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葉舟?
深情大狗狗?
沈星緹十分費解,這個女孩說的人,和她認識的,是同一個嗎?
那個什麼都要和她爭奪的花孔雀,後來聽說是去了蟲族戰場,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女孩還在吐槽她和元葉舟的感情糾葛,說她腳踏兩條船,惡毒至極,利用男人攪弄權術,算什麼大女主,就是個白蓮死綠茶。
沈星緹靠近那本寫著她名字的書,還沒看清楚內容,就被一陣電流聲叫醒。
“患者恢復意識,腦域重新活躍。”
程蔚撲上來,“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萬斯也抹眼淚,“老大,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瑞恩也滿臉感動,“是啊是啊,我們一路追隨你,就看見你殺了那隻變異蟲族,倒在地上,當時嚇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動。”
沈星緹嘴角抽了抽,其實是怕她要他們還藥劑的錢,所以來確認死了沒吧。
還老大呢,她答應收這倆小弟了嗎?
她看向周圍,自己好像是躺在了一座醫療艙裡,周圍並不像是醫院的環境,還有人來來去去的。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過來,滿臉疲憊地說:“1999號,感謝你對西區治安做出的貢獻。關於你的通緝令,已經被撤下,之後你可以安心在西區繼續活動。”
沈星緹蹙眉,“意思是其他區不行嗎?”
女人點點頭,“理論上來說是的,你是流放犯,雖然買了房,但也隻能限定在西區進行個人活動。”
“不過……如果你想擺脫流放犯的身份,也不是不可能。你與治安官相熟,隻要去求一求治安官閣下,興許可以獲得我們海卡提星的身份證。”
沈星緹抿唇,去求艾拉?
那個女人一言不合就把通緝令給放上去,生怕她過得太舒坦,求她不就是將把柄遞上去,永遠矮人一頭。
“還有別的辦法嗎?”
女人愣了一下,神色有些複雜,“醫療艙檢測出你的精神力有破損,無法長時間使用。不然你原本可以參與外勤任務,前往荒野消滅遊盪的蟲族,獲得貢獻點。”
“貢獻點達到一萬,可以獲得一張全新的身份卡,你來垃圾星之前的過往經歷,將不會記載在這一份全新的身份id上。”
女人的話語裏帶著可惜,“你的精神力天賦應該很強,到底是受了什麼重創,才導致現在連動用一下,都會牽動腦域損傷?建議你之後也謹慎使用精神力,容易變成傻子。”
程蔚有些不敢置信,“這個傻子,是字麵意義上的?還是打比喻呢?”
女人無語,按下按鈕,“你也是個醫生,如果不清楚傻子的意思,可以去星網搜尋專業詞彙。”
醫療艙豎了起來,原本綁著沈星緹的束帶彈開,她走出來的那一步有些踉蹌,但很快站穩。
“好了,你全身被蟲族的血液汙染,好在那隻是精神層麵的,肉體並未被寄生。我們為你使用了精神力修復藥劑與麵板癒合藥劑,麻煩去機器那兒支付一下賬單。”
女人說完,脫下了白大褂,“我有外勤要出,就不送了。”
程蔚摸了摸下巴,“看來有編製也不是什麼好事,又要當醫生,還要出去賣命,真是牛馬。”
沈星緹走到了機器前,被上麵的天文數字嚇了一跳。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
一串零。
程蔚過來,也倒吸一口涼氣。
“星幣?!!”
“怎麼不去搶!”
沈星緹幽幽道,“是啊,早知道我就應該死那兒了,這下老頭那兒欠著2w,這兒18w,一天下來收入-20w。”
“未來可期,沒說是欺負的欺啊。”
說完,沈星緹從一旁的販賣機取了一管最新鮮的,草莓味的營養液,滿臉平靜地倒進嘴裏。
程蔚詫異:“欠了這麼多錢,你還吃得下?”
沈星緹看他一眼,語氣淡淡,帶著死氣,“對自己好點,也算是幫助窮人了。”
程蔚:“那可以請我也……”
“滾犢子。”
沈星緹喝完一瓶營養液,走出這棟大樓,外麵天亮了,她眯起眼睛看著太陽升起然後光線被層層霧霾遮蓋,落到她身上的隻剩一點淺淺的光暈,連溫度都感受不到。
身上披著的還是執法隊贈送的一次性塑料保溫膜,沈星緹看向程蔚:“今晚出攤,別忘了。”
“還去?”
程蔚苦著一張臉,他跟在身後問道:“你知不知道你殺的那個蟲族,它是畸形體,是被人為改造過的。”
“知道。”沈星緹以為他要說黑市肯定隱藏著秘密,卻沒想到程蔚痛心疾首。
“那種東西很有研究價值,要是能賣出去,少說也是這個數。”
沈星緹:“一萬?”
“十萬。”
沈星緹轉身就朝執法隊的辦公大樓走去。
“你幹嘛去?”
“要回屍體。”
一刻鐘後,四個人站在門口,沈星緹對著那虎視眈眈瞄準她的安保機械人,露出一個獰笑:“黑心資本家,我一定會回來的!”
她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的懸浮滑板呢?”
“被變異蟲族打爛了,渣都不剩。”
“很好。”
她笑出聲。
程蔚不敢打擾,擔心她精神壓力太大,已經出現幻覺,默默離遠了一點。
兩人走了一段路後,一輛車在前麵停下,有人從車上下來,急匆匆奔來,一把抱住了沈星緹。
是齊善。
齊善語氣有點哽咽,眼眶也是紅的。
手裏拿著個保溫盒,開啟蓋子,上麵一層燙熟了的紅薯葉,下麵則是剝了皮蒸熟了的紅薯切成小塊。
熱氣和香氣撲鼻而來,齊善遞來一雙筷子,催促道:“老闆,快吃呀,一會兒涼了。”
齊則從車後座的箱子裏拿出了一套厚衣服,披在沈星緹身上,又取出了一個摺疊桌,小馬紮,放在廣場上。
她話不多,但關心的意思,溢於言表。
沈星緹心中一暖。
前世今生,她竟然在一對毫無血緣關係,甚至沒有相處過多久的母女身上,感受到了純摯的關心。
不摻雜絲毫利益,也沒有任何其他心思。
隻有最原始的關心。
沈星緹坐在小馬紮上細嚼慢嚥,時不時喝一口熱水嚥下去。
把旁邊的混混兩兄弟看得口水直流。
吃完,齊則熟練地收拾東西,然後開車,程蔚坐在改裝的車鬥裡,扒拉著欄杆。
兩個混混掏出了全身上下僅剩的100星幣,“車費。”
程蔚接過,剛要遞給沈星緹,忽然問:“偷來的?”
??沈星緹:允許一切發生,但別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