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醫生,你怎麼來黑市了。”
程蔚名氣不小。
垃圾星缺醫少葯,而這個時代大多數的醫生都需要依賴納米修復和基因重程式設計。
這兩者都需要精密的儀器掃描,與自動手術艙進行修複診療。
垃圾星連個官方醫院都沒有,又怎麼會有這些儀器呢?
缺少儀器,醫生就不能稱之為醫生。
除非醫生本人有極強的實踐動手能力,這樣的的人鳳毛麟角,而程蔚恰好就是這種稀缺人才。
無論黑幫火拚還是官方組織都對其保持友好態度。
這個明麵上不光彩,背地裏號召力強的黑醫,竟然對一個籍籍無名的商販如此熱情。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的葯,難道真的是那種有價無市的寶貝?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思都浮動起來,有人試探上前買了一管,就算是被做局了,也就是損失1000星幣,偷幾個人,搶幾個人又回來了。
看見這人買葯,其他人覺得不能落於下風,萬一是撿漏呢?萬一真是寶貝呢?
錯過就可惜了!
“老闆,給我來一管。”
“也給我來一管。”
很快,100份綠豆水藥劑就賣了大半,隻剩下18管。
一共收入星幣。
簡直一夜暴富啊。
沈星緹努力壓製住嘴角的弧度,當然她如果無聲大笑,應該也沒人知道。
程蔚率先掏出一管,直接倒進嘴裏。
他大概反應了幾秒,就對沈星緹說:“剩下的我也要了!”
這次的藥效比之前的還要好,如果說先前深夜造訪給的藥水對精神力像是春風化雨,那這次的簡直就是潤及體魄。
他因為長期失眠導致的體虛都被中和了不少,總算不再大喘氣。
天知道程蔚在收到線人訊息時有多緊張,生怕這怪女人又一走了之,不留音訊。
9萬9星幣入賬,沈星緹用麻袋將溢位來的星幣裝起來,垂頭時感覺有無數道情緒各異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有貪婪,也有嫉恨,還有探究、好奇。
沒搶到的人心中不甘,不屑地說:“誰知道這是不是又是個托兒!”
“你們別被她騙了,我剛才查到她的代號是第一次出現在黑市,也就是說,這人是個徹徹底底的新人。說不定賣給大家的藥劑都是假的,而這兩個當場喝的葯纔是真的。”
“等你們回去就發現自己是大冤種,花1000星幣買廢葯。”
沈星緹把麻袋紮緊,扛在肩膀上,對這種言論完全沒反應。
見她如此平淡,蛐蛐的人更是覺得說中了,心中燃燒起幾分快感,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看吧,她幹完這一票肯定就要銷號了,到時候穢土重生,誰還能找得到她!”
沈星緹停下腳步,走到這人麵前,“大冤種?”
這人抬起胸膛,信誓旦旦,“怎麼,你心虛了?”
沈星緹笑了笑,“那就請你以後千萬別當……‘大冤種’,買我的葯。”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到哪兒都有這種人。
沈星緹可以一拳打在此人鼻樑上,讓他閉嘴別叫。
但今兒個她賺了錢心情好,懶得計較。
還沒走兩步,這人就滿臉陰霾,大跨步張開雙臂擋住她的去路,“等等,我記得黑市有個不成名的規矩,賺了第一桶金,必須先孝敬這裏的地頭蛇,蒼老大。”
“你就這麼走了?難道是想挑釁蒼老大的威嚴?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的實力,可以蔑視所有。”
沈星緹蹙眉。
這人怎麼跟個蒼蠅一樣。
前世沒聽說過什麼蒼老大,她摸到黑市的時候,這裏的人沒有現在多,基礎設施非常凋敝。
聽說是被幾個幫派當成彩頭爭來奪去,最後直接被摧毀地盤,再也辦不起集市貿易。
貿易被幫派壟斷,收取高額的交易稅。
具體崩盤是什麼時候她記不清了,前世一被流放,就因為罪犯身份直接被垃圾星官方送去直麵蟲族當炮灰,每天水深火熱,哪裏能記得時間和日子。
沈星緹:“你認識蒼老大?還說你是ta肚子裏的蛔蟲?”
此人臉色漲紅,瞪著沈星緹,像是要把她千刀萬剮,“我雖然和蒼老大不熟,可這黑市,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就算他年紀大了,也不應該被人這麼輕視。你現在就跟我去繳納孝敬!”
沈星緹:“讓開。”
蒼老大年老體衰了,難怪黑市的資源會被幫派這麼輕易瓜分。
這種情況要麼後繼無人,要麼就是自己內部都不團結,所以無法一致對外。
那她就更不用怕了。
退一萬步說,對方有空盯著她那三瓜倆棗嗎?
然而,這人還是不肯讓,並且還湊近,帶起一陣口臭,陰惻惻地說:“女人,我勸你別玩火**。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有後台的,我哥可是銹狗幫堂主的手下,你要是個聰明人,就知道該怎麼做。”
“要麼送我幾管藥劑作為賠禮,要麼……今天就別想走出黑市。”
他拍了拍手,從暗中走出一行人,手持棍棒鋼管。
沈星緹感受到有一把金屬槍管抵在了自己的腰間,她對上一張帶著貪慾與綺唸的臉,渾濁的眼睛裏慾望交織。
讓人險些吐出來。
更噁心的是他說出來的話。
“你一個女的擺什麼攤,既然有貨源,不如跟我合作。做我的女人,有銹狗幫罩著,你手裏的葯不愁賣。前期就當投資給老公我了,後麵如果生下一兒半女,我會考慮把家裏的經濟大權交給你的。”
沈星緹:???
【啊啊啊啊!竟然敢覬覦農場主。】
【宿主,弄死他啊。農場主的威嚴不容挑釁,等後期你直接手搓炸彈炸死他好吧,真是氣死係統了。】
沈星緹興起的情緒波動因為係統反應過大,反而變得有些啼笑皆非。
“別鬧。”
她安撫係統。
隨後,在男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手指翻飛,乾脆利落地將鐳射手槍卸了。
零件散落,她抬腳將鐳射手槍的核心,能量彈匣踢飛出去。
隨後,一扳手砸向男人的右臉,抬腿猛踹對方雙腿之間。
“嗷——”
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整條街。
而與此同時,一夥兒人趕到人潮邊緣,皺眉詢問:“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