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詭事錄 第一百零九章 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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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年頭，我們很窮，每個人的生活都差不多。\\n\\n司機並不算是一個多麼好的工作，雖然我們是這個城裡不能缺少的一些人，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覺得我們是重要的。甚至在很多人的眼裡，我們不過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侮辱，謾罵，刁難，我們什麼都遇到過。但是我們不能反抗，久而久之，我們喜歡其他的方式排解自己心底的不滿。像是魏晨喜歡吃喝，但是我們其實冇有多少資格吃吃喝喝。丁宏斌喜歡看書，他總覺得自己是一個文化人，但是我覺得更多的時候那都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他隻是現實不得誌，直到自己都覺得虛假而已然後他自己騙著自己。吳方成喜歡沉默，我知道其實他的心底的確對好多人都有著自己的感情，就像是我能感覺到的。我那時候，很喜歡武術，喜歡打架，我喜歡看著彆人在我的眼前放下自己的身段，那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的強大。雖然是一時的，不過都是真的。\\n\\n四個人開一輛車，其實不過如此。低頭不見抬頭見，所經曆的都一樣，說是關係不好，誰信呢？說是親如兄弟，倒也不至於吧。\\n\\n我們經常坐在一起，我好像成了中間的那個點，周圍是他們三個人。我是中心，連接著他們罷了，不管他們想或不想都一樣。\\n\\n一個是享受，一個是睿智，一個是沉默，一個是激動。\\n\\n我們四個算是稱兄道弟，因為我們的關係在外人的眼裡很好。那張照片就是我們在一次聚會之後拍下的，也許你們不相信，但是上麵的笑容都是真實的，至少在那次之前是一樣的。\\n\\n那次，就像是夢，從一個夜晚開始。\\n\\n第一次看到那個人的的確是丁宏斌。他開的是夜班，本來人就少。有一個乘客都很新奇了，更不要說是一個那樣奇怪的乘客。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臉很白淨。他提著一個鐵皮箱子，那箱子的重量，甚至丁宏斌都感覺到。丁宏斌其實一開始並冇有多在意，因為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人冇有呢？更不要說這麼多年了，我們經曆的還少嗎？比那個人更怪更可怕的也多的是。\\n\\n一次兩次並不奇怪，我是這樣想。\\n\\n那個人上了車，其實是付了車票錢的。丁宏斌也是第一次收到那樣的車費——一小塊黃色的金屬。\\n\\n那個人在下車的時候其實丁宏斌是攔不住的，這樣的一個怪人，做霸王車就坐吧。可能他自己都打不過對方，還是不要做那樣的事情的好。看著那個人離開，丁宏斌當時其實是不怎麼在意的。本來這趟夜班不過就是如此了，想賺錢，這裡根本冇有罷了。\\n\\n隻是他在那個人的座位底下找到了一小塊東西，纔有了後麵的事情。\\n\\n他不知道那是什麼，甚至我們幾個人都不知道。後來有一個人看到了，說那是金子，冇提煉過的金子。\\n\\n那一小塊，就比我們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那樣的價值超出我們的想象，僅僅是一次出車。\\n\\n當時我們都是窮人，雖然不至於饑一頓飽一頓。但是我們的生活也算不上是多麼的如意。尤其是吳方成，家裡的重擔都可以把他壓垮。我的心裡有著不忍，有時候會幫他。但那隻是我，彆人就無所謂了。畢竟我們四個人不是所有人之間的關係都是那麼的好。那樣的事情不大可能出現吧。\\n\\n那一塊金子，丁宏斌和我們說了之後，我們就動了心思了。都一樣，人都是貪婪的。我是這樣，魏晨是這樣，丁宏斌是這樣，吳方成也是這樣。我們都對可能拿到手裡的財富產生了**，人都是有**的。冇有就不是人了，讀了這麼多年的佛經，**纔是到最後都不可能讀掉的。如果吳方成到最後，**都大於人性的話，他也不會死吧。\\n\\n丁宏斌聰明，他最先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宣傳鬨鬼，其實我們司機這樣的迷信，也多是以訛傳訛。冇見到的東西，人就抱著神秘的眼光。或是害怕，或是渴望，或是沉默。但隻有見到真相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發現的是什麼罷了。\\n\\n鬨鬼這事情不怎麼可信的，但是一個人說不信，兩個人說了不信，三個四個，整整一個班的人呢？但是這件事情總是需要準備，至少吳方成必須是那種鎮得住的人，我們要有一個偽裝，這樣也可以最後有一個好處吧。\\n\\n那個人真的是每一夜都會出現在那輛車子上，時不時的有著金子的掉落。他從來冇有說過話，甚至有兩次我們坐在車子上故意和他交流，他自己都不會對我們有反應。他就像是一個鬼魂，一具殭屍。不過那時候，我們的渴望，應該說是**早就大於對未知的恐懼了。不管是什麼鬼魂殭屍，我們都會殺了他，把金子搞到手，一定會的。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就是一群瘋狂的人做得出來的事情。\\n\\n那次，我們覺得時機到了。\\n\\n丁宏斌提前辭職是去準備我們所要準備的一切。他要準備工具，要設計路線，甚至要準備埋屍的地點。有文化的陰謀家，纔是一切犯罪裡麵最怕的吧。說得通俗就是“就怕罪犯有計劃”罷了。\\n\\n他提前就在那個車站的附近等著了，夜裡那裡寂靜無聲，而且很是荒僻，正是殺人越貨的好去處。\\n\\n那一夜，我還記得天上都是烏雲，光線很暗淡。但也象征著我們的結局吧。\\n\\n我們坐在車上，都緊張的不得了。尤其是吳方成，雖然他很需要錢，但是他始終最像是一個人的傢夥，不像我們，我們都是禽獸。\\n\\n等到車子停下裡的時候，丁宏斌和我們兩個人配合著把那個傢夥打暈了，至少一片血濺得到處都是，殷紅的一片，覆蓋了我們的人性和良心。吳方成後悔了，那時候他真的好害怕，他甚至哭了，跪下了，求我們不要繼續把人殺了了。那個人就算是醒了，應該都找不到化裝成劫匪的丁宏斌了。我們隻要把他放到一個偏遠的地方，再把車子裡清理乾淨，我們都抱著僥倖的心理，如果那樣，我們不至於殺人，而且結果又很好。可是吳方成的表現讓我們憤怒了，我們甚至覺得他會去告密一樣，我們一定會毀在他的手上。\\n\\n魏晨是第一個叫起來的，他和吳方成的關係算不上是多麼的融洽。我當時早就忘記了他們的之間的關係早就有著裂痕。\\n\\n他叫囂著衝上去，一把把吳方成撲倒，叫道他一定會把我們都害了。\\n\\n丁宏斌說他當時從我的眼裡看到了紅色，我不知道我當時怎麼做的。隻知道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吳方成也倒在了血泊裡。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帶著不甘，帶著悲傷。他和我的關係最好，但卻是我殺了他。\\n\\n他當時一點的呼吸都冇了，身體慢慢的變涼，和那個人一樣。\\n\\n那一夜，我們很輕鬆的殺了兩個人。一個無辜的人和一個更無辜的人。一個是陌生人，一個卻是我們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n\\n丁宏斌最先恢複過來，他駕駛著車子去到了荒地裡。\\n\\n那裡早就有了一個土坑，我們把那個人扔了進去，然後把他埋了。這樣的毀屍滅跡，做完了我們已經虛脫了一樣。我們問丁宏斌為什麼不把吳方成也埋進去，這樣不都毀屍滅跡了嗎？\\n\\n但是丁宏斌覺得不對，他要求我們把車子看到一個事先找到的懸崖那裡。在那裡，我們把車子掛好了擋，直接開了下去。這樣，就算是被人發現了，也不會懷疑我們。他們都會覺得吳方成死在了鬼的手裡，或是死在了某人的搶劫之下。隻要我們剩下的人眾口一詞，結局都不會影響到我們罷了。\\n\\n我們打開了箱子，裡麵是很多的金子——冇有經過提煉的那些。我們找到了一些中間人，把那些金子都出手了。分成了三份，本來我希望拿出一部分錢補償給吳方成的家人，但是那樣做隻能讓我們和他的關係加深，反倒可能暴露。所以最後，我們什麼都冇做。就這樣，過了這麼多年，還是什麼都冇有。\\n\\n我和丁宏斌都會了老家，離開了首都這個是非之地。除了魏晨還留戀這裡的紙醉金迷的生活，我們兩個覺得離這裡遠點更好。丁宏斌還是我們裡麵最聰明的，所以他的事業最大。我是其次，最差的還是隻知道享受的魏晨。\\n\\n我們每隔一段時間其實還是會聚首一下的，當然更多的時候是魏晨這個不學無術的傢夥要我們的資助。可是已經在這條船上了，我們又能怎麼辦。\\n\\n最近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甚至我們都看到了那張照片，那種震撼的心底的恐怖是多麼大，你們想不到。\\n\\n丁宏斌還是那個主謀一樣的存在，他覺得我們有必要到首都這裡處理一下。我們三個人早就在私底下想過了，這件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其實真真假假，冇有多少人能夠調查出來的。就算是死去的那個人，也都成了白骨了。懸崖下的吳方成，也早已成了殘骸。\\n\\n我們幾個設計了三個說法，希望可以混淆視聽，隻是結果不太好罷了。\\n\\n如果不是見了鬼，我們什麼都不會說的。這就是結局吧。\\n\\n“一切就是這樣的一個故事啊。”我有些驚訝，讚歎。\\n\\n“那個人的屍體呢？在哪裡？”莊小漁問。\\n\\n“他們兩個不會說的，我帶你們去吧。”董強的話裡已經冇有了感情，但是我覺得他心裡的激動少了，更多的是平靜。\\n\\n他看著門口的眼睛裡好像多了些明亮的色彩，我知道那種色彩叫做解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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