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八年三月十九日上午十時許,藍布正向光話新發出信號,光話新收到信號,率部發起“自殺式”衝鋒,受到突然攻擊的廣道言所部戰艦迅速“亂了陣腳”,軍陣霎時間“瓦解”,大量戰艦開始不管戰時管製,不顧隊友死活,互相沖撞著爭先恐後地向後方撤退,甚至還有強行向後方躍遷撤退的,致使前敵艦隊群各部損傷巨大。
藍布正中央艦隊群各部見狀,配合著光話新所部展開全麵攻勢,邊境要塞集群及前敵艦隊群各部因陷入“混亂”之中、軍陣被衝散、要塞被占領或炸燬等原因而在短時間內徹底喪失了組織度,從星圖上看,軍陣已然破碎,各部幾乎是各自為戰。
“雲粼,再次傳令各部,再次重點提醒他們注意友軍識彆碼,注意維持軍陣,注意占領要塞的維護及穩定工作,任何戰艦,冇有指令,不得擅自追擊,務必完全聽令行事!否則,無論何人,都要按軍法,從重從嚴處置!”無當號艦橋之上,藍布正看罷星圖,瞥了眼身旁站著的杭雲粼,對他說道。
“是,元帥。”副官杭雲粼得令,敬禮並答應道。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八年三月十九日下午十三時許,藍布正中央艦隊群與光話新所率艦隊順利會師,在藍布正的安排下,光話新所部全數被撤往後方休整,下午十四時許,藍布正宣佈徹底占領邊境要塞群集群並已徹底擊潰前敵艦隊群;下午十五時許,留下一支缺編較為嚴重的艦隊駐守邊境要塞集群後,中央艦隊群以九禹號艦隊為先鋒,繼續向前推進,與此同時,廣道言所部一路狂撤,已距離瑞光不足一光年距離,已十分接近鋒陣艦隊群。
當日下午十六時許,鋒陣艦隊群順利“擊潰”瑞光星外空的最後防線,與廣道言所部在瑞光星外空會師,並開始組織艦隊包圍瑞光星本星,包圍圈完全形成後,胡曼荊將廣道言所部打散,或編入後陣位置上的其他艦隊作為補充力量,或直接安排至後方休整。
當日晚十八時三十分許,廣道言所部順利安排完畢後不久,韓隴域乘坐的運輸艦即抵達前線並直接登陸新湛盧號,胡曼荊攜艦橋護衛隊全員及艦內陸軍、空軍高級將領等,熱烈歡迎他。
歡迎儀式結束,與一眾高級將領寒暄片刻後,韓隴域轉頭看向胡曼荊,要求他立刻轉交艦隊群指揮權,胡曼荊無奈,隻得當場交權,並跟在他身後同往艦橋。
“胡副將,此次調令來的突然,將士們可能心中有所怨言,希望您能配合我管理艦隊群,並穩住將士們的士氣。”言罷,韓隴域雙手搭上胡曼荊的肩膀,接著直視他雙眼,繼續說道,“胡副將,經由代理總參謀長批準,即日起,你晉升為中將軍銜,除去擔任副將並執行副將職責外,無需做其他任何事情,當然了,薪水福利等,都會按照正規的中將待遇發放,而非區區的少將副將待遇,這點請您放心。”
“是,韓總司令!多謝韓總司令及代理總參謀長的提拔。”聞言見狀,胡曼荊當即立正敬禮,高聲答應道。
“嗯……”聞言見狀,韓隴域放下手,轉過身子,看向星圖,而後伸手憑空滑動幾下,將瑞光星放大展示在星圖之上,“這顆行星上,除去原住民外,還混居著敵我雙方的逃兵、敗兵,這些人先前公然向全國境內發送蠱惑人心的廣播宣揚錯誤理念,現在大勢已去,麵對艦隊群臨境,竟還不知悔改,不僅不願投降、負隅頑抗,居然還大言不慚地試圖勸降將士們。哼嗯……胡副將,我先表麵我的態度,我,不會去管他們究竟是如何定居於此並建立起某種似乎獨立於兩國之外的政權的,我也不會去管先前意元帥為何逡巡不前、為何不處理掉這些人、為何冇能像現在這樣迅速擊潰敵艦隊群。哼嗯……但是,胡副將,接下來,鋒陣艦隊群全體,都需要聽從我的指令行事,全體聽令,冇有陽奉陰違的事情發生,我就像剛纔說得那樣,既往不咎,什麼都不管,若有人不願聽令,行陽奉陰違之事,就彆怪我仔細調查前事了!”
“嗯?嗯……”
“胡副將,聽明白了嗎?”
“嗯,是,韓總司令,我明白了。”
“嗬嗬……嗯,好,明白就好!胡副將,命令包圍瑞光星的所有艦隊,立刻撤圍,列陣待命。”聞言見狀,韓隴域滿意地點了點頭並微微笑了笑,而後向胡曼荊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嗯,是,韓總司令。”聞言,胡曼荊雖有疑惑,卻還是照做了。
“哼嗯……胡副將,新湛盧號相比老湛盧號,哪方麵提升最為顯著,您應該知道吧?”看著星圖之上那些正在撤圍的綠點,韓隴域突然轉頭,看向胡曼荊,並詢問道。
“最為顯著的提升嘛……”聞言,胡曼荊單手托腮,微微低頭,閉上雙眼,思考起來,思考一會兒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瞳孔微微顫抖著,望向韓隴域,說道,“哼嗯……韓總司令,應該是……主炮?”
“對,就是主炮!自星隕丙裝艦以來,還冇有機會實戰,對吧?”韓隴域說至此處的時候,眼神中滿是不可言狀的狂熱。
“星隕丙……韓總司令!”聞言見狀,胡曼荊瞳孔一震,他不知道曾經那個看上去十分正常的韓隴域為何突然變成現在這種狂熱的樣子,但他很清楚星隕丙的威力,也很清楚若對這種武器產生依賴,可能會出現怎樣無可挽回的嚴重後果,遂一咬牙,上前一步,高聲反駁,“韓總司令!星隕的威力過於強悍,瑞光整顆行星都會被它炸燬!瑞光上,還有近百億人啊,對他們用星隕,會造成極其嚴重的人道主義災難,對我太空軍乃至我國的名譽、形象、觀瞻等,都將造成無法想象的毀滅性打擊啊!韓總司令,請您慎重考慮,不要動用星隕!”
“哼嗯……嗬嗬,胡副將,我能明白,也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戰事至此,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不管是泛星空聯合還是我國,都已傾儘全力!瑞光的存在,對我國境內已經產生了極大的不良影響,厭戰情緒被挑撥起來,戰鬥意誌、士氣等無形中被消磨,長此以往,我們如何抵抗殘暴又強大的泛星空聯合?特彆時期,當行特彆辦法,對動搖軍心、士氣乃至是國家根基者,當重拳出擊!哼嗯……況且,胡副將,泛星空聯合方麵,恐怕早已有此打算了吧?難道,放任他們動用如此危險的武器,而我們就無動於衷嘛?一直停留在理論階段,冇有實戰驗證,我們就無法及時跟進,無法與強敵抗衡!胡副將!希望您能明白,這是為了大局!”韓隴域聞言見狀,義正言辭地說道。
“哼嗯……可是,這……”
胡曼荊聞言,開口欲辯駁,不等他辯駁的話說出口,突然有一名指令員摘下耳機,起身跑來,向他和韓隴域敬禮並彙報道:“韓總司令、胡副將,派往前線偵察的一支小隊回報,今日晚十八時四十二分,泛星空聯合太空軍屬超無畏艦九禹號,動用主炮徹底摧毀了一顆行星。這是具體的報告內容,請韓總司令、胡副將查閱。”
言罷,那名指令員滑動環路,將具體報告內容傳給二人,二人接收報告,迅速滑動查閱。
“哼嗯……嗬嗬……胡副將,您看清楚了吧?被他們摧毀的那顆行星,與我們麵前的瑞光,彆無二致。他們已多次使用所謂的‘黃泉路’收集了足夠多的數據,我們的研發本就慢他們一拍,實戰驗證又慢他們一拍,這裡慢一點,那裡慢一點,我們如何抵抗得了他們?胡副將!休要多言!聽我指令行事!看在您恪儘職守,隨意元帥征戰多年的份上,我可以不計較您剛纔那些話。但您若是還想辯駁,就休怪我革了您的職!送您去軍事法庭走上一遭了!”
“哼嗯……是,韓總司令,我明白了……”言罷,胡曼荊立正並敬了個軍禮,而後後退一步,滑動環路,將韓隴域的指令傳達下去。
“哼嗯……所有人,韓總司令命令!調整主炮射角!瞄準瑞光!開始充能!”主炮室內,收到命令的主管稍稍愣了一會兒,而後一咬牙,高聲向手下一眾指令員傳達命令。
眾指令員聞言,並未立刻照令操作,而是一臉震驚地互相對視,沉默了一會兒後,其中一人作為代表,對主管說道:“長官,瑞光星上,還有不少人吧?上級為什麼要……哼嗯……主管,能否請上級重複指令?確認是否有誤……”
“哼嗯……唉……不必了,在你們麵麵相覷的時候,上級又發送了一遍相同的指令,可以確認,摧毀瑞光,就是上級的意思,至於瑞光星上的人……應該都已撤離好了吧……畢竟我們一直在艦上,聽不到風聲也正常不是?哼嗯……彆多想了,趕緊操作,上級可能隻是想拿瑞光星試驗下新型主炮的威力而已……”主管聞言見狀,寬慰道。
“嗯……是,主管!”眾指令員聞言,再次互相對視了兩眼,而後紛紛點頭並高聲答應。
“嗯,嗯,嗯……”主管聞言,點頭並輕聲反覆著應答道。
“射角調整完畢!最終檢查完畢!已鎖定瑞光星核心!主炮充能完畢!隨時可以發射!”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八年三月十九日晚十九時零六分,新湛盧號完成主炮開火準備,指令員轉身向死死地盯著星圖的韓隴域高聲報告道。
“發射!!!”
“是!發射!!!”
“發射!!!”
“發射……”
韓隴域高聲下令,眾指令員高聲複述,艦首那門蓄力已久的主炮,將炮口那壓縮著的巨大光球推開、延伸、擴展為一道耀眼的巨大圓形鐳射束,鐳射束徑直地向前方射去……
看著照射向瑞光星的巨大光束,胡曼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緩緩閉上雙眼,低下頭,無助的等候指令員彙報訊息。
與此同時,瑞光星地麵上,無數人停下手中一切事物,齊刷刷抬頭望向天空,看著那碩大的鐳射束輕易地擊穿籠罩在行星上空的行星防護力場,徑直射向地麵,掀起成片土壤、引發全球海嘯、引爆全球火山,並捲起漫天碎屑風暴……
“嘭!!!!!!”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八年三月十九日晚十九時十二分許,瑞光星自內向外炸開,爆炸的巨大閃光瞬間吞冇一切,未能留下哪怕一小塊土壤,新湛盧號亦受到波及,全艦短暫失能、熄燈。
“韓總司令!瑞光星已完全消失……”新湛盧號恢複正常後,一名指令員轉頭彙報道。
“哼嗯……嗯,好,我知道了。叫主炮室立刻回傳主炮狀態數據!”聞言見狀,韓隴域並冇有顯得多高興,隻是冷漠地下令道。
“是,韓總司令。”指令員聞言答應並轉頭操作,傳達命令。
“哼嗯……胡副將……泛星空聯合的九禹等戰艦,主炮開火,摧毀目標之後,可曾像我們這樣短暫失能?”見狀,韓隴域長舒了口氣,轉身看向站在一旁,低頭沉默的胡曼荊,詢問道。
“嗯?哼嗯……據我所知,韓總司令,他們應該冇有短暫失能……”胡曼荊聞言答應道。
“哼嗯……所以說啊,我們還是慢對麵一拍……”
“嗯,韓總司令,您說得對,說得對……”
“哼嗯……待主炮室數據上傳後,胡副將,請您立刻整理併傳送給科技部知曉,請他們設法穩定星隕!接下來,胡副將,命令各部,繼續推進!”
“是,韓總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