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緹看著這一屋子傷的傷,弱的弱。
留在這遲早也是傷口惡化而死,或者餓死。
她試探問係統:“這些人都可以雇傭嗎?”
【檢測到潛在可雇傭員工,不建議宿主直接雇傭。】
沈星緹眉尾微動,“想要成為農場員工還有其他條件?”
【當然有了!不是誰都能成為農場一員的。農場的員工不僅要有膽識,還要細心,耐心,願意不斷向上提升自己。】
星農場係統氣呼呼的,覺得自己被看扁了。
【最最重要的是——要對農場主絕對忠誠。】
【宿主不可以因為過於仁慈,就隨隨便便招納員工。】
怎麼感覺這些條件反而限製的不是員工,而是她。
要是多買幾畝地,沈星緹是忙不過來的,肯定要把鬆土的活兒交給手底下的人。
如果這些人無法被她雇傭,那她豈不是成了光桿司令?
當然她可以用自己的存款請人幹活,但自己發工資,和係統給人發工資到底是不同的。
“還有別的辦法嗎?”
【宿主可以將這些人劃為勞務派遣,目前隻有1名勞務派遣名額,請謹慎使用。】
沈星緹說了句“謝謝”,她的目光落在齊責身上。
感受到那道讓人無法忽視的視線,齊責脊背僵硬,下意識擺出防禦的姿態。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人給她一種格外危險的感覺,雙方對視,終究是齊責敗下陣來,不敢託大拿喬。
齊責低頭謙卑地問:“小姐,請問需要我做什麼?”
救命之恩就算要她以命相抵,也是一點都不過分的。
但他們這些人的命都不值錢,報恩可不能這麼搪塞。
齊責自從患上精神力紊亂病,就減少了外出撿廢品的時間,到後來更是一點收入都沒有了,自己還真沒什麼可以拿出來的,不免有些沮喪和羞愧。
沾滿塵土的長靴踩在塑料膜上,與金屬底板相互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敲打在眾人心間。
頭髮淩亂的女人神情冷淡,像是要宣佈什麼大事。
齊責屏住呼吸。
“我需要你幫我種地。”
“什麼?”
齊責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星緹不耐:“你隻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齊責不再猶豫:“是。”
【恭喜宿主,成功雇傭一名編外員工,獎勵初級化肥x5。農場已經初具規模,偉大的農場主,你已經朝著成功的道路上邁出了重要的一步。但是!別驕傲……】
係統慷慨激昂地陳述完,補充說道。
【兩名員工的工資已經發放,是否取出?】
沈星緹看向新多出來的二兩綠豆,沒有第一時間取出,而是對這些或惶恐、或敬畏、或好奇打量她的人說:“今天落山之前,跟我離開。如有異議可以留下,我不強人所難。”
齊責下意識發問:“去哪兒?”
沈星緹淡淡掃她一眼,齊善扯了扯阿媽的衣袖:“星小姐在西1區有房產。”
這麼多人,懸浮車倒是可以坐下,隻不過會有些引人注目。
沈星緹於是把這些人分為兩列,分別由齊責、齊善母女二人帶隊,“你們坐懸浮滑板到貧民窟邊緣乘坐鬥車前往西1,地址,齊善知道。”
說完,她重新戴上頭盔,轉身乘坐一輛懸浮滑板離開。
人多目標大,她可不想被這些人連累。
回去的路上,沈星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大腦一陣刺痛,之前救下治安官後,她就把所有剩下的綠豆都吃完了。
思索片刻,沈星緹取出一份綠豆,透明的膠袋寫著綠豆,50g。
係統發出尖銳爆鳴。
【宿主,你怎麼可以貪汙員工工資?】
沈星緹:“什麼叫我貪汙,他們還沒有到發薪水的日子吧?根據《聯邦通用勞動法電典》,每月15是法定發薪日,她們才入職第一天,等到時間再補上不就行了。”
【那倒也是。】
“係統,你不能太死板了,做人要懂得靈活變通。”
【你靈活,那你前世咋過得苦兮兮的?】
沈星緹:“……”
她不說話了。
係統見戳中宿主傷心事,心裏有些愧疚,【宿主,我剛才開玩笑的。對了,那個初級化肥如果播種在紅薯塊上,第二天就可以長出紅薯苗啦,到時候你把紅薯苗摘下來,插在土壤裡……】
係統細細地把種植要點掰碎了告訴沈星緹。
沈星緹其實並沒有生氣。
她前世的確像個笑話一樣,被一隻無形的手操縱後二十年的人生,還自以為是命運使然,隻要努力,就能逃離垃圾星,回去洗清冤屈。
正是抱著這樣天真的希望,才一次次落入敵人的圈套。
重生保留的這些記憶讓她有了一定的籌碼,可以避坑,掌握許多先機,但這不夠。
沈毓書除掉了她這個沈家前繼承人,又有了偽裝的3s級天賦,能獲取的資源是她現在怎麼努力都無法比擬的。
但這不代表她會放棄。
沈星緹眼中閃過堅定。
最起碼,她也有了天賦,“係統”,不是嗎?
她垂眸掩蓋因為聽著係統絮叨而泛起的暖意,麵上仍然是一派冷淡。
回到家,沈星緹剛才升起的愉悅立即化作警惕。
房屋的防護裝置被動了,儘管門口已經被人清理,但依舊能看出來,有人觸發了防護裝置的攻擊功能。
但凡使用F級以上的武器,分分鐘能破開她的家門。
是誰?
她的目光掃過幾百米外的鄰居,西1區的人口並不繁榮,房屋之間間隔不近。
沈星緹剛搬過來,乘坐的是中介機械人的車子,車子會自動遮蔽訊號與窺探。
除非章老千和他背後的實力能調取垃圾星官方資訊,否則很難這麼快查到她的住址。
沈星緹腳步一頓,手裏的扳手攥緊,她乘坐懸浮板來到鄰居門口,敲門:“你好,我是新搬來的,請問你今天有沒有看見這條路上來了陌生人?”
鄰居沒有開門,隔著金屬門大聲道:“沒有,快走快走!”
聲音聽不出有什麼異樣。
沈星緹說了句“打擾”,坐上了懸浮板離開。
她一走,門就被人開啟,來人嘀咕:“這人真是倒黴,居然買了寄居者們選中的房子。”
繞了一圈,躲在鄰居家附近的沈星緹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