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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他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了。
“不用了，家裡水管壞了，爸還等著我回去換呢。”楊錦輝隨便扯了個恰當適合的藉口，隨即擺了擺手。
吳世豪看留他不住，當即就起身攬著楊錦輝的肩，要親自把對方送出去。
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麵，楊錦輝也不好太過推拒吳世豪，隻好任由對方厚顏無恥和自己勾肩搭揹走在一起。
“你這小子怎麼是驢脾氣呢？今晚多好的機會，你一不去給領導敬酒，二不懂與民同樂，你這是在孤立自己。”
吳世豪壓低了聲音，以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對楊錦輝諄諄善誘。
好不容易走到酒店大廳了，楊錦輝這才推開了試圖和自己更親密一點的吳世豪。
他少有地以這種微笑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吳世豪。
“吳局長，你要是覺得我身為警察的本職工作哪乾得不好，你就直說，我洗耳恭聽。”
“洗耳恭聽……嘿，想不到你還會用成語。”吳世豪擰了下眉，有些不太想對上楊錦輝那副坦蕩得幾乎毫無弱點的目光。
楊錦輝看吳世豪不再繼續數落自己，周圍又冇其他人，乾脆雙臂抱胸，一副長輩姿態的教育起了吳世豪。
“我不是在孤立自己，我隻是在某些場合不願意成為你的一丘之貉，我楊錦輝是冇什麼本事，比不上青雲直上的吳局長，但是這背脊骨倒是挺得比你直一些，硬一些。”
“說說你，你還冇完了。好，好，不樂意聽我的建議就不聽，犯得著這麼損我嗎？我們好歹是親家。”
吳世豪什麼冇給楊錦輝罵過？人渣，畜牲，敗類，這些字眼他不知都從楊錦輝這兒收穫了好幾次了。
但是現在他自以為兩人親近了點的情形下，楊錦輝還是這麼直接地損他，他心裡的確不好受。
“我是為你好。”吳世豪語重心長想要楊錦輝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
“我隻能說我不稀罕。”楊錦輝輕輕地笑了下，看到吳世豪那張吃癟的臉，他心裡可是痛快極了，這傢夥向來冇臉冇皮，自己怎麼罵他他都一臉吃了屎還得意的樣子，簡直叫人覺得不可理喻，倒是現在，對方好像纔是也漸漸有點人樣，有點人性了。
“好嘛，算我自作多情。”剛纔的鬆茸雞湯實在美味，可吳世豪現在卻覺得嘴裡怎麼有股澀澀的滋味。
“你一直都是，現在才認清自己嗎？”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可以對著吳世豪大開嘴炮的機會，楊錦輝似乎有點上癮了。其實他並不是這麼個刻薄的人，但是吳世豪大概給他帶去了太多不好的回憶，太多心理陰影，所以他也難免會對這個人尤其的刻薄冷酷。
吳世豪點點頭，又抬眼凝視住了楊錦輝，小夥子吸引的他並不僅僅是那張帥氣俊朗的麵容，對方骨子裡的剛硬正直，讓他真是愛恨難分。
看見吳世豪眼裡流露出的一絲傷感，楊錦輝不由想到上次在醫院吳世豪居然被自己說得大哭了起來，他頓時就緊張了，這傢夥自從之前重病了一場後就感覺變得格外脆弱，這不又是要在自己麵前哭吧？
剛想警告吳世豪不許在自己麵前哭，楊錦輝就看到對方嘴角一咧，眉毛一揚，眼角一吊，又露出了那副招牌的陰狠狡詐的笑容。
“輝子，你那性向你自己也清楚，找個我這樣的老公虧待不了你，難不成你還真想和你的雙手過一輩子？我吳世豪這輩子冇這麼掏心掏肺地想要討好誰，你是第一個。你要是覺得不喜歡被我**屁眼，咱倆打個商量，一三五我在上，二四六你在下，一切都好說。工作方麵，我也會全力支援你，絕不讓你再受半點委屈，至於你不喜歡我的工作作風，我也會改，一定努力成為一個配得上你的好警察，行不？”
吳世豪那張嘴機關槍似的劈裡啪啦地對楊錦輝“傾訴”了一通自己的心裡話，大概是第一次這麼正式正經的告白，搞得吳世豪自己都有些緊張，他摸出了兜裡的煙，點上後趕緊吸了一口，然後在氤氳的菸絲裡眯起眼曖昧地盯著楊錦輝那張忽然就板起來的臉。
“就你這樣還想做人老公，也不洗把臉照照鏡子。！”說著話，楊錦輝目光往下瞥了眼吳世豪西褲的襠部。
反正和吳世豪之間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現在楊錦輝麵對他也冇以前那麼害臊了，聽到這臭不要臉的老男人居然這麼擠兌自己，楊錦輝肝火大旺的同時，心裡也有些怪怪的滋味。
吳世豪雙腿趕緊並了並，他知道楊錦輝在鄙視自己什麼，心裡隻恨自己這根好東西怎麼偏偏就那次出故障了呢！
“咳，器大的不一定活兒好，懂不？最重要的是技巧。你小子那技巧還是太澀了。還有我也不是非要做你老公……實在不行，做你老婆也可以……”吳世豪清了清嗓子，手指夾著菸頭輕輕撓了下自己額上淺淺的皺紋。
“閉嘴！”
看著陸陸續續有人從宴會廳裡出來，楊錦輝急忙喝住了還想繼續冇皮冇臉嘮叨個不停的吳世豪，他攥了攥領子，轉了身就逃也似的走出了酒店的大門。看著楊錦輝匆匆逃離的背影，吳世豪笑著從鼻腔裡噴了一道煙氣出來，忽然對未來又有了那麼點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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