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弄疼他了?
方纔在獵場撲得太急,冇顧上輕重……他慌忙鬆了鬆力道,卻又捨不得徹底放開,隻虛虛攏著,像捧著易碎的琉璃。
林皎聽著他心裡的兵荒馬亂,忍不住彎了彎唇。
從前怎麼冇發現,這混世魔王慌起來竟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小獸,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故意用指腹蹭了蹭對方掌心的薄繭,聽著那心聲裡炸開的煙花,眼底漾起細碎的笑意。
5.回到林府時,月已上中天。
路星星非要看著林皎喝了安神湯才肯走,臨走前還扒著門框叮囑:“夜裡警醒些,我讓暗衛在牆外守著了。”
明日得去趟兵器坊,給他打把輕便些的匕首。
上次見他那把太沉,真遇著事怕是揮不動。
林皎倚在門邊,看著紅衣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裡忽然軟得發顫。
上一世路星星也總這樣護著他,隻是那時他藏得太深,把關切都裹在“嗬斥”裡,把擔憂都藏在“不耐”後,直到死後聽親兵說起,才知那份隱晦的心意有多沉。
接下來的日子,路星星往林府跑的頻率比自家後院還勤。
說是“陪練劍”,卻總在林皎揮劍時走神——看他抬手時袖口滑下露出的皓腕,看他彎腰撿劍時脊背繃起的線條,心裡的念頭像瘋長的藤蔓:他今天是不是又冇好好吃飯?
方纔揮劍時腳步晃了一下……林皎瞧著他端來的燕窩粥,銀匙攪著碗裡剔透的羹湯,聽著他心裡唸叨“張廚子說這血燕最養人,特意加了他愛吃的冰糖,還放了點桂花提味”,忍不住笑道:“再這麼喂下去,我怕是要成個圓滾滾的糰子了。”
路星星臉一紅,梗著脖子把粥碗往他麵前推了推:“誰、誰餵你了?
我是怕你身子弱,耽誤了先生的課業!”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覺得我煩了?
心聲裡的慌亂幾乎要溢位來,要不明天帶隻兔子來給他解悶?
上次獵場那隻白兔子,他瞧著就喜歡,眼睛亮亮的……林皎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清甜的桂花味漫過舌尖。
他抬眼時正撞見路星星偷偷打量的目光,像隻等著被誇獎的小狗,忍不住放緩了語氣:“很甜,多謝。”
路星星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火把。
真的嗎?
那我明天再讓張廚子做!
不,我親自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