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幾乎是眨眼之間,便就到了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深夜二十三時五十分,中央艦隊群全體將士此刻已做完最後的戰前準備工作,於肅殺的氛圍中屏息以待。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九月三十日淩晨零時整,藍布正長舒了一口氣,放下環路,理了理著裝,而後神情嚴肅地麵向全艦隊群正式下達開拔指令。
“所有人員請注意,立刻進入作戰位置,所有人員請注意,立刻進入作戰位置……”耀眼的紅光和警鈴聲再次於每一艘戰艦、每一座要塞內部迴盪,但敵我雙方一眾將士,此刻早已習慣這些,甚至已有些麻木了,隻是機械地重複著每次戰鬥開始前要做的一切動作罷了。
“敵要塞將在十秒內進入我主炮射擊範圍,10,9,8……”
“敵艦將在十秒內進入我主炮射擊範圍,10,9,8……”
“3,2,1!敵要塞進入射程!”
“3,2,1!敵艦進入射程!”
“發射!!!”
“發射!!!”
“嗖嗖嗖……”
雙方主炮光束、伴飛導彈再次密集交錯起來。
首輪打擊過後,雙方戰機、無人機、強襲登陸艦登陸艇等相繼駛離駐地,向著對方戰艦、要塞等大型目標及衝過來的小型目標等攻去,這之後不過十數分鐘的時間,雙方戰機便就從相互超視距打擊演變成了類似“狗鬥”的場麵,雙方無人機亦大致如此。
在雙方戰機、無人機等開始“狗鬥”後不久,雙方強襲登陸艦、艇等便就“見縫插針”般越過重重“阻礙”,尋得短時漏洞,衝擊對方大型戰艦艦體,“源源不斷”地將其搭載的陸軍將士送入對方艦內。
又一段時間後,雙方戰艦、要塞等的主炮再次充能完畢、導彈等亦再次裝填完畢,向著對方再次發起重火力打擊,交錯著的成千上萬道鐳射束,在對方的防護力場之上擊打出層層彩色光圈,周邊伴飛著的一顆顆導彈或在半路被攔截、或在防護力場、艦體之上爆炸、擴散,明亮又富有色彩的絢麗光芒再次照亮星空……
“嘭!!!”
“滋滋滋……”
“唔啊……彙報情況!彙報情況……唔……”
“艦長!主炮受損,中央機庫遭到入侵……”
“艦長!防護力場發生器過熱……”
“嗖嗖嗖……”
“嘭!!!”
“該死!撐住!撐住!唔啊……”
“滋滋滋……”
第二輪重火力打擊過後,雙方軍陣最前方的戰艦、要塞等開始陸續發生爆炸,運氣不佳者當場全艦犧牲,運氣稍好者還有部分人在最後時刻逃了出來;未在重火力直接打擊之下爆炸的,則幾乎都被對方的強襲登陸艦、艇等撞上,陷入陸軍對峙之中,這些部分中情況最糟的那些被奪下了艦橋或指揮室,被迫自爆或撞擊友軍,情況稍好的那些至少艦橋或指揮室還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情況最佳的那些則順利地清除了所有入侵者並恢複了防護力場。
“嗖嗖嗖……”
“嘭嘭嘭……”
“滋滋滋……”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九月三十日晨八時許,經過徹夜死戰,藍布正所率中央艦隊群在付出稍大於對方的代價後順利撕開對方防線,將對方邊境要塞集群中陣前方超百分之七十的要塞收入囊中,收入囊中後,以此為基礎,一麵繼續攻擊對方中陣其餘要塞、戰艦,一麵分出部分兵力,夾擊對方左右兩翼要塞、戰艦。
“嘭!!!”
“唔啊……艦長!右翼發現敵艦……”
“艦長!總指揮部電令,命令我部即刻後撤!”
“艦長!右翼防護力場消散,正在恢複……”
“哼嗯……命令,所有戰機、登陸艦、艇等即刻返航;命令,主炮停止蓄力,轉移能量用於加大防護力場發生器功率,開足馬力,迅速調轉艦首,準備後撤!!!”
“是,艦長!”
“嗖嗖嗖……”
“嘭嘭嘭……”
“滋滋滋……”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九月三十日下午十四時許,隨著邊境要塞集群中陣前方所有要塞淪陷以及左右兩翼前方要塞、戰艦壓力的持續增加,廣道言知道時機已成熟,遂果斷下令仍在前方的戰艦即刻後撤,尚未淪陷的要塞等亦即刻放棄,所有軍事力量向邊境要塞群集群中後方要塞轉移。
“哼嗯……雲粼!命令各部,鞏固已占要塞為主,允許追擊,但不得超越我劃定的追擊紅線,擅自越線追擊者,按軍法從嚴從重處置!”無當號艦橋之上,時刻關注著戰局的藍布正見對方有後撤跡象,明白時機已差不多成熟,遂按照計劃,下令艦隊群各部暫緩追擊,以為廣道言穩固防線爭取時間。
“是,元帥!”杭雲粼聞言,當即答應並迅速向下傳達指令。
“哼!搞什麼名堂?不管他!追!”
收到指令後,前方不少將領對此表示不滿,甚至有少數幾人公然無視藍布正的指令,率艦追擊,且被髮現後依然不願停下,當然,這些擅自追擊的戰艦毫無懸念地在後無援軍支援、前有重兵等候的情況下被紛紛擊墜、擊毀,並因此牽連各自上司,使其在藍布正和東門江海麵前少了底氣。
“藍元帥,我約束手下不力,致其擅自越線追擊並被敵擊墜……藍元帥,我保證不會再有類似事件發生,請您……請您網開一麵……”
“哼嗯……這次暫且記下,若有下次,必當一同清算!請您務必注意,務必約束好手下,務必聽從調遣!”
“是,是,多謝元帥,我一定約束好手下,一定……”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九月三十日晚十八時許,雖然期間發生了些小插曲,但邊境要塞集群的前半部分要塞依然順利歸入中央艦隊群治下,而後,在藍布正的指示下,中央艦隊群將戰略重心轉為穩固已占領要塞之上,暫緩了攻勢,廣道言所率前敵艦隊群得以藉此時機重整軍陣,雙方艦隊群主力,也順理成章得,於邊境要塞群集群中後段位置上進入對峙狀態。
自那日之後開始,至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十日期間,中央艦隊群下屬各艦隊司令、參謀長等,主要是東門江海所帶來的那些,除去最開始兩三天老老實實的外,幾乎每隔半天會向藍布正發去一次請戰電報,若不是冇有東門江海的直接指令以及依然受到上次那些擅自追擊者造成的影響的話,他們想必會擅自發兵。
“哼嗯……元帥,又收到兩份請戰電……哼嗯……元帥,除此之外,還收到最高首腦發來的電報,詢問我艦隊群為何停止攻擊,要求我艦隊群即刻恢複攻勢……”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十一日晨八時許,無當號艦橋之上,副官杭雲粼看罷手頭的一堆電報,撓了撓頭,看向正環抱著雙手,坐在司令台邊,抬頭盯著星圖的藍布正彙報道。
“哼嗯……雲粼,回電最高首腦,說我艦隊群已穩固現有占領區並已做好繼續戰鬥的準備,將在淩晨許發起第二輪攻勢!回電各位將軍及參謀,將作戰計劃下發,並叫他們做好戰鬥準備,今晚二十三時三十分整,恢複攻勢。”聞言見狀,藍布正輕舒了口氣,緩緩地但毫無遲鈍地說道。
“是,元帥!”
“嗯……”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十一日深夜二十三時三十分整,中央艦隊群再次出擊,依然采取集中突破,兩翼牽製的打法,但與上次戰時不同的是,這次,對方軍陣並未立刻出現鬆動跡象,對方戰艦、要塞等作戰單位打起仗來亦比上次更加勇猛無畏,甚至還能在區域性戰場之上發起反衝鋒,似乎,短短十數日之後,中央艦隊群所麵對的敵人就變了一樣。
“轟!!!”
“嘭!!!”
“唔啊……該死!彙報情況!”
“艦長!主炮離線,主炮室發生爆炸!”
“偵測到大量在途火力!準備迎接衝擊!!!”
“艦長!艦長!引擎,引擎爆炸了……”
“艦長!艦體失去控製,即將撞上友艦……”
“該死,快!棄艦,棄艦!棄艦……”
“是,棄艦,棄艦……”
“滋滋滋……”
麵對遠比先前勇猛的敵軍,中央艦隊群此次攻勢嚴重受挫,隨之而來的是士氣劇降、損失劇增、軍心思動。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十三日晨九時二十五分許,在多日強攻卻毫無進展的情況下,中央艦隊群軍陣率先出現鬆動,位於軍陣中後方的原中央艦隊群構成艦隊所部出現大量違令後撤或擅自離陣的行為,位於軍陣最前方的與東門江海同來的三支艦隊因此受到嚴重影響,其後方出現大量空隙,廣道言敏銳察覺到並迅速派遣敢死部隊突入補齊,致使三支艦隊呈現被區域性夾擊之態,損失進一步增長,補給線亦開始出現問題。
“將軍,藍元帥電令,要求我部立刻後撤!”
“哼嗯……該死!友軍為什麼突然跑了?後方又是怎麼被敵艦插入進來的?藍元帥的手下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哼嗯……嘖……該死!該死啊!哼嗯……唉……命令!撤退!!!”
“是,將軍……”
三支艦隊司令等高級將領聞言見狀自是頗有微詞,但奈何戰況如此、現實如此,想要保住艦隊及自身性命,就不得不撤退。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月十三日下午十四時二十八分許,在付出大量犧牲、拋棄不少輜重、損失部分戰艦後,三支艦隊較為順利地擋住麵前的敵艦並擊潰繞到自己身後的敵艦,與在後方不遠處重新聚集的友軍潰艦及中央艦隊群主力銜接上,而後,勉強恢複了陣型。
“藍元帥,軍陣為何突然動搖?那些帶頭逃竄的將士,是否已找到並按軍法從嚴從重處置?”當日下午十五時許,東門江海向藍布正發去通訊請求,代表三支艦隊一眾高級將領質詢道。
“哼嗯……東門將軍,您是否記得,我先前跟您說過,中央艦隊群現在實際上已外強中乾。”藍布正聞言,不急著迴應,而是輕歎了一口氣,接著輕聲反問道。
“哼嗯……您確實說過……但是這……哼嗯……那,藍元帥,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哼嗯……東門將軍,帶頭逃竄的將士大多已經找到,已移交軍務部門依法從嚴從重處置,相關通報很快就會全艦隊群廣播。至於接下來……哼嗯……一邊維持戰線,一邊休養生息,一邊保持攻勢吧。”
“哼嗯……您具體是怎麼打算的呢?藍元帥……”
“哼嗯……首先,戰線要基本維持在已占要塞附近;其次,疲於戰鬥士氣低落的將士必須安排輪休調整;最後,尚有戰意的將士要聚集起來,保持攻擊態勢。如此一來,既能給將士們爭取時間休整,又能避免被最高首腦指責……”
“哼嗯……好,藍元帥,我大致明白了……哼嗯……藍元帥,我想稍作調整,我的二零零艦隊,能否從後方調向前線?我部再加上另外三支艦隊,應該足以保持攻勢,甚至有可能逐步蠶食或消滅部分敵軍。”聞言,東門江海低頭托腮沉思了片刻,而後猛地抬頭,看向藍布正雙眼,認真嚴肅地請求道。
“哼嗯……可以是可以,但東門將軍,我希望您不要操之過急,不要離開艦隊群軍陣太遠,以免中了敵人的計!對方總司令意以仁,可不是泛泛之輩,千萬不能大意啊。”
“是,藍元帥,請您放心,我知道意以仁絕非善茬,我絕不會掉以輕心!”聞言,東門江海立正敬禮道。
“嗯,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