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晨八時三十分許,東門頌的電令發到了前線,這份電令出乎預料地冇有指責藍布正,也冇有對前線戰局作什麼評價,反而十分“貼心”地告訴藍布正,他本人親自籌備的大量戰略物資;四支戰爭初年招募、成立、訓練,並於不久前方纔結束訓練的標準作戰艦隊;一支由一萬二千艘新型試裝巡洋艦、試裝戰列艦、試裝航母、試裝無畏艦組成的實戰驗證艦隊以及一艘約九鼎號五分之三大小,但火力輸出與九鼎號相差無二,裝載著最新研製的“黃泉路丙型”主炮的艦名為“希冀”的次級超無畏艦等,都已在趕來支援的路上了,預計將在三日內全部到位。
藍布正本想著以部分補給被突襲艦隊攔截、艦隊群損失較重,繼續作戰風險較大等作為藉口,將攻擊時間再往後延更長時間的,但是東門頌卻似乎早有預料一般,為他準備好了後勤保障及援軍。
“哼嗯……嘖,罷了,罷了……至少送了些補給過去……接下來……還是按照原計劃,設法維持對峙狀態吧……”藍布正看完電令並回了個感謝電後,抬頭看向天花板,輕歎了口氣,於心中暗念道。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七日晨九時許,增援艦隊及大量戰略物資悉數抵達前線,正式編入藍布正中央艦隊群;晨十時三十五分許,完成整編的中央艦隊群再度開拔,氣勢洶洶地攻向第三防線;午十一時二十分許,雙方艦隊群主力再次接觸。
“轟轟轟……”
“嘭嘭嘭……”
“藍元帥!”當日下午十三時許,雙方艦隊群主力交火正酣,被藍布正安排在軍陣後方待命的希冀號的艦長牛衢宇中將看著星圖之上的實時戰況,心底癢癢,有些按耐不住,向藍布正發去了通訊請求。
“牛艦長!”藍布正聞言,立正回禮並同意高聲應了句。
“藍元帥!”牛衢宇聞言見狀,高聲喊了一句,但轉念一想,覺得自己太過著急,對藍布正說話太大聲,影響不好,遂輕輕地舒了口氣,稍稍平複了下心情,而後繼續說道,“哼嗯……藍元帥,我理解且尊重您的安排,我也相信您的安排,按理來說不該在這種時候打擾您。但是,哼嗯……藍元帥,能否請您安排希冀號上最前線?希冀號搭載的黃泉路丙型無論是充能速度、殺傷威力還是整體穩定性,都算得上遠勝前幾型,足以投入實戰!希冀號單艦就能迅速撕開敵軍的防線!讓我們上吧!藍元帥!讓我們上,也能少犧牲些友艦……”
“哼嗯……牛艦長,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不能這麼早就讓貴艦頂上前線,請您耐心聽我講。黃泉路丙型的效能如何,我們暫且按下不表。哼嗯……貴艦算是我的王牌,戰鬥方纔開始,就投入前線的話,確實能取得一定戰果,但會過早地引起敵軍的注意,屆時,必然會遭到尚未‘力衰’的敵軍的重點‘照顧’。若不幸因此出現什麼我們都不想看到的問題,則必會對後續戰局產生難以預料的影響。因此,貴艦不能急於上前線,應先於後方隱藏、待機,待時機成熟,貴艦再上前線,屆時,不說一錘定音吧,至少也能起到比一開始就頂上前線更大的作用。且如此一來,即使出現什麼變故,敵軍已然‘力衰’,不會對貴艦造成太大損傷,更不會因此過分地影響整體戰局。”
“嗯?哼嗯……嗯,嗯,我明白了,藍元帥。哼嗯……對不起,打擾您了,是我太過心急了。哼嗯……藍元帥!希冀號全體將士,隨時恭候您的調遣!希冀號全體將士,將無條件,聽從您的指令!”聞言,牛衢宇“唰”得一聲立正,再次向藍布正敬以軍禮並高聲答應道。
“嗯,好,嗬嗬,牛艦長,您的理解我的安排就好。”
“額,嗯,嗬嗬……嗯,藍元帥!哼嗯……冇什麼彆的事情,我就不多打擾您了,我先下線了,我等您的指令。”聞言見狀,牛衢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並說道。
“嗯,好,牛艦長。”
言罷,兩人再次互相敬禮,而後相繼下線。
“呼……哼嗯……嘖嘖……”通訊遮蔽力場散去,藍布正站在原地揉了揉鼻梁,長舒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見狀,杭雲粼轉身上前,輕聲詢問道:“元帥,看來,牛艦長此次聯絡所為之事不小呐……”
“嗯?嗯,是啊,他主動請纓,要上最前線。哼嗯……總之,我設法安撫住他了。若讓他上了最前線,可能產生的影響難以預料……”
“嗯,是啊。哼嗯……但是,元帥,不管怎麼說,我們都不可能一直讓他待在後方吧?您有什麼打算嗎?”
“打算嗎?哼嗯……設法聯絡道言、以仁,讓他們知道希冀號的事情,而後,再設法安排希冀號上前線打一場在我們掌控之中的仗,哼嗯……至於該如何安排呢?還得好好考慮考慮呐……”
“嗯,是啊,元帥。哼嗯……元帥,我會幫您一起考慮此事。”
“嗯,好,雲粼,多謝了。哼嗯……對了,雲粼,順便,彙報下我跟牛艦長溝通期間的戰況吧。”
“不用謝,元帥。嗯,好,元帥。戰況如下……”
“嗯,好。我知道了。命令各部,維持當前陣型,保持攻擊力度。”
“是,元帥!”
“嗯……”
穩住牛衢宇後,雙方艦隊群主力繼續激戰,戰線幾度反覆,轉瞬間,已是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這一日晨八時五十分許,一場影響深遠的變故突然發生。
這場變故發生在寒途號艦橋之上,寒途艦隊群總司令公孫甘隨元帥突發惡疾,於眾目睽睽之下倒在了司令台邊,眾人連忙送其就醫,艦內一眾軍醫對他全身做了各項詳細的檢查,最終認定,他的情況十分危險,必須儘快轉移至天抗星行星政府大廈附近的全群星共和最好的醫院:群星共和首都醫學特科研究院下屬第一特科醫院,請該醫院的頂級專家們會診,纔有保住性命的可能性。
當日上午九時三十分左右,公孫甘隨突發惡疾的訊息被同步傳至意以仁、良實疆及良明澄等人處;九時四十分許,良實疆及良明澄雙雙同意寒途號隨艦軍醫的意見,決定接公孫甘隨趕赴天抗星就醫。
當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群星共和太空軍總參謀部的調令下達,根據調令,寒途艦隊群總參謀長公孫地上將將暫代艦隊群總司令之職並晉升為元帥軍銜,但因他威望不足、指揮艦隊群經驗不足、指揮能力尚待考察等原因,寒途艦隊群需暫時聽從意以仁的統一調遣;副將蔡良評則晉升為中將軍銜,並破格以中將軍銜領寒途艦隊群總參謀長一職,這是臨時安排,接下來,群星共和太空軍總參謀部會視蔡良評的表現、公孫甘遂的情況及寒途艦隊群的情況,再認真考慮是否要求蔡良評正式接任總參謀長、是否可以授予他上將軍銜等。
當日上午九時五十五分許,公孫甘隨在數名軍醫的護送下登上醫療專用艦,並在數十艘巡洋艦的護衛下駛向天抗星;上午十時整,公孫地在寒途號艦橋之上與蔡良評完成各項交接工作,並任命原參謀團參謀、蔡良評之弟蔡良論準將接任副將一職;上午十時零五分需,蔡良評帶著數名親信乘艦駛向副旗艦接任總參謀長一職;上午十時三十分許,公孫地向意以仁發去通訊請求。
“意元帥!”
“公孫元帥!”
兩人互相敬禮示意。
“公孫元帥,令兄吉人自有天相,特科醫院各項診療技術為國內最優,我相信他最終定能轉危為安,請您寬心!”意以仁率先開口道。
“嗯。哼嗯……意元帥,我明白,我相信兄長定會轉危為安的!哼嗯……另外,意元帥,請您放心,我不會因擔憂兄長的身體狀況而影響戰鬥,寒途艦隊群全體將士,隨時聽從您的調遣!”
“嗯。公孫元帥。多謝,多謝。哼嗯……公孫元帥,話雖如此,但令兄突發惡疾去後方就醫,或多或少會對寒途艦隊群的士氣、戰意等精神層麵造成影響,甚至還有可能在人事安排、人情世故等層麵出現問題。因此,我希望你暫且率寒途艦隊群全體將士後撤,於後方較為安全的位置上整頓,一麵穩定將士們的軍心、戰意,一麵調查手下將領是否有異議、是否有不滿,並及時妥當地處理。”
“嗯?哼嗯……是,意元帥,您說得對,我這就著手安排。”
“嗯。公孫元帥。哼嗯……公孫元帥,雖說寒途艦隊群要全麵撤入後方整頓,但也不是完全冇有其他事情可做。哼嗯……我希望您能在整頓艦隊群的同時,派遣部隊保障前線後勤補給線的安全。”
“嗯,是,意元帥,請您放心!”
“嗯,公孫元帥。哼嗯……公孫元帥,辛苦了。”
“不辛苦,應該如此。意元帥,我先告辭了。”
“嗯,公孫元帥。”
言罷,兩人相繼下線。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晨八時許,寒途艦隊群各部開始做起全麵後撤的準備;下午十四時許,首批次二支艦隊及一支分隊開始後撤;十二月二十六日下午十三時許,寒途艦隊群後陣及中央、左翼、右翼的中後陣各部順利後撤,進入指定位置待命;十二月三十日晨八時許,寒途艦隊群全體順利後撤,其原本的駐地、防線等,亦全部順利地轉交給了鋒陣艦隊群。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八年一月一日晨八時許,泛星空聯合方麵亦出現了變故,於前線督戰的東門頌見防線至今冇有太大變化,進展極度緩慢,藍布正卻未有動用希冀號的跡象,遂擅自越過藍布正,親自向希冀號艦長牛衢宇下達攻擊指令,並且特意跟他強調,為順利擊毀既定目標,希冀號必須在原地留下戰艦識彆信號,而後全程靜默,直至抵達指定座標點發起突襲。
“是,最高首腦!請您放心,希冀號全體將士,定不辱使命!”牛衢宇聽罷指令,霎時升騰起對建功立業的渴望和終於能夠出擊的狂熱之情,向東門頌“唰”得一聲敬禮答應並照令執行起來,全然冇有詢問藍布正是否知曉,也冇有想過要去跟藍布正覈實指令。
晨八時五十分許,準備就緒的希冀號在原地留下模擬信號發射器後,僅開啟引擎、生命維持係統及防護力場的情況下啟航,意圖悄無聲息地駛向指定座標點。
上午九時二十分許,無當號艦橋之上,藍布正收到了第一份宣稱發現不明友軍戰艦在擅自靠近前線的報告,他第一時間命令發報戰艦派遣無人機等前去覈實;九時三十分許,藍布正收到了第二份內容相似的報告,而發出該報告的戰艦與上一艘戰艦之間距離相差甚遠,藍布正思考片刻後,意識到或許是東門頌擅自釋出的調令,但他並不清楚東門頌擅自調遣了哪艘戰艦,也不清楚他要調遣該戰艦去何處,藍布正並未第一時間想到該戰艦可能是希冀號,因為,此時此刻,在他的星圖之上,希冀號依然在原地未動。
“哼嗯……雲粼!命令沿途各部,派遣無人機等調查清楚不明友艦的具體情況並及時向我彙報!”藍布正思考片刻後,轉身看向副官杭雲粼,對他說道。
“是,元帥!”杭雲粼聞言,立正敬禮並傳達命令。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八年一月一日中午十一時整,還在等候報告的藍布正突然在星圖之上看到了第二個希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