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小姐!”
瘦弱的身影像是瘋了一樣撲上去,治安官拖著滿身的傷口,沒好氣地把人攔住。
“喂,小破孩,她精神力透支了,這種情況下很容易把周圍靠近的生物當成敵人絞殺的。”
對於精神力強悍的控甲師而言,如果說機甲是第一武裝,靠著強悍的火力與金剛不壞的身軀殺死敵人,那精神力則是絕境時的雙刃劍。
受重傷的時候自動護主,本能攻擊,同樣也會加速控甲師的潰敗。
這也是治安官阻止齊善的原因。
但更讓她意外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那本該因為透支精神力而陷入狂暴狀態的女人,竟然不知從哪裏抓了一把綠色的顆粒,塞進嘴裏。
嚼吧嚼吧幾下後,那慘白如死人的臉色立即肉眼可見紅潤起來。
沈星緹吐出一口淤血,齊善立馬衝過去攙扶她,並且還惡狠狠瞪了治安官一眼。
還好今天留了一天的綠豆分量,不然就死在這兒了。
治安官謹慎靠近:“編號1999,你沒事了?”
沈星緹擦乾嘴角的血,聲音還帶著虛弱,手中染血的扳手始終未曾鬆開,“我沒事,治安官大人您這是……?”
治安官鬆了一大口氣,她剛想說什麼,又覺得此處不是久留之地,急忙衝上懸浮車。
“你們快上來!”
星域上將那兒是去不了了,她必須儘快回自己的居所,取出療傷藥劑修復身上的損傷,否則就算她是單兵,有著強悍的體能,也會死在失血過多之下。
沈星緹沒有拒絕。
她也擔心這路上還會不會有人伏擊,既然已經一腳摻和進了這團雜事,如果還有黃雀在後,那她至少還能拿治安官擋槍。
治安官並不知道沈星緹的小九九,第一次正眼看這個流放犯,越看越覺得眼熟。
“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對了,我叫艾拉·菲爾德,你叫我艾拉就好”
沈星緹嘴角抽搐,“艾拉小姐,你的搭訕話術一直這麼老套嗎?”
艾拉有些尷尬,那股與生俱來的脾氣差點就要綳不住,她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是救命恩人。
她艾拉·菲爾德再怎麼跋扈不講理,也不能恩將仇報。
沈星緹看這人漂亮的臉蛋上表情變幻莫測,終於知曉前世見到的治安官並不是這位了。
把所有情緒都表露在臉上,生怕別人看不穿她。
還真是個不諳世事的貴族子弟,隻是估摸著被當成家族棄子了,不然怎麼會發配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沈星緹心中升起一絲惺惺相惜,但她理智地掐斷了這種不該有的同情。
她自己還掙紮在溫飽線,心疼錦衣玉食的權貴子弟,這不找虐嗎?
期間艾拉一直試圖找話題,從沈星緹那爆發力十足的精神力,到她居然那麼熟悉那種低階機甲的結構。
沈星緹始終打哈哈。
“到了!”
艾拉鬆了口氣。
她住在東1區,擁有一棟一看就是新裝飾過的小洋樓,纔到門口,就有穿著華麗的機械人管家前來問候。
艾拉跳下懸浮車,帶著兩人進了宅院,立即有保姆機械人為她翻找藥物,她像是已經習慣,剛進去就開始脫衣服,忽然想起還有兩個客人,才尬住。
“咳咳,你們要喝點什麼?”
沈星緹直截了當:“艾拉小姐,您出身不凡,又家底深厚,應當不太喜歡欠人情。恰巧,我這人也不愛拖泥帶水。”
“不如你現在給我你覺得合適的報酬,今天救你的事情就兩清了。”
艾拉被她的乾脆震驚了一下,有些好奇:“你不怕今天對付我的那人,已經錄入了你的人臉資訊,傳遞給他背後的人嗎?”
“你現在應該央求我和你結盟,一起應對風險。”
沈星緹謝絕了保姆機械人遞來的風味凝露。
這種由提純植物蛋白液混合星塵風味因子的仿古藍星飲料,味道並不算難喝。
每當生活過不下去的時候,她會去酒吧點上這麼一杯,但不代表,她敢在陌生人的宅邸喝下。
艾拉看她如此警惕,生出幾分惱意,原本對她的探究也淡了許多。
“好吧,那就如你所願,你想要星幣還是對等的財物?事先說明,我自己的錢也不夠。”
艾拉是個揮霍無度的人,垃圾星這點薪水可不夠她造的。
沈星緹想了想道:“麻煩給我兩個懸浮滑板,和一個粒子束手槍。”
艾拉有些無語,“你擱我這進貨來了?”
“我看起來像是有這種軍用武器的人嗎?垃圾星的官員是不配備武器的,並且不允許私自配備殺傷力大的武器。我也就隻有一份雙模式脈衝手槍,還是在黑市淘到的。”
沈星緹不說話。
艾拉舉起雙手,“算了,懸浮板我可以從倉庫給你拿兩個,粒子束手槍我盡量給你弄來,不過要等些時日。”
“不過,你真的不打算與我長期交好?”
垃圾星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趕著巴結她,而這個新來的流放犯,居然對她視若無睹。
艾拉有些不服氣。
但很快沈星緹不留情的話語就讓她的臉彷彿被打了一拳,“你還是先活下來,再跟我說其他吧。”
“你什麼意思?”
沈星緹跟著管家機械人來到倉庫,取出兩個懸浮板,沒有理會艾拉的無能狂怒。
她一路出去,當了許久背景板的齊善說道:“星小姐,這位治安官大人脾氣不太好,你這樣不給她麵子,她會不會記恨你啊?”
沈星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會。”
此人雖然單純,卻也不是百分百含量的蠢貨。
治安官沒有人手,也沒有護衛,遲早還會和她有交集。
而她要做的是儘快修復精神力,賺錢買到一輛戰鬥機甲,否則隨時有殞命的風險。
“趁著天色還早,去找你那些家人吧。”
沈星緹在殺死那個黑色機甲裡的男人前,鎖定了裏麵的精神網,沒有給男人傳遞訊息的機會。
但出於謹慎,她重新買了兩個頭盔,一人一個。
而此時的廢舊下水道之中,正爆發著一場爭執。
“盧克,我說了,我和我的家人不會加入你們的拾荒者團隊,我絕不與販賣人口與器官的人為伍!”
高大的男人手中提著一把豁口長刀,露出獰笑,“既然不願意,那就都去死吧。”
齊善的母親,齊責咬緊牙關,將老弱護在身後,聲嘶力竭:“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