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規矩。
沈星緹感覺自己的道德又在墜落深淵了,但那滋味很爽。
然後她腹部的兩個血洞隨著往上攀爬的動作被撕扯,痛得有一瞬間的脫力,差點從攀岩繩上滑落。
“大佬,你沒事吧?”
沈一心已經自覺是沈星緹的狗腿子了。
她上前想要抱住沈星緹,卻在靠近的時候被人猛地推開,錯愕地問:“為什麼……”
“放手,回去!”
沈星緹割斷繩索,在往下掉的瞬間將長刀插入一旁的土層,腳尖踩住凸起的岩石,隻見她原本攀爬的那根繩子上竄起一行電流,尾端有燒焦的痕跡。
這電壓大概能把人變成人肉燒烤。
外焦裡嫩。
歸功於這些人都很聽勸,也熟練於苟字訣,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撒手,往下掉了兩米,有人骨折了,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後立即捂嘴。
程沛然臉色凝重道:“上麵有人在埋伏。”
壓根不用猜,罪魁禍首站在五米高的礦洞頭頂,一長串囂張的大笑從頂部傳下,迴音在每個人腦瓜子裏嗡嗡的。
“沒想到你們這群廢物,竟然能從B級幻霧蛾的追殺下逃生?程四,看來你們程家對你這個精神力封閉的廢物,還抱有一絲希望啊,給了你什麼保命武器?”
男人站在那裏,一雙陰鷙的眼睛往下,鎖定了現場唯一一個不算太狼狽落地的存在,“新人有幾分實力,竟然能提前察覺到我。”
“要不要加入我們琥珀傭兵團?我會勸說隊長,給你升職加薪的。”
沈星緹還沒說話,沈一心先急了,“呸!吳烈,你想得美,大佬纔看不上你們這個隻會陰人,還總是在背後撿漏的狗屎傭兵團呢。”
話落,吳烈的笑聲戛然而止,“找死!”
一抹紅色的射線就鎖定了沈一心,隨後落在她的嘴巴上,對方這是要直接爆頭。
沈星緹從地上起身,在對方射擊的前一秒,精神力觸鬚探出,她抬腳將沈一心踹開到一邊,“躲好。”
“咦?你是怎麼……”
沈星緹從物品欄抓出那半斤綠豆,藉著昏暗快速往嘴裏塞,也顧不得嚼碎,直接吞嚥。
她被噎得翻白眼,但好歹精神力這一塊穩住了。
接下來就得找到對方的位置。
“程沛然。”
冰冷的女聲響起時,程沛然還在自責,他剛想說些什麼,就見對方抬手麻利將他揹包中的一串備用登上繩取出,按出發射鍵。
程沛然想說你抓不住他,吳烈擅長隱匿,否則不會偷襲並搶劫他們那麼多次採集物品。
可下一秒,讓他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勾爪竟然精準地扣在了頂部的人影腳邊,而另一頭被扔到他手裏。
女人眼睛裏都是弒殺的戰意,下達命令的時候像個天生的殺戮機器。
“用力拉拽。”
說完她已經抽出長短不一的兩把刀,在岩石壁上快速攀爬。
她對身上不斷增加的擦傷毫不在意,眼睛牢牢鎖定了敵人。
而與此同時,脫離隊伍的吳烈本就沒有攜帶多少裝備。
以往隻需要一番恐嚇,這些慫包就會乖乖交出,並且他是找了藉口擅自離隊的,不能帶太多輜重,以免被隊長發現。
現在這些窩囊廢居然敢反抗,倒是讓他始料不及。
不過也沒關係,今天本來就是想把他們摁死在這荒原裡的,省的君嘯那個傻子察覺出了什麼。
“既然你這麼不知死活,那就去死——”
沈星緹留在程沛然身上的精神觸鬚發出尖銳爆鳴,她在即將攀爬到頂部之際朝下大喝:“鬆手!”
電流沒有落到實處,吳烈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危險。
鐵刃的刀風從他的右臂劃過,一個平整的刀口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
斷臂掉在地上還骨碌碌地滾了幾圈,吳烈後知後覺想要慘叫,可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沈星緹一腳撂倒。
礦洞之外是一片白霧,這塊區域長滿了荊棘,荊棘之上的紅色的果子鮮艷欲滴,似乎在吸引人去採摘。
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紅色的果子,而是一顆顆蠕動的,沾滿鮮血的人頭,被包裹在半透明的花瓣中心,替代了花蕊。
有些已經腐爛,有些還算新鮮,定格在了恐懼的表情。
見她意識到這裏是哪兒,吳烈忍不住陰笑,“別以為你有兩把刷子,就能在荒原橫著走了。”
“今日就算我不動手,你們也走不出這片B級吸能花花海!”
他朝著沈星緹扔出一個煙霧彈,轉身就從一處被特意清理過的通道離開,並且取走了什麼東西,那片花叢立即開始瘋長,將他的去路掩埋。
沈星緹罵了句髒話。
“今天運氣怎麼這麼衰。”
【宿主,可能這並不是你的原因。我剛才感應到你身上的氣運好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吃掉了。】
【隨著時間流逝,你以後喝涼水都會塞牙縫。】
【俗稱黴星降世,和咱們星農場係統算是聯名上了。哈哈哈。】
“你還笑?”
【不然能咋滴,宿主,你已經知道原因了吧。】
沈星緹當然知道自己重生前後都沒有漲智商,也沒有腦幹缺失。
可她越努力就越慘。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有人,正在替代她的身份。
那個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沈毓書,在帝都星過得很暢快吧?
帝都星,沈毓書煩躁地將一書房的仿製古董花瓶摔得稀巴爛。
“那群老頑固難道還對一個已經被終身流放的廢物抱有期待?”
“我派出去的人,竟然在返回帝都的時候被頃刻剿滅,到底是哪個賤種,讓我知道一定會狠狠折磨他。”
門被敲響,一張雍容華貴的臉出現在視野中,沈毓書眼眶發紅,撲進了來人懷抱,“大伯母,那些人都是廢物,竟然還沒有找到堂姐。”
賀婧心疼地撫摸著這個從小疼愛長大的侄女,不是親女勝似親生。
如今她唯一的女兒已經死了,她又是個沒有精神力,空有貴族頭銜的婦人,未來的希望都押注在了沈毓書身上。
賀婧臉上閃過掙紮,最後還是定格為一片漠然,“書兒,大伯母知道你是好心,以後不必去找了。你大伯父,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