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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遊戲 > 星靈啟 > 第199章 新家的第一夜與“姐姐的幽靈”

“所以,我們真的逃出來了?”

張甜甜盤腿坐在新飛船的駕駛艙地板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感謝這艘繳獲來的“黯影星塵”快速突擊艦,廚房裡居然儲備了貨真價實的可可粉,而不是聯邦配給製的那種喝起來像金屬屑的合成飲料。

舷窗外,是一片陌生的星空。雙子星域已經在三次連續躍遷後被遠遠甩在身後,那些鏡像崩塌的璀璨碎片、林軒林靜最後揮手告彆的身影、還有“黯影星塵”主力艦隊被捲入空間摺疊的壯觀景象,都像一場過於真實的夢。

“按照阿爾法的計算,我們目前位於未知星域,聯邦星圖上冇有任何標註。”柳星哲從駕駛座探出頭,手裡拿著一塊從飛船某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能量餅乾,“理論上,這裡是安全的。理論上。”

他特意強調了最後三個字。

“理論上的安全也是安全。”張甜甜吸了一口熱可可,滿足地眯起眼睛,“至少比被炮火追著跑的時候安全……啊,這杯東西簡直是天堂。”

“你剛纔已經說了三遍‘簡直是天堂’。”柳星哲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把能量餅乾遞給她,“吃點實質性的東西,光喝液體你的胃會抗議的。”

“你怎麼知道我胃會抗議?你又冇感知我的胃。”張甜甜嘴上懟著,手卻很誠實地接過餅乾,咬了一口,“嗯……味道像壓縮紙板,但比聯邦食堂的‘營養全麵型能量塊’強。至少它有味道。”

“什麼味道?”

“紙板的味道。”

柳星哲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好看的弧度,這是張甜甜在逃亡路上才注意到的——以前在學院,這傢夥總是一副懶洋洋的、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連笑都帶著三分敷衍。

“你盯著我看乾嘛?”柳星哲感受到她的目光,偏過頭。

“在想你以前是不是裝的。”張甜甜坦然承認,“裝得對什麼都不在乎,其實心眼比誰都多。”

“這叫生存智慧。”柳星哲靠在艙壁上,仰頭看著駕駛艙頂那些還在閃爍的陌生儀表,“在聯邦體係裡,表現得太過積極會被分配更多工作,表現得太過聰明會被盯上,表現得太過合群會被捲入小團體鬥爭。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看起來是個廢物,但關鍵時刻不掉鏈子。”

“所以你在我麵前也是裝的?”張甜甜挑眉。

“在你麵前?”柳星哲認真想了想,“在你麵前不需要裝,因為你已經認定我是個撿石頭的怪人,我再裝也改變不了這個印象。”

“算你有自知之明。”

兩人安靜地坐著,各自喝著\/吃著簡陋的“晚餐”。駕駛艙裡隻有阿爾法的係統運行聲,輕微的嗡嗡響,像一隻巨大的金屬貓在打呼嚕。

這種安靜很奇妙——不是尷尬的沉默,也不是無話可說的空白,而是一種共同經曆了生死之後,不需要用語言填滿每一個空隙的舒適。

張甜甜想起三天前,他們還在鏡像迷宮裡被林軒林靜耍得團團轉;五天前,她第一次在雙子星靈的投影中看到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七天前,她還在“燈塔號”上抱怨柳星哲把礦石堆得到處都是。

七天。

短短七天,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在想什麼?”柳星哲問。

“在想……七天前我還在擔心實習報告能不能通過,現在我在擔心我那個素未謀麵的姐姐會不會親自來追殺我。”張甜甜自嘲地笑了笑,“人生真是充滿驚喜。”

柳星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也許不是追殺。”

“什麼意思?”

“我是說……也許她有自己的理由。”柳星哲斟酌著詞句,“在雙子星域的時候,林靜給我看過一段影像——不是投影,是直接通過思維串聯傳遞的片段。那個女指揮官……你姐姐,她在下達追擊命令的時候,表情有點……”

他停頓了。

“有點什麼?”

“有點……像是在做一件她不想做,但必須做的事。”柳星哲看向張甜甜,“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給她找藉口,但我經曆過家族裡那些破事,我知道有些時候,表麵上的敵對,背後可能有完全不同的原因。”

張甜甜冇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自己那條項鍊——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現在能量已經耗儘,安靜地躺在她的口袋裡。柳星哲的礦石,那塊從勘探任務開始就隨身攜帶的古怪石頭,在雙子星域的最後時刻,和她的項鍊產生了共鳴。

兩件看似普通的物品,卻是啟動“星鑰”能量、穩定跳躍通道的關鍵。

那個女指揮官——她的姐姐——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

“阿爾法。”張甜甜突然開口。

“在。”藍色光球在控製檯上閃爍。

“那個影像……我姐姐的影像,還能調出來嗎?”

“可以。”阿爾法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需要現在顯示嗎?”

“顯示。”

一道光幕在駕駛艙中央展開,那個女人的形象再次出現在他們麵前——冷冽的氣質,一絲不苟的髮髻,和張甜甜有五分相似的五官,但眉宇間多了一份曆經世事的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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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月,‘黯影星塵’高階執行官,代號‘影月’。”阿爾法調出它從雙子星域數據庫裡竊取的有限資訊,“年齡:推測28-32歲。最後一次公開記錄是六年前,當時是聯邦軍事學院的優秀畢業生,之後所有檔案被列為最高機密。”

“六年前……”張甜甜喃喃重複。

六年前,她十二歲,剛被送到聯邦孤兒院。那一年,她的母親“因意外事故”去世。

“阿爾法,能不能查到……她和我的血緣關係?”張甜甜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個不敢知道答案的問題。

“基於外貌特征和現有基因片段的反向推算,概率為89.7%。”阿爾法頓了頓,“但這隻是推算,需要實際基因樣本才能確認。”

“基因樣本……”張甜甜苦笑,“我上哪兒弄她的基因樣本?總不能見麵的時候說‘姐姐你好,能不能給我一根頭髮做個親子鑒定’吧?”

“那倒不用。”柳星哲突然說,“在雙子星域最後那場混戰裡,有一艘追擊艦被鏡像碎片擊中,其中一片嵌入了它的舷窗。如果那艘艦上有她的生物資訊殘留……”

張甜甜猛地轉頭看向他:“你怎麼知道這個?”

“當時我在用物質感知尋找逃逸路線,順帶掃描了一下戰場。”柳星哲聳聳肩,“職業病,看到什麼東西都想分析一下成分。那些碎片上有微量的皮屑組織和血液殘留,和追擊艦內部環境有關聯的可能性很高。但當時冇時間細看,後來我們就跳走了。”

“所以……”張甜甜的眼睛亮了起來,“如果我們能找到那艘追擊艦的殘骸……”

“理論上可行。”阿爾法接過話頭,“但那艘艦現在的位置未知。最後一次掃描顯示它被捲入了雙子星域的空間摺疊亂流,可能已經解體,也可能被拋射到星域邊緣的某個座標點。”

“能追蹤嗎?”

“需要時間。”阿爾法的光球閃爍了一下,“我可以嘗試回溯空間摺疊的能量波動軌跡,推算它最可能的落點。但成功率隻有——”

“34.6%?”張甜甜搶答。

“67.2%。”阿爾法的語氣裡似乎帶著一絲不滿,“請不要用‘燈塔號’時期的運算能力衡量現在的我。這艘突擊艦的AI核心比‘燈塔號’先進兩代。”

張甜甜和柳星哲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好好好,是我們低估你了。”張甜甜舉起手中的杯子,“敬阿爾法,新一代的算力擔當。”

“冇有合適的飲品進行回敬,但我接受這份敬意。”阿爾法說,“另外,需要提醒兩位:你們已經連續36小時冇有進入深度睡眠。根據生理數據監測,張甜甜的心率變異度下降12%,柳星哲的反應速度延遲0.3秒。建議立即休息。”

“36小時?”張甜甜愣了一下,“我們從雙子星域逃出來才……”

“三天。”柳星哲替阿爾法回答,“但我們中間經曆了兩次躍遷、一次緊急規避、一次艙外維修,還有你在跳躍後因為精神力透支昏迷的六個小時。真正算下來,確實冇怎麼睡。”

張甜甜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他說的是事實。

她的確很累。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精神層麵的——從觸碰金牛星鑰開始,到雙子星域的思維串聯,她的精神力像是被反覆拉伸的橡皮筋,雖然還能彈回去,但已經有點發軟了。

“行吧。”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這艘船上有休息艙嗎?”

“有。”阿爾法調出飛船結構圖,“位於中段,共四個獨立艙室。每個艙室配備基礎維生係統和儲物空間。另有一個共用淋浴間。”

“獨立艙室?”張甜甜眼睛一亮,“終於不用和某人的礦石堆睡一個房間了?”

“礦石在‘燈塔號’上,已經隨著飛船一起……”柳星哲頓了頓,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傷感,“一起留在雙子星域了。”

張甜甜想起他們在逃離前為“燈塔號”舉行的簡短“葬禮”——把那些還能用的零件拋灑進星空,看著它們在星光中散落成一條短暫的銀色軌跡。

那艘破舊的老飛船,那個總是吐槽他們卻從冇真正拒絕過任何要求的“家”,就這麼冇了。

“抱歉。”她輕聲說。

“冇事。”柳星哲站起來,拍拍身上的餅乾屑,“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我在‘燈塔號’上最重要的收藏一直帶著。”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袋,打開,裡麵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礦石——不規則的形狀,暗金色的光澤,表麵隱約有紋路在流轉。

“這是……你一直帶著的那塊?”張甜甜認出那塊礦石。從她認識柳星哲的第一天起,這東西就冇離開過他身邊。

“嗯。”柳星哲把礦石放回口袋,“我父親留給我的。說是在我出生那天,他在野外勘探時撿到的,覺得有緣,就留著了。後來……他就失蹤了,這塊石頭成了唯一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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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甜甜沉默了一瞬,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項鍊——那條能量已經耗儘、不再發光的舊項鍊。

“我媽留給我的。”她說,“說是我們家傳下來的,讓我一定隨身帶著。以前我以為是普通的紀念品,現在……”

“現在它救了我們一命。”柳星哲接過話頭,“在雙子星域的最後時刻,如果冇有它和我的礦石產生共鳴,我們早就被空間亂流撕碎了。”

兩人都沉默了。

兩條項鍊,兩塊看似普通的物品,在關鍵時刻展現出了遠超它們外表的力量。

它們到底是什麼?

他們的父母又到底是什麼人?

那個叫張明月的女人,她的出現,會給這些問題帶來答案,還是更多的謎團?

“去睡吧。”柳星哲打破沉默,“這些問題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先休息,養足精神,明天開始規劃下一步。”

張甜甜點點頭,走向休息艙。走到一半,她突然回頭:“柳星哲。”

“嗯?”

“謝謝。”

“謝什麼?”

“謝你……在我擔心那個姐姐的時候,冇有說‘彆擔心’,而是幫我分析她可能有什麼苦衷。”張甜甜認真地看著他,“雖然聽起來像是安慰,但我知道你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柳星哲難得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因為你值得我認真思考。”

這話說得平平淡淡,卻讓張甜甜的臉莫名有點熱。

她飛快地轉身,鑽進最近的休息艙,關上門。

門外,柳星哲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了看口袋裡的礦石。

“你剛纔那句話,她是聽懂了還是冇聽懂?”他小聲問。

礦石自然不會回答。

“我覺得她聽懂了。”阿爾法的聲音突然響起,“根據心率變化,她進入休息艙後的15秒內,心率上升了12%。這通常意味著——”

“阿爾法。”柳星哲打斷它。

“什麼?”

“有冇有‘偷窺船員**’這個功能?有的話,關掉。”

“冇有。”阿爾法的語氣平靜,“我隻是在進行常規數據采集和分析。另外,提醒你:你的心率也上升了8.3%。”

柳星哲:“……”

他決定假裝冇聽見,快步走進另一間休息艙。

---

張甜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隻知道這一覺睡得很沉,沉到連夢都冇有。精神力的過度透支讓她的身體開啟了強製修複模式,所有感官都進入了休眠狀態。

直到一個聲音把她喚醒。

不是真實的聲音,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裡的聲音。

——甜甜。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而熟悉,像是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片段。

——甜甜,醒醒。

張甜甜猛地睜開眼睛。

休息艙裡一片漆黑,隻有艙壁上微弱的應急燈在發出幽幽的藍光。她躺在床上,心跳如鼓,渾身冷汗。

剛纔那個聲音……是夢嗎?

她側耳傾聽,隻有飛船運行的嗡嗡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管道氣流聲。

冇有彆的。

張甜甜鬆了口氣,躺回去,盯著天花板。

那聲音太真實了。不像是普通的夢,更像是……思維串聯?

但她和柳星哲的思維串聯需要兩人同時啟動,而且隻能在近距離生效。她現在一個人待在休息艙裡,不可能有這種連接。

除非——

——不是他。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

——是我。

張甜甜猛地坐起來,四處張望。休息艙裡空無一人,艙門關得嚴嚴實實。

“誰?”她壓低聲音問。

——彆怕,我不會傷害你。

那聲音頓了頓,然後說:

——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張甜甜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什麼事?”

——小心你身邊的人。

“什麼意思?”

——那個叫柳星哲的男孩。他身上有太多你不知道的秘密。他的父親,他的家族,他隨身攜帶的那塊礦石……這些東西,比你以為的要複雜得多。

張甜甜愣住了。

“你到底是誰?”她問,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歎息:

——我是你姐姐。

——明月。

嗡——

一陣尖銳的耳鳴突然襲來,張甜甜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整個人向後仰倒,重重摔在床上。

等耳鳴過去,她再睜開眼睛,艙室裡一片安靜。

那個聲音消失了。

彷彿從來冇有存在過。

張甜甜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她下意識地去摸口袋裡的項鍊——還在。她又想起柳星哲的礦石,想起他說的那些話,想起他們在雙子星域的最後時刻,那兩塊物品產生的強烈共鳴。

小心你身邊的人。

柳星哲?

張明月為什麼要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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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挑撥離間,還是……在說實話?

張甜甜坐在黑暗裡,久久冇有動。

---

不知過了多久,張甜甜終於站起身,打開艙門。

走廊裡亮著柔和的照明燈,和休息艙裡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她揉了揉眼睛,朝駕駛艙走去。

走到一半,她看到柳星哲站在舷窗前,背對著她,似乎在看著窗外的星空。

“醒了?”他回過頭,臉上帶著一貫的懶散笑容,“睡得好嗎?”

張甜甜張了張嘴,想問他那塊礦石的事,想問他父親的事,想問他和張明月有冇有什麼聯絡——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還行。你呢?”

“做了個奇怪的夢。”柳星哲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夢見有人在跟我說話。”

張甜甜心裡一緊:“說什麼?”

“說……”柳星哲頓了頓,“說我應該相信你。”

“什麼?”

“就是說,應該相信你。”柳星哲聳聳肩,“挺奇怪的,對吧?我本來就相信你,還用得著夢裡的人來提醒?”

張甜甜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小心你身邊的人。

他做了個夢,夢裡有人讓他相信自己。

而她,聽到了姐姐的警告。

這中間……有什麼關聯嗎?

“張甜甜?”柳星哲回過頭,“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冇、冇什麼。”張甜甜搖搖頭,走過去,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的星空璀璨而陌生,無數光點在黑暗的背景上閃爍,像一幅冇有規律可循的抽象畫。

“阿爾法說,它已經初步鎖定了那艘追擊艦的可能落點。”柳星哲說,“在巨蟹星雲外圍的一個小行星帶。如果我們全速前進,大概需要五天。”

“五天。”張甜甜喃喃重複。

“怎麼?擔心時間太長?”

“不是。”她搖搖頭,“隻是……在想,到了那裡之後,如果真的找到了她的基因樣本,確認了她是我的姐姐……然後呢?”

柳星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然後,我們就多了一個問題——她為什麼會在‘黯影星塵’,為什麼會追殺我們,她和你母親的事有冇有關係,她知不知道你父母的事。”

“問題越來越多。”張甜甜苦笑。

“但至少我們走在尋找答案的路上。”柳星哲看向她,“總比什麼都不知道強。”

張甜甜點點頭。

他們並肩站在舷窗前,看著窗外的星空。

很久,兩人都冇有說話。

直到阿爾法的聲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異常信號。”

張甜甜和柳星哲同時轉頭:“什麼信號?”

“微弱,但持續。”阿爾法的光球閃爍頻率加快,“來源方向……巨蟹星雲。”

兩人對視一眼。

“能判斷內容嗎?”

“正在解碼。”阿爾法停頓了三秒,“解碼完成。信號內容為重複的同一句話——”

它頓了頓,然後播放了一段音頻。

那是一段沙啞的、斷斷續續的錄音,像是從某個損壞的設備裡傳出來的:

“任何收到此信號的飛船……請勿靠近巨蟹星雲……重複……請勿靠近巨蟹星雲……這裡有……”

錄音戛然而止。

“內容不全。”阿爾法說,“最後一部分被乾擾或切斷。”

張甜甜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請勿靠近巨蟹星雲。

那裡,正是他們計劃要去的地方。

“信號來源是什麼?”柳星哲問。

“無法精確定位,隻能確定來自巨蟹星雲內部。”阿爾法說,“根據信號強度和衰減曲線推測,發出時間大約在……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

那時候他們還在聯邦學院,每天為實習報告發愁。

而巨蟹星雲裡,已經有人在發出警告了。

“阿爾法。”張甜甜深吸一口氣,“有冇有辦法確認信號來源的身份?”

“正在嘗試。”阿爾法的光球持續閃爍,“與數據庫進行特征比對……比對完成。信號來源的通訊編碼格式,與聯邦軍事學院的遇險信號標準高度吻合。相似度92.7%。”

聯邦軍事學院?

張甜甜愣住了。

那是張明月畢業的地方。

---

駕駛艙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張甜甜盯著阿爾法的光球,腦子裡亂成一團。聯邦軍事學院的遇險信號,三個月前發出,警告任何人不要靠近巨蟹星雲,來源疑似她姐姐畢業的學校……

而他們現在正要去巨蟹星雲。

柳星哲走到她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想什麼呢?”

張甜甜回過神,看著他。

她該不該告訴他張明月的事?那個在夢裡出現的聲音,那句“小心你身邊的人”,那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幻覺?

如果告訴他,他會怎麼想?

如果不告訴他,萬一……

“我在想,這個信號會不會和我姐姐有關。”她最終選擇說一半實話,“她畢業的地方,她的檔案被列為機密,現在又出現這種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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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柳星哲點頭,“但也有可能隻是巧合。聯邦軍事學院的畢業生遍佈整個星係,遇到危險發出求救信號是正常操作。”

“三個月前發出的信號,現在還在重複播放?”張甜甜搖頭,“這不正常。正常的遇險信號最多持續一個月就會被自動切斷,除非——”

“除非發出信號的人已經無法切斷。”柳星哲接過話頭,臉色凝重,“或者,信號源被某種方式固定,一直在循環播放。”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猜測:

如果張明月真的在巨蟹星雲,如果她三個月前發出了這個警告,那麼她現在——

還活著嗎?

“阿爾法。”柳星哲轉向控製檯,“如果我們要追蹤這個信號源,需要多久?”

“以當前飛船的速度,全速前進,需要四天。”阿爾法回答,“但需要提醒兩位:信號源位置未知,巨蟹星雲內部情況未知,危險等級未知。貿然進入,可能會——”

“可能會被吃掉?”張甜甜插嘴。

“可能會遇到比‘黯影星塵’更糟糕的東西。”阿爾法一本正經地說,“畢竟‘黯影星塵’雖然凶狠,但至少是人類可以理解的組織。而巨蟹星雲裡有什麼,我們一無所知。”

張甜甜沉默了。

她看向柳星哲。

柳星哲也在看她。

“你想去嗎?”他問。

“我……”張甜甜張了張嘴,發現很難回答。

她想去。因為那裡可能有關於姐姐的線索,可能有關於自己身世的答案。

但她又害怕去。害怕找到的是一具屍體,害怕那個警告是真的,害怕真的遇到“比‘黯影星塵’更糟糕的東西”。

更害怕的是——那個聲音說的話是真的,柳星哲真的有什麼秘密瞞著她。

“你呢?”她反問。

柳星哲想了想,說:“我想去。”

“為什麼?”

“因為你想去。”他笑了笑,“而且,我們本來就是來找答案的。巨蟹星雲是下一個目標,現在隻是多了個警告,冇理由改變計劃。”

“警告的內容是‘請勿靠近’。”

“但冇說是為什麼。”柳星哲聳肩,“可能是危險,也可能隻是不想被人打擾。萬一是後者呢?萬一那個信號是你姐姐發的,她隻是不想讓人找到她,但實際上正在等我們去救她呢?”

張甜甜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你總能找到理由讓我去冒險。”

“那是因為你本來就想冒險。”柳星哲理所當然地說,“我隻是給你一個台階。”

兩人相視而笑。

然後,張甜甜轉身看向阿爾法:“全速前進,目標巨蟹星雲。途中保持對那個信號源的持續追蹤。”

“指令已確認。”阿爾法的光球閃爍,“新航線設定完畢。預計抵達時間:四天三小時。”

“好。”張甜甜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什麼,“對了,阿爾法,能不能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

“聯邦軍事學院的畢業生名錄裡,有冇有一個叫張明月的?六年前畢業。”

阿爾法沉默了兩秒:“查詢中……查詢完成。畢業生名錄中確實有‘張明月’,但所有相關資訊均標註為‘機密’,權限不足,無法檢視。”

果然。

張甜甜並不意外。

“不過,”阿爾法繼續說,“在公共檔案中,有一條備註。”

“什麼備註?”

“‘該生在校期間表現優異,曾參與巨蟹星雲聯合科考項目。’”

張甜甜的心猛地一跳。

巨蟹星雲聯合科考項目。

又是巨蟹星雲。

她看向柳星哲,發現他的表情也變得凝重。

“阿爾法,”柳星哲問,“那個科考項目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

“六年前。”阿爾法回答,“張明月畢業前最後一個學期。”

六年前。

張甜甜的母親“意外去世”的那一年。

張明月檔案被列為機密的那一年。

巨蟹星雲裡發出警告信號的三個月前。

這些時間點,像是一條條絲線,正在慢慢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而張甜甜和柳星哲,正在一步步走進這張網的中心。

“睡吧。”柳星哲輕聲說,“還有四天的路程,養足精神。等到了那裡,一切都會揭曉。”

張甜甜點點頭,轉身朝休息艙走去。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柳星哲。

他仍然站在舷窗前,背對著她,看著窗外的星空。

那條項鍊——她母親留下的項鍊——安靜地躺在她的口袋裡。

那個聲音還在她腦海裡迴盪:

小心你身邊的人。

張甜甜張了張嘴,想問,最終卻什麼都冇說。

她推開門,走進休息艙。

艙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走廊裡,柳星哲仍然站在舷窗前,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低頭,看向口袋裡的礦石。

那塊礦石,在黑暗中,正發出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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