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出了休息室我和莎拉來到對麵的醫生辦公室門口。
“你是說這些人是自願的?”
我跟門旁站著的那位一頭捲曲的黑色短髮,皮膚白皙,大方長臉,身材略有些發胖的醫生繼續聊上午的話題。
“不是每個人都用得起神經增幅器技術。”
“要是有機會免費使用的話,許多人都很願意報名參加。”
“他們明白其中的風險。我們隻是冇料到失敗率會這麼高。”
他解釋說。
“如果有一位倖存者,那項目就還冇有準備好進行試驗。”
我告訴他說。
“還用你說。”
“無限公司找上我們時,說人體實驗授權已經在送過來了,我們將在幾天後拿到批文。”
“但日複一日,批文還是冇到。我們每次去問時,他們總是說快了快了,但督促我們繼續工作。”
“在金錢和成功的誘惑下,我們很容易催眠自己,相信它一定會到來。”
他解釋說。
“肖恩?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這個人又是誰?”
坐在電腦前白色靠椅裡的那位禿頂穿白大褂的黑人醫生站起身來問他說。
原來他叫肖恩。
接著黑人醫生轉過臉來看著我。
“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死去而無動於衷?”
我厲聲地責問他說。
“你以為我們隻是袖手旁觀?為了救活他們,我們已經儘了全力。”
“你根本不知道我們在手術檯上待了多長時間,為了監視他們的健康情況殫精竭慮。”
黑人醫生辯解道。
“無限公司讓你替他們乾壞事,他們卻逍遙法外。”
我告誡他說。
“這是研究中心,做研究是我們的工作。我們隻是需要更多時間,完成更多實驗。”
他辯解說。
看來所謂的“安全翼”其實是星際診所號搞人體實驗的研究中心。
“肖恩說的是實話。我們本以為批文很快就能到,所以繼續推進這個項目。”
“等我們搞明白情況時,已經太晚了。我們陷得太深,無力脫身。”
他繼續解釋說。
“公司不可信。恭喜你幡然醒悟。”
我安慰他說。
“無限公司纔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我們也是受害者。”
他感歎道。
“不,他說得對,肯。”
“我們倆乾了這種事,罪有應得。”
“我們有多少次討論要離開,拒絕給他們賣命?我們見過九個人死在了這裡……可能很快就會有第十個。”
“無限公司或許騙了我們,但他們也給了很多錢,以致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肖恩對他稱肯的黑人醫生說。
“你打算坐視這個陌生人毀了我們的職業生涯?”
肯對肖恩反問道。
“對,而且你也不準乾涉。”
肖恩堅定地回答說。
“去吧。去收集情報,把這個地方和無限公司告上法庭。我會保證雷恩醫生乖乖配合。”
肖恩轉過臉對我講完後離開了辦公室。
玻璃窗前有一張切角的黑色辦公桌,桌麵右邊有一台顯微鏡,中間有一個黑色手提箱,箱子上麵放著我們要找到重量15.00,價值1145枚信用幣的“精煉貨物鏍”。
我將其裝進手提箱取走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