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早就察覺了?所以一直把我當狗耍?”
沈星緹:“那倒沒有。”
她說完,看向那些變異噬晶蟻,“你還是有點價值的,這麼多變異噬晶蟻,酸腺囊可值錢了。”
夏泊:“……算我輸了。”
他不斷用粒子槍射擊變異噬晶蟻的腦袋,並抽出兵器格擋,身邊堆積了許多蟲族屍體。
可寡不敵眾,總有脫力的時候,心神鬆懈之際,被一隻體型幾乎有一人高的變異噬晶蟻壓趴在地,巨大的足肢插入腹部,隨著血液流出,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夏泊的嘴巴裡溢位茫然的呼喊,“阿媽,小妹。”
這隻變異噬晶蟻在刺中目標後,下一步就是要將其屍首分離,人類的血肉對它們來說是不可多得的養分。
尤其是進化後的人類。
當蟲族那碩大的腦袋無限貼近脖頸之際,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慢了起來,夏泊閉上眼睛,可腥臭的液體灑在了臉上,他沒有死。
“為什麼?”
沈星緹從噬晶蟻的腦袋裏抽出了一份品相不錯的酸腺囊,開心地將其扔給沈一心:“收集好。”
她纔有空搭理這個已經奄奄一息,再失血下去就必死無疑的傢夥。
“你背後的人是誰?”
夏泊不說話。
沈星緹抬手挑斷了他兩隻手的手筋,夏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抽搐。
“我聽說十指連心,再不說的話,我就把你的指甲扒下來,塞進你的嘴裏。”
她像個惡魔,比蟲族還要惡毒。
說完就從揹包掏出了一隻鉗子,將他大拇指的指甲撕了下來。
夏泊痛得眼前一陣白光閃爍,良久才目光渙散,咬牙道:“你們這些權貴的走狗懂什麼?”
“程沛然就該死!作為他的擁躉,你也該死。”
“你們都該死,去死啊啊啊啊——”
“為什麼當初死的不是你們?憑什麼?憑什麼搬運了那些東西,不給報酬就算了,為什麼要趕盡殺絕?”
夏泊已經開始說起了胡話。
沈星緹提取不出有效資訊,又捨不得那些變異噬晶蟻,畢竟要引出這些傢夥不是什麼容易事。
它們似乎是需要特定的藥物,並且配合什麼電子儀器。
因此見其不打算說實話,沈星緹乾脆把人扔下,繼續戰鬥去了。
砍掉這些怪物的腦袋實在是太酸爽了。
把她在西區被人追殺流落外地吃不到紅薯和紅薯葉的鬱悶一掃而空。
沈一心收集的速度趕不上大佬殺蟲的速度,她已經汗流浹背,生怕自己慢了會被嫌棄。
程沛然和劉芸則默默將靠近夏泊身邊的噬晶蟻殺死,得益於這個誘餌,他們也在實戰中不斷領悟經驗。
一開始還會因為被麻痹了神經,差點就栽了,後麵基本上幾刀砍死一隻。
程沛然對劉芸說:“謝了。”
劉芸沒吭聲,她拿了工資當然要辦事,而且這個人很有錢,萬一星小姐在這裏玩膩了,要回西區,直接把這傢夥綁了拿贖金,星小姐也有回去啟動資金。
還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程沛然在清空周圍後靠著牆壁氣喘籲籲,看著地上好像快死了的夏泊,忽然問:“你說程家人該死,可我從沒在程家旗下的公司見過你。”
“我哪裏得罪你了?”
夏泊聽見這話,原本昏昏沉沉的神智回歸,惡狠狠地瞪著程沛然,如果不是重傷起不來,他現在就想砍死這個該死的富二代。
“你們做的那些骯髒生意,害死了多少人,竟然還敢裝傻充愣?”
“程沛然,我以前隻以為你是個死戀愛腦,臭花瓶,有錢沒處燒的腦殘,沒想到你心機還挺深,是我看走眼了。”
“我認栽,既然你們收集的差不多了,就給我個痛快吧。看見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程沛然掏出鏡子,“我的臉不噁心。”
夏泊:“……你去死!”
收工後,沈星緹掏出了團隊定額發放的草莓味營養液,喝了兩管,纔有力氣去管這攤子事。
她揪住程沛然的衣領,拎著人到夏泊麵前:“我讓你砍他一刀,你把你的過去告訴我,成交嗎?”
“騙鬼呢,你剛才挑斷了我的手筋。”
沈星緹抽出一把匕首,“我給他臉上劃一刀,這是他最在意的東西。”
夏泊這才答應。
程沛然大為震撼,“不是,有人管我的死活嗎?問過我意見了嗎?”
“你現在就劃!我要他變成醜八怪,就算你未婚妻有一天回來,也不會要你,哈哈哈哈!”
沈星緹:“你先告訴我。”
夏泊沒有辦法,他現在半死不活,那邊又遲遲沒有給他訊號,顯然自己已經成了棄子。
這個女人極為狠心,很可能會一直折磨,吊著他不讓他死。
現在答應也許還有一定幾率噁心到程沛然。
“好,我說。”
五年前。
夏泊還是一名剛註冊成功,通過審核的雇傭兵,他有些天賦,但沒什麼背景,因此一開始壓根沒有團隊願意招他。
可成為雇傭兵,是所有底層孩子的榮耀,幾乎是在身份認證下來的第二天,他就趕路回到了貧民窟。
南區的貧民窟並不在城牆之內,但奇怪的是,蟲族並不太會襲擊那片地區。
不過那地方汙染太高,開發商也看不上,因此才讓那些底層可以在那裏建房居住。
貧民窟雖然很簡陋,但大家都互幫互助,鄰裡鄰居的十分友好。
夏泊發誓自己要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因為他進入南區考試的錢,是大夥兒湊出來的。
可當他乘坐礦車抵達貧民窟的時候,卻發現那裏竟然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什麼都沒有了。
房屋被夷為平地。原本屬於他的家的位置。隻有一地的碎肉殘渣。
他想衝過去,卻隻能偽裝成普通的路人。
“報告,已清理完畢,該區域異常全部清除。”
“隊長,這裏麵好像還有個漏網之魚,進了城區,要不要把人找出來?”
他聽見那隊裝備精良的雇傭兵之中,有人用調侃的語氣說,“這裏麵還有幾個姿色不錯的,本來想嘗嘗滋味,沒想到烈性還挺大,隻能一起人道毀滅了。”
“可惜,連器官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