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齡期中級巨扁步甲戰士!
牧豆的體長一躍暴漲至半米出頭,整個蟲整體變粗,顯得格外強壯,充滿爆發力。
“牧豆?覺醒體係天賦啦?”
“當然!”
“能力呢?領悟偏力量類型的能力了嗎?”
“領悟到一個。”
牧豆說著,體內原力能量湧動,整個蟲氣息驟然強盛,氣勢也隨之高漲。
“這是我們巨扁步甲的天賦能力,『超凡力量』,一旦發動,我的力量獲得大幅提升,且可以持續發動,但也會持續消耗原能。”
“噢——”
“好能力!”
沙槐雙眼閃光,抬爪指向南方,意思很明確:現在能搬動坑底的那個黑蓮了嗎?
牧豆秒懂,身上氣息收斂,乾脆利索地觸角一揮,招呼道:“走!試試去!”
牧豆飛奔出發,沙槐疾飛跟隨。
順路獵食一條閃光蜥,補充沉睡進化後的體能虧空。
兩蟲來到神國中心位置的天坑。
牧豆發動【超凡力量】能力,氣力暴漲,雙顎和前足協作,將金屬質地的黑蓮器物舉了起來。
中足和後腿發力,奔跑,舉著黑蓮器物,一口氣跑出了天坑。
呼哧!
呼哧!
呼哧!
牧豆扔下黑蓮器物,渾身氣孔全開,大口喘氣兒。
“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材質做的,真沉!”
“天上掉下來的,多半是神級的材料,冇準是一件咱們還冇弄清楚用途的神級器物。”
“神級器物?”
“疑是。”
“……”
牧豆歇息好,推著黑蓮器物朝著山脈方向出發,遇上坡坡坎坎才發動能力,雙顎和前足協力,捧著黑蓮容器越過障礙。
一路停停歇歇,一直到晌午,終於搬回居住山洞。
疑是一件用於儲存珍貴植物種子的容器,但沙槐和牧豆冇有種子需要儲存……
兩蟲對著輸入原力,蓮花反覆綻放、閉合,閉合、綻放,玩了好一陣,最後推進山腹倉庫存放起來。
“……”
“牧豆,你的命種呢?孕育好了嗎?”
“孕育好了!完成突破我第一時間就檢查確認過。”
“那……播種嗎?”
“不急。白刺教過我,正確的順序應是先挖一口深井。”
“喔~挖?”
“嗯~走!”
“……”
牧豆早就勘探選好了命種的播種位置。
在白刺命種和金龜神賜之種的南邊,與白刺命種保持100米距離的位置,與金龜神賜之種保持500米,留夠生長空間。
在選定的播種位置附近,間距50米左右的地方,觸角拍打地麵感應,找到一處濕氣比較重的位置。
牧豆六腿並用,傾斜向下刨土,很快整個蟲都鑽進了泥土之中,不斷地將泥沙和碎石刨出。
沙槐守在外麵,及時將牧豆刨出來的砂石清理開。
浩大工程。
耗費兩天時間,挖出一條盤旋向下的通道,在地底六七米深處挖到了地下滲水。
垂直深挖,直至十米深度
挑選石塊堆砌,做成一座簡陋深水井。
…
白刺身前,專門為牧豆設計製作了一大批,形狀各異、大小不一,囊括各種用途的陶器,還在山腳專門挖了一個山洞,囤了一倉庫。
其中就包括打水用的器皿。
小號打水陶罐,高度約20厘米,直徑10厘米,頸口帶耳環,可以將前爪趾尖穿插過去,還有兩個耳環,觸角可以穿過。
專門為中級戰士階段的牧豆量身設計製作,很方便就能捧起來。
…
準備工作完畢,
牧豆吐出孕育好的牧豆種子,挖坑淺埋。
沙槐站在一旁幫忙守著。
牧豆捧著打水陶器,從地下深井取水澆灌。
來回奔波數十趟,大範圍澆灌,一次澆透。
播種工作完畢。
原力種子的生命力遠超普通植物種子,澆水過後,僅過去一夜,迎著黎明晨光,白嫩莖稈頂著子葉,破土而出。
兩瓣子葉徐徐展開,光照下,迅速轉綠,開始吸收原力和光能。
不多時,一點嫩芽從兩瓣子葉間冒出,抽取儲備在子葉中的原力、能量、營養物質,嫩芽快速生長。
沙槐飛回山洞,取來兩顆原石。
一蟲一顆,一南一北,趴在牧豆命種幼苗旁邊,前爪捧著原石,趾尖輕輕剮蹭,刮下一層層晶石粉末,緩速釋放原力,為幼苗補充原力。
兩蟲一言不發,就安靜地看著幼苗,一點點地生長,靜謐祥和。
…
正午時候,
牧豆命種芽尖的第一片真葉徐徐展開,貪婪吸收原力和陽光。
幼苗的生長速度加快,
半下午時候,第二片真葉跟著展開,第三片真葉快速生成中。
傍晚時候,
種子自帶的兩瓣子葉被抽乾,枯萎,掉落,
僅一個白晝時間,幼苗便長出了四片真葉,高度達十五六厘米。
這是幼弱狀態的牧豆命種。
命種與蟲族戰士性命相連,沙槐和牧豆不敢大意,全天候守護在一旁。
…
牧豆命種的播種時節不是很好,
雨季結束已是一個半月,
荒原的空氣日漸乾燥,太陽光照格外毒辣。
麵對惡劣的氣候環境,命種幼苗需要精心嗬護,這其中有一些技巧和講究。
牧豆每天黃昏早早休息,
夜間荒原降溫,當午夜泥土溫度下降到與地下水溫度相近時候,牧豆睡醒乾活兒,從深井打水澆灌,
每天都需要往返數十趟,圍繞著命種幼苗,將大片土地全都澆一遍,澆透。
白晝的日光炙烤下,水汽蒸發會帶走熱量,降低幼苗周圍溫度。
適當降溫,更利於幼苗發育。
沙槐每天早晚固定使用一兩顆原石,為其補充原力。
在強光照、水汽適中、原力充盈、溫度適宜的環境下,命種幼苗一天一個模樣。
播種僅五天,
高度突破一米,側枝冒芽有了樹形,幼苗長成小樹苗。
又十天後,
樹身高度直接超過兩米。
又半個月後,
樹身高度超過三米。
原力植物的生命力遠超同類型普通植物。
命種植物的生長速度又格外快。
短短一個月,牧豆命種便長成了一棵高度超過3米,樹乾直徑四五厘米,地下根係深度超過十米,寬度四五米的“小樹”。
到了這個規模,在這荒原上基本冇有什麼動物能夠傷到它。根係從地底深處汲取水分,不再需要澆灌。
夜晚,
沙槐和牧豆商量好,決定明天一早出發,往更遠的地方走,碰一碰運氣,尋找神賜種子,
同時也熟悉遠方的地理環境,順路找找看,荒野上還有冇有其它蟲族戰士。
牧豆趴在命種樹下,觸角一耷拉,一呼一吸,兩秒進入睡眠狀態。
沙槐習慣性地,睡前打開藍色熒幕瞄一眼。
目光一掃,定格在【神力:1\/10】一欄。
這次是間隔36天,攢出1點神力。
從雨季開始到現在,時間過去4個月,雨季結束2個月有餘,荒原環境已經惡劣至極,大部分植物已經完成開花結果、果實生長成熟的繁育週期,進入緩速生長的半休眠狀態。
最糟糕的是,超過九成的,雨季時候種子發芽發育長成的植物,在乾旱和烈日的雙重絞殺下,枯萎死亡。
包括沙槐和牧豆播種並培育長成的小樹苗,幾乎全都旱死。
神國產出神力的速率已經降至最低。
怎麼間隔僅36天就攢出了1點神力?
沙槐微微側身,目光望向前方的牧豆樹命種。
長時間的觀察琢磨,沙槐有一些心得:【神力是神國的某種規則運轉產生的神異力量】
沙槐還觀察到,植物可以大幅度地提升神力產出速率,動物則差些意思。
直觀表現就是,沙槐和牧豆兩個,在和不在神國境內,神國產出神力的速率完全冇有變化。
最近時間內,神國內植物的增減變化不多,唯一的,堪稱大的變化的,隻有牧豆命種。
沙槐心念電轉,尋思一大圈,百分百肯定,就是牧豆命種大幅提升了神國產出神力的速率。
牧豆命種不同於白刺命種和金龜神賜之種。
它是鮮活、完整、健康的,它是一棵正茁壯成長的原力植物。
白刺命種和金龜神賜之種契約的蟲族戰士已經死了,這兩棵樹的神魂散了,就是兩具空殼,靠著植物的獨特生理構造,一時半會兒冇死透而已。
白刺命種和金龜神賜之種並不能加速神國產出神力的速率。
牧豆命種則完全不同。
“按照原本的規律推算,應該是46天至48天產出1點神力。”
“實際隻用了36天……”
“一棵牧豆命種就使得神國提前10多天產出1點神力?那若是再來四棵這樣的命種,豈不是一天就能產出1點神力?”
“原力植物產出神力的速率,又跟哪些條件相關?樹身規模?還是生長速度?”
“這個神力很顯然與生命體的繁衍生長休慼相關……”
沙槐目光轉向藍色光幕,鎖定【神國:沙蝗】一欄,意念轉動,切換俯瞰地圖頁麵。
視距拉近,鎖定牧豆命種。
“如果,我將這1點神力用給牧豆命種,會怎麼樣?”
“迅猛生長?會不會嚇著牧豆?”
沙槐琢磨著,放棄了嘗試一下的打算,視角一轉,瞄準旁邊的金龜神賜之種。
還是規規矩矩地,把這1點寶貴神力安排給金龜神賜之種續命。
關閉熒幕,早早休息。
……
“沙槐!”
“沙槐!沙槐!”
大清早地,沙槐被牧豆激烈震盪的、錯愕驚呼的精神力驚醒。
“沙槐快醒醒!”
“你快看!”
“金龜神賜之種!”
“……”
沙槐醒來,注意力聚焦時,牧豆已經跑遠,朝著金龜神賜之種的方向飛奔,隻留下一縷飄忽的提示性精神力意念。
“???”
沙槐跟著轉身望去,下意識一驚、跳腳,觸角豎直。
隻見遠方,早就掉光了樹葉,枝乾半枯的金龜神賜之種,一夜之間竟然冒出了大量的綠芽。
沙槐瞬間明白,一定是昨晚那1點神力的緣故。
1點神力可以為金龜神賜之種續命40天,但從雨季至今,神力的產出速度略大於消耗速度。
金龜神賜之種枝乾記憶體儲的原力和生命力一直在增加,直至昨晚,突破了某個臨界值,促使枝梢重新發芽了。
“!!!”
沙槐也冇料到會這樣,同樣驚喜不已,後腿猛力一蹬,一躍騰空,展翅疾飛,降落在金龜神賜之種靠近樹頂的一根枝丫上,對著一簇葉芽近距離端詳,精神力掃視檢查。
“沙槐!”
“嚓!不會是活過來了吧?”
“活過來了!”
牧豆順著樹乾飛快爬行,跟著爬上了樹頂,振盪精神力歡呼:“金龜神賜之種活過來啦!”
沙槐:“……”
沙槐太清楚其中緣由了,突然有些擔憂。
有一個很重要、很關鍵,可能會很致命的問題:【金龜神賜之種重新長出枝葉,是會加速原力能量和生命氣機的消耗?還是會減緩原力能量和生命氣機的流失?還是說,不會有影響】
若是加速消耗,加速流失,那可就致命了。
萬一神國神力產出跟不上,金龜神賜之種可能很快就會因為原力和生命力不足,再一次地枯萎落葉。
本就垂危的金龜神賜之種,還能經得起折騰嗎?
很可能會弄巧成拙,猝然暴斃啊!
“……”
沙槐神色凝重。
牧豆可高興壞了,趴在樹頂的一根側枝上,豎直觸角,迎風搖擺,不斷地轉動身子,四下觀察。
仔細檢視了一遍,打開鞘翅,摺疊的膜翅劃拉一聲彈開,轟鳴振翅,滑翔飛向居住山洞。
“……”
沙槐無語。
白刺早就死了,屍體原能潰散,乾燥環境下肌肉脫水,完全由甲殼撐著。
用精神力透過結節縫隙掃視就能掃到,遺蛻內部已經空殼,整個都變成乾屍了。
情況都成這樣了,怎麼可能活過來?
不出所料,不一會兒,牧豆又耷拉著觸角,垂頭喪氣地從山洞爬了出來,呆愣在洞口,望著金龜神賜之種出神。
回過神,又望向白刺命種,奔跑下山,近距離掃視檢查白刺命種的狀況。
最後又跑回了金龜樹神賜之種樹下,順著主乾向上爬行。
“真奇怪……”
牧豆突然變得理智起來,嘟囔著,分析說道:“白刺還是老樣子,冇有一點甦醒的跡象。”
“白刺命種也是老樣子,整體來看,生命氣機依然旺盛,但在持續緩慢地衰弱。”
“偏偏是金龜神賜之種,它的原力和生命力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不正常地暴增一次。為什麼呀?真的是自然真神在救它嗎?為什麼不一次救活呢?”
沙槐:“……”
真正救活是不可能的。
神力隻能為其續命,神力一斷,很快就死。
沙槐知道緣由,但冇辦法跟它解釋。
沙槐乾脆道:“不知道。不懂。”
沙槐跳轉話題,問道:“牧豆,咱們的神賜金龜子不夠吃的,對吧?”
牧豆輕點觸角不語。
沙槐說道:“金龜神賜之種重新抽芽,要生長枝葉了。牧豆,你覺得,如此下去,它是不是還能開花結果?”
牧豆陷入了沉思……
經過一番深度思索,牧豆眼神複雜,情緒低落,耷拉著觸角,垂頭喪氣道:
“興許,自然真神不是在救金龜神賜之種,更不會救白刺。可能,自然真神是在拯救沙槐和牧豆。”
牧豆又抬爪指了指綠樹山脈北邊,補充說道:“應該是那根從天而降的巨型圓柱驚動了自然真神,吸引了它的注意力。自然真神注意到了流落荒原的沙槐和牧豆。”
“額——”
還能這樣解釋嗎?沙槐一本正經地,鄭重點動觸角,讚同道:“牧豆!你說得很有道理啊!肯定是這樣子!就是這樣的!”
“哎——”
牧豆悲傷嘆氣,揮爪招呼道:“沙槐,咱們按計劃行事,出發尋找神賜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