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愛 第5章

第5章 藏在光斑裡的暖------------------------------------------，姚秀剛把書包塞進桌肚，就發現裡麵多了個用棉布包著的東西。解開結時，淡淡的橘子香漫出來——是個巴掌大的玻璃罐，裡麵裝著金黃色的橘子醬，瓶口貼著張手繪的小貓貼紙，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吳強媽媽做的”。，他正低頭用直尺畫著物理圖，側臉在晨光裡透著層薄薄的絨毛。帆布包掛在椅背上，鈴鐺隨著他轉筆的動作輕輕晃著，像在替他說些什麼。“這是……”姚秀把玻璃罐推過去，指尖碰到他的校服袖口，那裡沾著點橙黃色的痕跡，想必是熬醬時蹭到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我媽說……謝謝你上週陪我去天文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要埋進課本裡，“她淩晨三點就起來熬了，說用了自家院子裡的橘子。”，酸甜的氣息混著陽光的味道鑽進鼻腔。她用指尖沾了點嚐了嚐，突然想起吳強總穿的那件舊校服，想起他帆布包裡永遠不變的白麪饅頭——原來那些沉默的日子裡，藏著這樣細膩的溫柔。“很好吃。”她把玻璃罐往他那邊推了推，“你也嚐嚐。”，剛要送進嘴裡，後排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周偉的飯盒掉在地上，米飯混著鹹菜撒了一地，他卻直勾勾地盯著姚秀手裡的玻璃罐，喉結不自然地動了動。“周偉，你冇事吧？”姚秀剛要站起來，就見周偉猛地踢了下桌子，吼道：“看什麼看！冇見過掉飯盒啊？”他撿起飯盒轉身衝出教室，背影透著股說不出的彆扭。，姚秀在操場角落的梧桐樹下找到小橘。它蜷縮在落葉堆裡，前爪纏著圈臟兮兮的布條，見到吳強才虛弱地喵了一聲。“這是怎麼了？”姚秀蹲下去想碰它，卻被吳強攔住。“彆碰，可能是被野狗咬傷的。”他從帆布包裡掏出碘伏和紗布，動作熟練得不像個男生，“我昨天就發現它不對勁，找獸醫站的王大爺要了點藥。”，姚秀注意到他的指尖纏著圈創可貼，邊緣還滲著點血。“你也被咬傷了？”，把沾了血的棉球扔進垃圾袋：“是昨天撿瓶子時被碎玻璃劃的，不礙事。”他低頭給小橘喂貓糧，聲音放得極輕，“王大爺說要每天換一次藥，還得補點營養。”“那我們輪流來吧。”姚秀從書包裡掏出個小本子，“我記下課表，每天午休和放學後，我們錯開時間來照顧它。”，陽光恰好穿過葉隙落在他臉上，睫毛投下的陰影在臉頰上輕輕晃著，像落了片會動的羽毛。“好。”他輕輕應了聲，帆布包上的鈴鐺被風吹得響了下，像句藏不住的歡喜。

週三午休時，姚秀提著裝著牛奶的保鮮盒去喂小橘，卻在梧桐樹下看見個意想不到的人。周偉蹲在那裡，手裡拿著根火腿腸，笨手笨腳地往小橘嘴邊遞，校服口袋裡露出半截獸醫手冊，封麵都被翻捲了邊。

“你怎麼在這？”姚秀的聲音嚇了他一跳，火腿腸掉在地上，他慌忙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我、我路過！”周偉踢了踢腳下的石子，眼神躲閃著，“這貓……看起來挺可憐的。”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包消炎藥，包裝上還貼著藥店的價簽，“我媽是護士，說這個塗傷口好得快。”

姚秀撿起火腿腸，發現是最貴的那種牛肉味，不是周偉平時吃的五毛錢一根的澱粉腸。她突然想起上週在天文館看到的那張舊門票，想起他每次嘲諷吳強時，眼裡一閃而過的羨慕。

“其實你也喜歡小貓吧？”姚秀把牛奶倒進小碗裡，小橘瘸著腿湊過來舔舐，“還有星星。”

周偉的肩膀猛地僵了下，突然抓起書包就跑，跑出去老遠纔回頭吼了句：“誰喜歡那玩意兒！”聲音卻冇了平時的戾氣，倒像隻炸毛的小貓。

下午的班會課，班主任讓大家自願報名參加下個月的校園文化節。吳強在“天文知識競賽”那欄猶豫了很久，筆尖懸在紙上遲遲冇落下。姚秀知道他怕被嘲笑，悄悄在自己的報名錶上也填了這個項目。

“你也喜歡天文？”吳強驚訝地抬頭，眼裡的光像被點燃的星火。

“嗯，”姚秀點頭，其實她昨天纔剛借了本《天文入門》，“聽說獲獎能去天文台參觀呢。”

吳強的筆尖終於落在紙上，用力寫下自己的名字，筆畫間透著股雀躍。周偉在後排看到這一幕，偷偷從桌肚裡摸出本皺巴巴的《宇宙奧秘》，封麵畫著個籃球大小的地球儀——那是他去年生日時，在廢品站淘到的舊書，扉頁上還留著前主人的名字：李建國。

放學時，姚秀髮現吳強的帆布包上多了個新掛件——用紅色毛線織的小太陽，針腳歪歪扭扭的，卻看得出來很用心。“這是……”

“我媽織的。”他撓了撓頭，難得露出點靦腆的笑，“她說看你總穿藍色校服，配個紅色的好看。”

兩人並肩走在夕陽裡，小太陽掛件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和銀色鈴鐺撞出細碎的響聲。姚秀突然想起周偉藏在口袋裡的獸醫手冊，想起他笨拙地給小橘喂火腿腸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暖烘烘的。

走到巷口時，吳強突然從包裡掏出個紙包，裡麵是片曬乾的梧桐葉，葉脈被細心地染成了金色。“這個給你。”他把葉子塞進她手裡，“我查過資料，今天的獵戶座特彆亮，晚上記得抬頭看。”

姚秀握著那片溫熱的葉子，看著他騎車遠去的背影，帆布包上的紅太陽和銀鈴鐺在暮色中閃著光，像有人把星星和溫暖都打包送給了她。

回到家，她把梧桐葉夾進《天文入門》裡，突然發現書頁間夾著張便簽，是吳強的字跡：“木星的光環其實是碎石組成的，就像……很多很多小星星抱在一起。”

窗外的夜空格外清澈，姚秀趴在窗台上抬頭看，果然在獵戶座的方向找到了那顆最亮的星。她想起吳強說過的話，想起玻璃罐裡的橘子醬，想起周偉藏在背後的獸醫手冊——原來青春就像這片星空，那些看似遙遠的光斑裡，都藏著不為人知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