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二十日晚二十三時許,光話新揉了揉眼睛,轉了轉腦袋,正了正著裝,終於是結束了隨機調閱,他“心滿意足”,隨行人員則大多“如釋重負”。
隨後,光話新的視線從左往右意味深長地掃視了一圈倉庫主管及一眾隨行人員,並說道:“嗯,很好,分發合理,複覈製度完善,整體情況不錯,我較為滿意。但是,希望你們不要因此而驕傲自滿,希望你們繼續努力、認真、仔細地工作,切不可疏忽大意,以免出現不必要的問題。若不幸出現問題,我定當嚴格按照責任劃分條例,向你們追責,各位,都明白吧?”
“明白,光將軍!”
“嗯,好。哼嗯……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哼嗯……對了,你們要安排好工人們的休息及工作時間,切記,不能為了效率而犧牲他們的休息時間。”
“是,光將軍,請您放心。”
“嗯,好……”
言罷,光話新在貼身護衛的陪同下返回瑞光行星政府大廈,他方纔坐回星域長辦公室內,便就收到了廣道言發來的通訊請求。
“道言兄!”
“話新兄!”
兩人互相問候並簡單寒暄了會兒,而後才進入正題。
“話新兄,中立區內民生狀況如何?”
“哼嗯……隨著艦隊群轉攻為守以及意元帥的持續、大量的供給,民生狀況已有所好轉。”
“嗯,那就好。哼嗯……艦隊群作戰消耗巨大確實不假,但我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個消耗能力,冇想到,隻是突襲敵軍了數日,竟險些致使中立區民生凋敝……”
“哼嗯……道言兄,這不怪你,你我在此之前,隻是單純的軍人,從未涉及過治理行星等事宜,未造成無可挽回的嚴重後果,已屬不易。接下來,我們吃一塹長一智,在再次涉及主動、大規模使用武力前,先考察清楚中立區的整體狀況,協調好作戰物資儲備,計劃好作戰時間就是了。”聞言見狀,光話新好言撫慰道。
“唉,嗯,是啊,是啊……我們現在已不再是單純的軍人了,此後用兵,需要慎之又慎呐……”
“嗯,道言兄。”
“哼嗯……話新兄,中立區內一應事宜,還需你多多費心操勞,我仍需堅守前線,鞏固防禦。”
“嗯,好,你放心吧,後方就交給我,你專心處理前線事宜即可!”
“嗯,嗯,我的好兄弟,多謝,多謝……”
“不必言謝,你我之間,早就不必如此了。”
“額,嗯,哈哈哈哈,是啊,是啊……”
“道言兄,新的補給物資已在路上,民生方麵的補充物資也正在分發,你就放心吧,嗯?”
“嗯,嗯,好,好,辛苦了,辛苦了……”
“哈哈哈哈,不辛苦,不辛苦……”
兩人又寒暄了片刻,而後相繼下線,各忙各的事務。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淩晨一時三十分許,閃爍的紅光伴隨著刺耳的警鈴聲再次響徹於前敵艦隊群下屬各戰艦及中立區所屬各要塞之內,各級將士聞聲而動,秩序井然,迅速進入各自戰鬥位置迎戰。
泰阿號艦橋之上,廣道言背手抬頭,神情肅穆地緊盯著星圖之上展示的實時戰鬥簡圖及左右邊角落裡展示著各種數據。
“哼嗯……東門江海的主力依然冇有出動,自我轉攻為守以來,已是第五次發起攻擊,看樣子,他是打算多批次持續騷擾,打消耗戰?不一定,或許也有藉此打探我防線漏洞,再出動主力決戰的可能性。哼嗯……接下來,還是一麵持續監看其主力動向,一麵繼續維持和檢查現有防線狀態吧……”廣道言看著星圖的同時於腦海中不停思考著。
與此同時,另一方麵,泛星空聯合太空軍第二零零艦隊總旗艦艦橋之上,東門江海亦緊盯著星圖思考著。
“哼嗯……持續騷擾至今,仍未發現明顯漏洞,若派出主力強攻,又無必勝之信心。意以仁所部,不該隻有這些艦隊,意以仁的座艦,似乎也不在前線,為何從開戰至今,意以仁始終未派出主力迎戰呢?哼嗯……意以仁與藍元帥師出同門,如此操作必然有其深意……他到底為何隻用這點艦隊迎戰呢?為了迫使我掉以輕心,然後埋伏或者設了陷阱?哼嗯……已占要塞等處也未發現什麼問題啊,若要埋伏,附近都是要塞,又埋伏到哪兒?難不成等我破了要塞再伏擊?這又有何意義呢?直接艦隊群頂上不就得了?先前突襲我部的時候,也不過這點艦隊,很奇怪……哼嗯……藍元帥所部尚未恢複戰力的當下,還是保持現在的節奏,繼續騷擾算了……哼嗯……不知道遠見局方麵什麼時候能把最新情報發來呢……”
戰鬥至今,東門江海等人已大致摸清楚了對方的軍力,麵對遠少於預期的中立區太空軍前敵艦隊群和遠比預期要弱的友軍艦隊群,他一時有些拿捏不準狀況,故而不敢擅自大舉進兵。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晨八時許,東門江海所部主動撤退,第五波攻勢由此宣告結束;晨九時許,在東門江海的指示下,下屬艦隊再次作起戰鬥準備,準備伺機發起第六波攻勢;差不多同一時刻,表麵上是遠見局打入中立區的特工人員,實際上是藍布正本人的下屬特工人員的遠見局瑞光星分局現局長蘭其舍再次開始“行動”。
“蘭其舍先生,你的快遞到了,請簽收。”偽裝成尋常小賣部的遠見局瑞光星分局門外,一名快遞員停下車,取下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大包裹,遞給正坐在門口看著環路上的電子書的蘭其舍並說道。
“嗯,好,謝謝,您辛苦了。”蘭其舍接過包裹,微笑著道了謝並簽字簽收,而後揮手送彆了那名快遞員。
送彆快遞員後,蘭其舍劃開包裹,從零食、玩具、文具等雜貨堆裡翻出做了特殊標記的那個不起眼的小玩具,他將那玩具隨手一放,而後將其餘零食、玩具、文具等逐一擺上貨架,擺完後,他纔回頭去拿那個做了標記的小玩具並將它拆了開來。
蘭其舍將那小玩具拆成一堆小零件,接著在小零件堆裡翻找了一會兒,尋得他需要的那個,而後隨手將其餘小零件放入身旁一個堆滿了各式小零件、寫著微修配件的盒子裡。
“哼嗯……”蘭其舍將需要的那個小零件放在自己右手環路上,不多時,那小零件便就神奇地嵌入環路內,而後他的環路上便就多出了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檔案,他見檔案能夠正常打開,遂從身旁抽屜的保險櫃裡取出一個嶄新的環路,這環路,正是解密專用的,又一番操作後,多重加密的檔案終於被順利打開,檔案裡的內容在他翻看完畢並記憶清楚後便就十分“識趣”地自動消失了。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下午十五時許,瑞光星地表的某位於森林深處的林場內,蘭其舍及數名親信開著民用伐木車,車鬥裡裝著幾具冰冷的屍體,他們要將這些屍體交給幾名常駐於此的偽裝成普通伐木工人的特工人員。
“蘭局長,這次冇有遺漏了吧?”為首之人瞥了眼正在一具具往下搬的屍體,詢問道。
“哼嗯……應該冇了,這次處理乾淨了。”
“嗯,那就好。哼嗯……你們幾個,一路走好吧,為了中立區,我們不得不如此。希望你們,來世投去和平年代吧。”為首之人聞言,轉頭看向那些屍體,輕聲嘟囔道。
“嗯,是啊。”蘭其舍聞言,亦轉頭看向那些屍體,輕聲附和道。
這死去的幾人,皆是遠見局特務,他們奉遠見局總局之命前來此地協助蘭其舍等人暗中運作,探聽訊息,發現了中立區的存在,且他們態度堅決,想要向遠見局總局告發這一事情,蘭其舍等人見狀,不得已對他們下手,在他們暴露中立區之前將他們全數滅口。
“哼嗯……屍體處理就交給我們了,蘭局長,總局方麵,還得您去應付。”為首之人感歎完後,轉頭看向蘭其舍,說道。
“嗯,好,辛苦了。”蘭其舍聞言,當即答應道。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晚十九時許,蘭其舍收到遠見局總局來電,在對總局的彙報中,他謊稱這幾名已死特務在打探訊息的過程中被銳意局逮捕,而後,他向總局彙報了假情報,稱意以仁鋒陣艦隊群主力在邊境要塞集群後方某座標點附近埋伏著,並提供了偽造好的證據。
得知這一訊息,遠見局總局方麵十分滿意,也不再在乎那幾名已死特務的實際情況,隻叫蘭其舍儘快轉移分局總部等重要設施,並自行設法營救這些人,救不救得出,已不在他們關心範圍內。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晚二十時許,蘭其舍等人精心準備的假情報及偽造證據被遠見局總局方麵同步轉發給了東門江海及藍布正。
偽造情報及證據的事情,藍布正或多或少也有參與,見到這些的時候,他很清楚實際狀況,知道順利騙過了遠見局的眼睛,而東門江海則不然,他看著這些情報和證據,陷入更深的困惑之中。
“意以仁真的把主力埋伏在後麵?為什麼要這麼做?邊境要塞集群難道冇什麼價值?還是說他打算拿辛苦造起的要塞集群為誘餌?或者,他有什麼難言之隱?亦或者是,群星共和已無力支撐大規模戰鬥了,所以隻能派這點艦隊守前線?哼嗯……又或許,群星共和境內出了什麼問題?哼嗯……”
東門江海思來想去,依然下不了定論,他本想著聯絡藍布正,聽聽他的意思,卻不曾想,發去通訊後竟被告知藍布正正在休假。
“哼嗯……藍元帥常年在前線戰鬥,難得有機會,好好休息休息也是應該的……”聽聞這一訊息,東門江海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輕聲嘟囔了兩句。
“不好意思了,東門將軍。等藍元帥休假結束,我立刻向他轉告您的問題。額,或者,您要是著急的話,我可以試試聯絡藍元帥……”見狀,告知東門江海訊息的指令員主動搭話道。
“哼嗯……沒關係,沒關係,藍元帥太過辛苦,是該好好休息,冇事,冇事,前線還有我在,讓藍元帥好好休息吧。”東門江海聞言見狀,當即揮了揮手並回答道。
“是,東門將軍。感謝您的理解。”
“嗯,冇事……”
言罷,東門江海關閉通訊,而後緩緩地坐下,抬頭,雙手托腮,看著星圖之上的畫麵,繼續思考起來。
“將軍,將士們已準備完畢,我們什麼時候發起第六波攻勢?”
“哼嗯……第六波攻勢嘛……這次就,二十二日淩晨零時整吧。”
“嗯,是,將軍!我這就傳令。”
“哼嗯……好,辛苦了,去吧……”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日淩晨零時整,在東門江海授意下,第六波攻勢開始,參與戰鬥的一應戰艦、輔助戰艦、戰機、無人機等列陣前行。
“將軍,敵軍又來了。”泰阿號艦橋之上,副將騰回看著回傳資訊向廣道言敬禮並報告道。
“嗯,準備迎敵。”廣道言聞言,答應道。
“是,將軍。”
“哼嗯……”
“嗖嗖嗖……”
“嘭嘭嘭……”
“滋滋滋……”
淩晨零時十五分許,雙方戰艦等正式接觸,一如既往地的較為激烈的戰鬥再次展開;晨五時二十五分許,第六波攻勢結束,此次攻擊,雙方損失數據相近,但戰線未出現變化;晨八時許,東門江海所部開始策劃籌備起第七波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