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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皇城茶館的二樓包廂裡，沈青禾站在薄紗背後，跟蕭焱比肩而立。
兩人冷冷地凝視著不遠處泣不成聲的男人。
“阿禾，你會感動嗎？”
沈青禾冷嗤，不答反問：“若有人往你口中吐口唾沫，轉頭又做了同樣的事情，你會不再感到噁心，從而原諒嗎？”
這個比喻實在恰當。
讓蕭焱無奈輕笑，卻內心欣喜。
這麼多日子以來，阿禾終於有了開玩笑的心思，也漸漸放下了過去。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將人轉向自己，深邃的眸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讓人看上一眼，便能深陷其中，再也無法自拔。
“阿禾，我此生絕不會背叛你，我會永遠臣服在你的身側，用生命去愛你。”
“你不用給我迴應，也不用來愛我，隻需要讓我陪在你的身邊，一生一世。”
沈青禾的心驟然緊縮。
一股酸澀湧上鼻腔。
“阿焱，你這是何苦？”
蕭焱垂眸，溫柔地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這是燕國臣服的禮儀。
“阿禾，我甘之如飴。”
兩人執手而立。
誰都冇有注意到，身側的薄紗被風吹起。
茶樓對麵的穆驍丞抬眸的瞬間，便對上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張臉。
一瞬間，他的世界都如同被一塊完全隔音的玻璃罩蓋住，視線再也容不下天地，唯獨定格在那個人的身上，胸腔一陣氣血翻湧。
“青禾真的是你！”
“你冇有死？！”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猛然起身，拔出自己腰間的佩劍，直直刺向了身側的寒冰。
幾劍下去，用了他七成功力，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用劍尖抵著地麵才勉強站穩。
寒冰儘數碎裂。
露出裡麵冰屍的全貌。
與沈青禾相似的身形，臉部傷得麵目全非。
他毫不避諱，此刻還在人來人往的皇城主街上，引來無數尖叫聲，猛地將屍體翻轉後，露出臀部的裡衣，向下掀了起來。
果然，她的腰窩下麵，冇有鳳川芍藥的胎記。
那是獨屬於沈青禾的胎記。
因為太過痛苦，居然忽略了這麼重要的細節，此刻他恨不得狠狠給自己兩記耳光。
可是很快，知道沈青禾並冇有死的喜悅，成功取代了懊惱。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個茶樓。
沈青禾正跟蕭焱一起走出來，也看到了他。
四目相對，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穆驍丞自從看到沈青禾，目光就冇有從她的身上挪開過。
他顫抖地朝著她，一步步走了過去，直到走到近前，被蕭焱攔住了去路，想要伸手去觸碰她，卻在她的目光中膽怯地停住了手。
“青禾，真的是你，你冇有死！”
“青禾你應該都知道了，當年的事情我都是有苦衷的，我冇有辦法纔會做出那樣傷害你的事情，你冇死真是太好了，我們就還有機會對不對，我”
沈青禾卻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毫無任何情緒。
“穆驍丞，你怎麼還有臉麵，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會遭遇這一切，是誰一手促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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