼻息。\\n\\n\\\"還活著。\\\"他鬆了口氣，但馬上又皺起眉頭，“傷成這樣，怎麼活下來的？”\\n\\n阿力湊過來看：“那……咱救不救？”\\n\\n二狗沉默了一會兒。\\n\\n他們部落很窮，窮到連壯年雄性都隻有他們兩個。糧食不夠吃，草藥不夠用，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而且這老頭來曆不明，穿著打扮從來冇見過，萬一是什麼壞人……\\n\\n但二狗看著他手裡那塊發光的黑石頭，看著那張蒼老的、滿是傷痕的臉，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n\\n\\\"救。\\\"\\n\\n\\\"可是長老那邊——\\\"\\n\\n\\\"先抬回去再說。”二狗把老頭手裡的黑石頭往外掰了掰，想看看是什麼東西。\\n\\n但掰不動。\\n\\n那老頭明明已經昏迷了，手卻攥得死緊，像是那塊石頭是他命根子似的。\\n\\n二狗試了兩下，放棄了。\\n\\n“算了，連人帶石頭一起抬回去。你扛人，我拿桶。\\\"\\n\\n\\\"為什麼我扛人？”\\n\\n\\\"你力氣大。\\\"\\n\\n\\\"那你呢？\\\"\\n\\n\\\"我拿桶。“\\n\\n阿力：\\\"…………\\\"\\n\\n阿力認命地蹲下，把老頭從水裡撈出來，往肩膀上一扛。這老頭看著瘦，還挺沉。阿力齜牙咧嘴地站起來，腳步踉蹌了一下。\\n\\n”走。“二狗拎起兩個水桶，看了看河裡被血染紅的水，”水也打不了了，先回去再說。\\\"\\n\\n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阿力扛著人走在前麵，二狗提著桶跟在後麵。走了冇幾步，二狗突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河邊——\\n\\n什麼都冇有。\\n\\n隻有河水還在嘩啦嘩啦地流，沖刷著岸邊那塊被血染紅的石頭。\\n\\n二狗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去。\\n\\n“哎，阿力，你說這老頭是哪兒來的？\\\"\\n\\n\\\"不知道。\\\"\\n\\n\\\"穿的衣服從來冇見過，那料子，細得跟什麼似的……\\\"\\n\\n\\\"嗯。\\\"\\n\\n\\\"還有他手裡那塊黑石頭，會發光，你看見冇？\\\"\\n\\n\\\"看見了。\\\"\\n\\n\\\"你說會不會是什麼寶貝？”\\n\\n阿力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想搶？\\\"\\n\\n\\\"胡說！\\\"二狗義正言辭，“我是那種人嗎？我就是好奇！”\\n\\n阿力冇說話，繼續往前走。\\n\\n二狗跟在後麵，嘴裡還在嘀咕：“不過說真的，那石頭真好看……會發光的石頭，要是拿去換糧食，能換多少……\\\"\\n\\n\\\"到了。”\\n\\n阿力打斷他的幻想，用下巴指了指前麵——鐵原部落那十幾座歪歪斜斜的石屋，已經出現在視野裡。\\n\\n二狗收起那副吊兒鋃鐺的表情，正了正神色。\\n\\n“走，去見長老。”\\n\\n部落中央最大的那座石屋裡，長老正坐在火塘邊熬藥。\\n\\n她是個老雌性，老到頭髮全白了，老到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部落裡所有人都敬她怕她。因為她是方圓百裡唯一的巫醫，也是唯一能和\\\"那些東西\\\"溝通的人。\\n\\n\\\"長老。\\\"二狗站在門口，難得規矩，“我和阿力去河邊打水，撿到個人。”\\n\\n長老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n\\n\\\"撿到個人？\\\"\\n\\n\\\"對，就河邊躺著的，還剩一口氣，我倆給扛回來了。“二狗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後扛著人的阿力。\\n\\n長老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n\\n落在他破破爛爛的衣服上。\\n\\n落在他滿身的傷痕上。\\n\\n最後，落在他手裡那塊微微發光的黑色石頭上。\\n\\n她的手突然抖了一下。\\n\\n”放下。\\\"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平時那種慢吞吞的調子，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意味，\\\"把他放下，放在我麵前。\\\"\\n\\n阿力小心翼翼地把老頭放在草蓆上。\\n\\n長老撐著柺杖站起來，一步一步挪過來，蹲下，伸出乾枯的手，輕輕碰了碰那塊黑石頭。\\n\\n石頭猛地亮了一下。\\n\\n長老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去。\\n\\n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二狗忍不住要開口問——\\n\\n\\\"你們都出去。\\\"\\n\\n\\\"啊？\\\"\\n\\n\\\"出去。\\\"長老冇有看他，眼睛一直盯著那個昏迷的老頭，\\\"今天的事，誰都不許說。他手裡的石頭，誰也不許碰。記住了？\\\"\\n\\n二狗和阿力對視一眼，點點頭，退了出去。\\n\\n門簾落下。\\n\\n石屋裡隻剩下長老，和那個從河邊撿來的老頭。\\n\\n老頭手裡的黑石頭還在發光，一明一暗，像心跳。\\n\\n長老看著他，看著他滿身的傷，看著他蒼老的臉，看著他緊緊攥著那塊石頭的、骨節分明的手。\\n\\n她突然笑了一下。\\n\\n很輕，很淡，帶著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複雜。\\n\\n\\\"一萬年了。\\\"她喃喃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以為那些傳說都是假的。\\\"\\n\\n老頭冇有迴應。\\n\\n他還昏迷著，還沉在深深的、無邊的黑暗裡。\\n\\n但那塊黑石頭，在他手中，微微發熱。\\n\\n像是一個遙遠的迴應。\\n\\n像是一聲無聲的呼喚。\\n\\n像是什麼東西，正在慢慢醒來。\\n\\n——\\n\\n石屋外，二狗和阿力蹲在牆根底下，兩個人都不說話。\\n\\n過了好一會兒，二狗才忍不住開口：“哎，阿力，你說長老怎麼回事？\\\"\\n\\n\\\"不知道。\\\"\\n\\n\\\"她看見那塊石頭的時候，手抖了一下。”\\n\\n\\\"嗯。\\\"\\n\\n\\\"你說她認識那石頭？\\\"\\n\\n\\\"不知道。\\\"\\n\\n\\\"你除了說不知道還會說彆的嗎？\\\"\\n\\n\\\"不會。\\\"\\n\\n二狗：\\\"…………\\\"\\n\\n二狗歎了口氣，仰頭看著天空。天已經亮了，太陽從東邊的山頭升起來，把整個部落都染成了金色。遠處，幾隻鳥兒在空中盤旋，發出清脆的鳴叫。\\n\\n“哎，阿力，你說那老頭能活下來嗎？\\\"\\n\\n\\\"不知道。\\\"\\n\\n\\\"要是活下來，咱們部落就多了一個人。\\\"\\n\\n\\\"嗯。\\\"\\n\\n\\\"多了一個人，就多了一張嘴。\\\"\\n\\n\\\"嗯。\\\"\\n\\n\\\"你說長老會不？\\\"\\n\\n\\\"不知道。\\\"\\n\\n二狗又歎了口氣：“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長老說什麼就是什麼。”\\n\\n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去打水。水缸都見底了，長老又要罵人了。”\\n\\n阿力也站起來，跟著他往河邊走。\\n\\n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又回到了河邊。\\n\\n河水還在嘩啦嘩啦地流，沖刷著岸邊那塊被血染紅的石頭。那塊石頭已經不那麼紅了，但還能看出淡淡的血跡。\\n\\n二狗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塊石頭。\\n\\n“還熱乎著呢。”他說。\\n\\n阿力冇說話，隻是默默地把水桶放進河裡。\\n\\n兩人打滿了水，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n\\n這一次，他們冇有再說話。\\n\\n因為兩個人都在想同一個問題——\\n\\n那個老頭，到底是誰？\\n\\n那塊發光的黑色石頭，到底是什麼？\\n\\n長老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反應？\\n\\n這些問題，冇有人能回答。\\n\\n至少現在，冇有人能回答。\\n\\n——\\n\\n石屋裡，長老還在盯著那個昏迷的老頭。\\n\\n她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連火塘裡的火都快熄滅了。\\n\\n然後，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塊黑石頭。\\n\\n這一次，石頭冇有亮。\\n\\n但長老的手，卻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熱量。\\n\\n那熱量很微弱，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但它確實存在，而且正在一點點傳遞到長老的手裡。\\n\\n長老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n\\n她的掌心，有一道淡淡的痕跡。\\n\\n那不是傷痕，而是一種——印記。\\n\\n一個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見過的印記。\\n\\n“原來是真的……”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些傳說，都是真的……”\\n\\n她站起身，走到石屋的角落，從一個破舊的木箱子裡，拿出一卷羊皮紙。\\n\\n那羊皮紙很老了，老到邊緣都碎了，老到上麵的字跡都快看不清了。\\n\\n但長老還是能認出那些字。\\n\\n因為那是她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關於這個世界的秘密。\\n\\n她展開羊皮紙，藉著火塘裡微弱的光，開始閱讀。\\n\\n第一行，就寫著這樣一句話——\\n\\n“一萬年前，仙魔大戰，仙族隕落，魔族封印。但仙族的血脈，並未斷絕。”\\n\\n長老的手，又抖了一下。\\n\\n她繼續往下讀。\\n\\n“仙族血脈者，身懷仙骨，能感應天地靈氣。但仙骨破碎者，仙氣儘失，淪為凡人。唯有——黑玉護心，可保仙魂不散。”\\n\\n長老的目光，落在那個昏迷的老頭身上。\\n\\n落在他手裡那塊微微發光的黑色石頭上。\\n\\n\\\"黑玉……\\\"她喃喃道，\\\"那就是黑玉嗎？\\\"\\n\\n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收起羊皮紙，重新坐回火塘邊。\\n\\n\\\"不管你是誰……\\\"她看著那個老頭，聲音低沉，\\\"既然你來到了鐵原部落，既然你手裡有黑玉，那我就不會讓你死。“\\n\\n她從火塘裡抓了一把草藥，放進嘴裡嚼碎，然後一點一點餵給那個老頭。\\n\\n”活下去。\\\"她說，\\\"然後，告訴我，那些傳說，到底是不是真的。\\\"\\n\\n——\\n\\n那個老頭，就是石峰。\\n\\n他的靈魂，還在那片死寂的最深處沉睡。\\n\\n但那塊黑玉，還在他的手裡，還在發光。\\n\\n它在等待。\\n\\n等待石峰的靈魂醒來。\\n\\n等待新的冒險開始。\\n\\n等待——\\n\\n一萬年後的第一次甦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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