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恭喜你成為一名智障。】
“滾犢子。”
沈星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療艙。
她身上的麵板組織在修復,大部分傷口已經有癒合的跡象,隻是大腦劇痛無比,感覺自己一思考,就有人拿針紮她。
【你現在腦子裏住了個容嬤嬤。】
沈星緹:“你有新名字了?不過這聽著有點奇怪。”
係統愕然。
係統無語。
係統氣急敗壞!
【誰跟你說我是容嬤嬤了!】
它把容嬤嬤的影像資料一股腦地塞進宿主的腦袋,【這纔是!】
【你這個沒文化的星際人,感受一下藍星文明的震撼吧。】
沈星緹的頭更疼了,像是有電鑽在腦子裏進進出出的,她想殺人。
但出於對古藍星文明的好奇,她還是快速掃了一下這些資料,然後就好奇問道:“容嬤嬤為什麼不用針紮主角的死穴?”
“她這樣做完全是無效行為,無法將敵人殺死,還放虎歸山。”
【?】
係統簡直要被宿主的腦迴路給氣出實體,它吱哇亂叫。
【你比反派還反派啊!】
“好了。不逗你了,我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係統告訴她,她已經昏迷一個月了,這一個月的費用都是緋衣繳清的,並且期間緋衣隔幾天就會來看她,如果沒有按時過來,那一定就是出任務去了。
“還真是個任務狂魔。”沈星緹點評,不過她有些奇怪,“程沛然呢?他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表現機會,怎麼不是他幫我結清費用。”
【程沛然破產了。】
沈星緹想起之前緋衣所說,比賽是強製選人的,程家人在垃圾星是有一席之地的,不至於說沒有買通人脈避開選拔的能力。
除非程家人都死絕了。
“他們……”
【沒死。】
係統有些唏噓,【程沛然當時采了許多珍稀植物,用這些換他家人活命的機會,隻不過他現在和他家人都被發配到西區當拾荒者了。】
垃圾星的四個大區裡,西區是最混亂的,因為西區拾荒者多,幫派鬥來鬥去,拾荒者夾在期間很容易成為炮灰。
被發配成拾荒者,基本上也活不了多久。
畢竟拾荒者是不允許私自進入居民區的,他們隻能依靠飛船傾倒的垃圾兌換能量餅過日子,能量餅吃多了除了汙染高,還有一個更大的危害。
就是腸胃壞死,久了無法正常排便,然後身體衰竭而亡。
沈星緹:“我現在醒來會不會也被發配?”
【那你就放心吧,你現在是南區總工會炙手可熱的人物,因為你手裏有兩枚A級別晶核,雖然其中一顆破損,但足以證明你的實力。】
【最重要的是,上頭的大人物點名了要見你。】
係統說的這些話都是從緋衣那裏聽來的,它忍不住誇獎道。
【宿主,你出息了。】
沈星緹卻沒有多開心,大人物要見她?
總不能因為她一次任務收穫兩枚A級晶核吧,這樣的人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雇傭兵的等級是和晶核掛鈎的。
兩枚A級足夠去生到A級,可工會裏的A級雇傭兵也不少,對方卻點名要見她……
這裏麵沒有貓膩,沈星緹的名字倒著寫。
資本家怎麼會真的想要提攜後起之秀呢?
不碾死你就算好的。
況且……
沈星緹覺得,那所謂的啟夢者比賽,與荒原深處遇見的人脫不開關係。
將人類與蟲族、變異植物融合,製造出既能聽懂指令,又有強大戰力的怪物。
這樣的組織和機構,首先不缺錢,因為大量的耗材需要發動人力物力尋找,像巨樹那樣的怪物,她看不出變異植物的種類,但可以確定的是,等級不低。
其次嘛,沒有保護傘,怎麼能長久把這件事做下去呢?
分分鐘被人揭發了。
沈星緹雖然懷疑,可她沒有證據,因此在蘇醒的那一刻,麵露茫然。
“我這是……在那兒?”
有許多穿白衣服的人聚攏了上來,對沈星緹噓寒問暖,她身上穿著一層薄薄的外衣,一位長相溫和的女性白衣服給她溫柔地穿上外衣,問道:“大腦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沈星緹皺眉,她站起來環顧四周,麵露警惕:“你們……是誰?”
女性白衣服眼神閃了閃,先是在光腦上記錄了什麼,隨後撥通了一個電話,“緋衣小姐,您的朋友醒了,但她好像失去了記憶。”
沈星緹看她手裏拿著一份紙質報告,似乎還在上麵勾選,並且不斷打量自己。
“你在看什麼?”
女研究員上前想要安撫她,“星緹小姐,這隻是一些常規記錄,不會對您造成什麼威脅。放輕鬆……”
“您現在剛剛恢復,情緒起伏最好不要太大,對您的身體會有負麵影響。”
沈星緹充耳不聞,順手抓住了一旁的玻璃儀器就要往下砸。
女研究員眼睛裏快速閃過一絲暗芒,看向旁邊的助手:“誰讓你把這東西帶來的?”
那玩意是要送去檢驗的,是珍貴的資源,這個該死的蠢貨,居然辦事這麼疏忽。
難怪被蜂巢送到這裏來。
瓦倫低頭認錯,唯唯諾諾:“對不起,我剛才忘記裝進箱子了。”
“現在道歉有什麼用?”
女研究員到嘴的髒話沒說出口,見沈星緹高高舉起,連忙勸告:“星緹小姐,這是我們實驗室的樣品,價值100w星幣,若是摔碎了是要原價賠償的。”
沈星緹滿臉不耐:“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這是一個透明的容器,裏麵似乎有流動的血液,沈星緹確認裏麵並不隻有她的血液,心中一陣厭惡。
不等別人再勸,直接往地上砸。
“啊——”
“快,快撿起來!”
女研究員趕緊命令角落戰戰兢兢的其他男研究員,“都聾了?”
沈星緹造完這場鬧劇,赤著腳就朝外麵跑去,全程一副警惕的樣子,並且對這裏的結構十分陌生。
女研究員連忙彙報:“目標跑了,她看起來像是失憶,也可能是裝的。”
“明白,我這就安排人去接觸她。”
沈星緹的精神力觸鬚將這一切收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