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橋空間站的舷窗,三個月來第一次徹底打開。淡金色的宇宙風裹挾著細碎星塵湧入觀景台,落在李甜甜攤開的掌心
——
掌心的藍星光紋與窗外的星球遙相呼應,那顆曾被灰霧籠罩的藍星,此刻已換了模樣:西大陸的荒漠被淡綠色的共生草覆蓋,像給大地披上了一層柔軟的絨毯;南海洋的珊瑚礁群重新煥發生機,粉色、橙色的珊瑚在清澈海水中搖曳,成群的遊魚穿梭其間,連衛星拍攝的影像裡,都能看到海麵泛著的淡金色生機光澤。
“藍星生態修複進度已超預期
17%,首批‘可持續生機’已在赤道樞紐生成。”
李剛拿著數據板走進觀景台,板麵上的折線圖陡峭上升,“按這個速度,下個月就能向獅子座輸送第一筆償還星力
——50
單位,剛好是約定額度的
10%。”
他指著數據板上的
“生機純度”
數值,“純度達
92%,遠超獅子座要求的
85%,炎獅剛纔還發通訊來,說這是‘共生模式最好的證明’。”
觀景台外,一艘銀白色的星艦正緩緩靠近空間站
——
是獅子座的
“熾陽號”,專門來接收首批償還星力。艦首的熾陽紋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與藍星的綠意形成鮮明卻和諧的對比。李甜甜看著星艦,指尖輕輕觸碰舷窗:“藍星剛纔告訴我,它很開心
——
不是因為要償還,是因為自己的生機能幫到其他星域。”
就在這時,空間站的警報突然響起,不是尖銳的危機警報,而是代表
“議會事務”
的淡藍色提示音。張靜月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份紅色標註的報告:“共生議會接到首例公約糾紛
——
天鷹座(中等文明)試圖繞過監測,偷偷抽取‘碎星帶’小行星的生命流,被巨蟹座的監測衛星抓了現行。”
眾人立刻趕往議會大廳。全息投影中,天鷹座代表正滿臉通紅地辯解:“隻是抽取一點點,用來修複自家星艦的引擎,不算‘掠奪’!”
而碎星帶的小行星影像同步顯示
——
原本泛著淡藍色的星脈表層,已出現一道暗黑色的抽取痕跡,生命流濃度從
0.08
單位驟降至
0.03
單位。
“公約第三條明確規定,任何未經議會批準的生命流抽取,無論量大量小,均屬‘掠奪行為’。”
銀髮議員敲擊桌麵,調出公約文字對應的條款,“而且碎星帶的小行星屬於‘公共生機儲備區’,是為應對虛空殘孽突發情況預留的,你這一抽,可能導致周邊三個低等文明的應急生機供應中斷。”
柳星哲上前調出監測數據:“更嚴重的是,抽取行為已引發小行星星脈的輕微震盪,若不及時修複,可能波及附近的星橋通道。”
他轉向議會成員,“按公約製裁條款,建議暫停天鷹座的星力借貸資格
3
個月,凍結其議會席位權限,同時由巨蟹座派出滋養星靈,協助修複小行星星脈
——
所有修覆成本由天鷹座承擔。”
冇有反對聲。天鷹座代表雖仍有不甘,卻在各文明代表的注視下,最終簽署了製裁確認書。不到
1
小時,巨蟹座的滋養星艦已啟航前往碎星帶,天鷹座的議會權限也同步凍結
——
整個處理過程高效、透明,完美印證了共生議會監督機製的有效性。
“這是第一次,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會議結束後,軒轅弘在星橋空間站的戰略室召開總結會議,桌麵的全息投影展示著三個月來的共生成果:12
個低等文明接入共生網絡,其中
8
個已開始培育共生植物;高等文明共享的技術涵蓋星橋建造、星力淨化等
6
大類,獅子座的熾陽星力模塊已在
3
個枯竭星域投入使用;虛空殘孽的清理進度達
68%,僅餘宇宙邊緣的少量殘部。
“但我們不能停在這裡。”
柳星哲指著投影邊緣一片暗黑色的區域
——
那裡標註著
“死寂星域”,是宇宙最古老、也最枯竭的區域,“根據上古共生紀元的殘卷記載,死寂星域曾是宇宙星脈的發源地,後來因未知原因徹底枯竭,連虛空掠食者都不願靠近。若能在那裡啟用共生循環,就能證明共生技術的極限,也能為其他枯竭星域找到最終的修複方案。”
李剛補充道:“我和周教授的團隊已初步測算,死寂星域的星脈雖枯竭,但深層仍殘留著微弱的‘原始生機’,隻要用跨文明共生網絡注入足量星力,再結合藍星的共生草技術,有
40%
的概率喚醒其星脈活性。”
“我同意。”
李甜甜點頭,掌心的藍星光紋閃爍,“藍星的生命流也在‘感應’死寂星域
——
它說那裡有‘熟悉的氣息’,像是和它同源的星脈能量。或許,去那裡不僅能修複星域,還能找到藍星與宇宙星脈的深層聯絡。”
厲北辰站起身,調出死寂星域的星圖:“玄武艦隊可派出
3
艘主力艦護航,獅子座已承諾提供熾陽星力支援,處女座的淨化星靈也願意同行
——
隻要議會批準,我們下個月就能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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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達成共識,探索死寂星域的計劃被正式列入
“共生二期工程”,由柳星哲、李甜甜、李剛、張靜月組成核心團隊,厲北辰負責星艦調度,澄海帶領滋養星靈團隊隨行。當眾人離開戰略室時,夕陽的光芒透過舷窗,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星圖上的死寂星域區域,像是在為這場新的征途,烙下希望的印記。
而在議會的數據室裡,張靜月正加班整理三個月來的虛空波動數據。螢幕上的波動曲線原本平穩有序,突然,一道異常的信號闖入
——
不同於以往虛空掠食者混亂、狂暴的波動,這道信號帶著清晰的
“有序星力節奏”,像是某種編碼,又像是某種文明的通訊信號。
她立刻將數據導出,發送給正在整理星艦物資的厲北辰。幾分鐘後,厲北辰匆匆趕到數據室,看著螢幕上的異常波動,眉頭緊鎖:“不是已知的任何虛空生物,也不是任何文明的星力信號
——
這節奏,反而有點像上古共生紀元殘卷裡記載的‘星脈共鳴頻率’。”
張靜月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試圖解析信號中的規律:“如果是上古時期的信號,為什麼現在纔出現?是巧合,還是有人在刻意傳遞?”
厲北辰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窗外浩瀚的星海:“不管是敵人還是盟友,都說明宇宙的共生之路,遠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死寂星域的探索,或許會給我們答案
——
但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既有對未知的警惕,也有對探索的堅定。數據室的螢幕上,異常波動仍在緩慢跳動,像是來自宇宙深處的呼喚,又像是某種警告
——
它提醒著所有人,共生的希望雖已點燃,但征途並未結束,更古老、更神秘的挑戰,正在宇宙的儘頭等待著他們。
星橋空間站外,藍星的光芒與各星域的星力交織,形成一道溫暖的光帶。這道光帶,既是過去三個月共生成果的見證,也是未來征途的起點
——
在守護宇宙生機的道路上,他們從未停下腳步,也永遠不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