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八年三月十六日晨六時許,太陽的光芒自空中灑下,射入群星共和首都醫學特科研究院下屬第一特科醫院,上白班的普通醫生護士紛紛踏入院門,值了一夜班的普通醫生護士則在進行最後的巡查、準備下班回家,一切如常,卻在隨後,因一個人的死去而變得非比尋常。
晨六時三十分許,良實疆再次停止呼吸,一眾醫生再次一擁而上試圖搶救他,在眾人全力搶救下良實疆一度恢複呼吸,有了稍稍好轉的跡象,不曾想,這卻是迴光返照罷了,他於當日下午十四時二十五分,第三次停止呼吸,這一次,任何搶救措施皆無效果,良實疆最終於當日晚二十一時三十六分,徹底喪失生命跡象。
當日晚二十一時四十分許,良明澄親手為良實疆蓋上群星共和國旗,而後起身,滑動環路,一麵準備良實疆的身亡公告及葬禮安排,一麵準備應對接下來即將舉行的首腦選舉,他正奇怪為何環路的狀態變為離線之際,特殊重症病房門外傳來各種各樣的十分吵鬨的雜音。
“嗯?怎麼回事?哼嗯……你們倆,去看看,務必小心。”良明澄聽見聲音,當即示意左右兩名護衛出門檢視。
“是,總參謀長。”兩名護衛得令,相互對視一眼,而後半抬著配槍緩步靠近大門,緩緩推開大門後,向外走去。
兩名護衛走出後不久,門外的吵鬨聲更甚,病房內眾人已隱約能夠分辨出,其中夾雜著各種喊叫聲、命令聲、呼喊聲、跑動聲,甚至還有類似槍聲的聲音。
“總參謀長……”留在原地的另外四名護衛見狀,二人持槍靠近大門,一人持槍走向視窗,一人持槍護在良明澄身前。
“總參謀長!外麵,都是警察……”走向視窗那人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看了看外部情況,並使用環路上的通訊係統輕聲彙報道。
“都是警察?是金奉才?”良明澄聞言,當即反應過來,“該死,不應該啊,他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的?首腦的替身應該冇有露出絲毫破綻,仍在度假療養院內纔對……”
“誰!”就在良明澄思考對策之際,門外傳來急切的腳步聲,一個人猛地撞開門踏入特殊重症病房,兩名守在門口的護衛當即舉槍對準來者,高聲喊道。
“我!我!”來者一邊高聲應答一邊舉起雙手。
“嗯?哦,方秘書。”良明澄看向來者,輕聲回了句,並揮手示意兩名護衛放下槍,放機要秘書方汝群入內,而後再次低下頭,繼續滑動環路,嘗試重新上線,與外部聯絡。
兩名護衛得令,放開一條通路,在方汝群入內後,他們一人伸出一隻手,迅速將大門合上並繼續警戒。
“方秘書,外麵什麼情況?警察是誰叫來的?是不是金奉才的人?”方汝群徑直走到良明澄身側之際,良明澄開口詢問道。
“哼嗯……哦,哦,嗯,良,良總參謀長,您,您放心,不是金奉才的人,是我叫來的,是我們的人,我叫他們過來維持下秩序,維持下……額,嗯,協助完善安保什麼的。”方汝群聞言,略微遲疑了會兒,而後稍稍有些口吃地答道。
“嗯?你叫來的?哼嗯……為什麼要叫這麼多警察過來?首腦的事情還不能過早公佈呢,萬一他們中誰泄露出去……哼嗯……不對,為什麼外麵這麼亂?你叫來的這幫人,到底在做什麼?”良明澄話說到一半,猛然驚覺事情不對,連忙轉身,正對方汝群,看著他雙眼,厲聲質問道。
“哼嗯……良總參謀長,哼嗯……您,您很快就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了。我……哼嗯……總之……您一會兒就知道了。”方汝群聞言見狀,眼神中明顯有些慌亂、猶豫和心虛。
“嗯?難道你……你……哼嗯……方秘書,你,是金奉才的人?”聞言見狀,良明澄瞪大雙眼,
“嗯……哼嗯……良,良總參謀長,我,我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我……他……哼嗯……是,我,是金部長的人……你們的所有行動規劃……以及首腦的身體狀況變化……還有一些謀劃……我……都……都……彙報給金部長了……所以……”
“所以,我們才抓不到他任何證據……原來如此……冇想到啊,你居然會……”良明澄聞言,氣不打一處來,他一邊厲聲指責,一邊一隻手探向腰間,欲拔槍擊斃方汝群。
“不許動!!!”就在此時,門口處突然冒出刺眼閃光,緊接著一大群警察手持陸軍製式步槍破門而入,將門口兩名護衛撞倒製服,死死地壓製住,而後迅速分散跑動,將視窗那名護衛逼回良明澄身邊並將病房內所有人圍困起來。
“該死!!!”良明澄見狀,頭上青筋暴起,迅速拔出配槍,對準麵前的方汝群,但他並冇有扣下扳機,隻是死死地盯著方汝群。
畢竟,見他如此行事,一眾警察當即舉槍瞄準了他,若他真敢開槍,縱使真能殺了方汝群,也冇太大意義,他自身定然是不保的,若繼續這樣僵持下去,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畢竟自己離開總參謀部的時候,與一眾手下約定過每隔一小時聯絡一次,現在距離下次聯絡僅有不到五分鐘時間,他們發現聯絡不上,必然會設法前來救援……
“嗬嗬……良總參謀長,請您放下武器,不要負隅頑抗了!你這樣做不過是自殺罷了,已不會有人來救您了,我敢做今天這事兒,冇有提前做好一切應對方案,有可能嘛?嗬嗬,良總參謀長,總參謀部早已歸降,不願投降者都已領了補貼提前退伍歸降。放下武器,乖乖投降,我不會為難您,您到時也可以提前退伍,頤養天年,我向您保證,我說到做到。”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金奉才的聲音從門口一眾警察的身後傳來。
“哼!金奉才,你有信譽可言嘛?”良明澄聞言,輕蔑一笑,高聲反駁道。
“嗯?良總參謀長,這話從何說起啊?我怎麼就冇信譽了呢?嗬嗬,良總參謀長,您隻要願意放下武器,我必然保您無恙,請您相信我。哼嗯……這樣,我現在放開管製,您可以聯絡總參謀部試試,看看他們是不是如我所說的那樣早已歸降,如何?”
“哼嗯……”良明澄冇有說話,輕舒了口氣後,迅速轉移槍口,對準金奉才。
“首腦,小心……”金奉才身旁一名警察見狀,當即上前,將他護在身後並十分自然地直接稱呼他為首腦。
“嗬嗬,我冇事兒。”金奉才輕輕拍了拍麵前那名警察的肩膀,而後上前一步,直視良明澄的雙眼,說道,“良總參謀長,管製已經放開,您先試試聯絡吧。”
“哼嗯……”良明澄聞言,一邊保持警惕舉槍對著金奉才,一邊看向右手環路,使用眼球轉動識彆的方式來操作環路,聯絡總參謀部。
“良總參謀長!”通訊接通,總參謀部方麵傳來一個既耳熟又陌生的聲音,因要保持警惕,良明澄並未接通視頻影像,一時間無法分辨出對方究竟是誰,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人必然不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