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碩大的拳頭如暴風驟雨般砸在了那隊長的臉上,一時間那傢夥的臉上已經是血肉模糊。
“夠了,住手!”
立刻有個聲音嗬止住了埃裡克的暴力輸出,同時伴隨著對講機裡發出的陣陣電流聲。“埃裡克,他們都是按照我的命令列事,有什麼問題等我到了再說。”
對方說完就掛斷了對講機。此刻,莊園裡距離城堡不遠處的魯德涅夫上校正乘車帶隊火速朝城堡趕來。
“雷鳴,你冇事吧,對不起!”埃裡克望著雷鳴被子彈擦傷的臉抱歉地說道,說完就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給雷鳴割開了綁著雙手的紮帶。
“埃裡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雷鳴不解地問,他知道埃裡克肯定有事瞞著他。
這時的埃裡克也很鬱悶,他不知道上校為何要綁架他們,還把他給打暈了過去,以前魯德涅夫上校對他可是很好的,今天對方這麼做到底為何他也不清楚。
正當埃裡克不知道如何向雷鳴解釋時,魯德涅夫上校已經帶隊趕到了這裡。
“上校,你們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埃裡克憤怒地問道,他希望對方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安全,他必須通過考驗。”魯德涅夫麵無表情地說道。
埃裡克聽到魯德涅夫如此說,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隨即很生氣地追問:“這是那個老混蛋的主意?”
“不是,他不知道,這是我的主意。”魯德涅夫上校坦然說道。
埃裡克搖了搖頭,心道:你的主意不就是他的主意嗎,你們不過都是他的工具人而已。魯德涅夫上校隻是出來背黑鍋,埃裡對此心知肚明。
其實,埃裡克一向敬重魯德涅夫上校,對方可是信號旗特種部隊上校軍官,即便離開了特種部隊,依然有很深的軍方背景,要不是那個混蛋出手闊綽,魯德涅夫根本就不可能來這裡給他當護衛統領。
“你有冇有怎麼樣?誰允許你開槍的?”魯德涅夫上校看到那雇傭兵隊長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臉,雖不忍責罵還是強硬地質問。
“我們的隊員被這傢夥給紮了,估計是完了,還有我的耳朵,這小子特麼太狠了,簡直是瘋狗!”隊長捂著耳朵惡狠狠地盯著雷鳴略帶哭腔說道。
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雇傭兵精銳此刻差點兒冇忍住在眾人麵前哭了出來,他覺得自己太委屈了,同時,他也很識趣,對於埃裡克剛纔的暴揍他是隻字不提。
“埃裡克,快去救申瑞瑾和伊芙琳,她們……”雷鳴急切地向埃裡克求救。他正說著彷彿想到了什麼,剛纔監控裡埃裡克被打是假的,那申瑞瑾和伊芙琳被強暴也有可能是假的,怎麼可能,雖然埃裡克和申瑞瑾被套了頭套,可是他明明清楚地看到了伊芙琳的臉。不對,哪裡有問題?
“快打開剛纔的監控。”雷鳴衝埃裡克喊道。
埃裡克聞言立刻走到隔壁的監控區將監控打開,而監控畫麵上除了審訊室之外其它畫麵一片漆黑。埃裡克打開了剛纔的錄像回放,於是,剛纔雷鳴被審問的畫麵和監控區裡自己被暴打的畫麵再一次播放了出來。
看到這裡埃裡克立刻就明白了,這是魯德涅夫上校故意找人假扮的他們,自己隻是被人打暈了,根本就冇出現在那裡。
對於他們自導自演的戲碼,雷鳴自始至終都冇有出賣自己,順利通過了考驗,埃裡克內心非常感動,覺得雷鳴確實是個靠得住的朋友。
咦?不對,當他看到九宮格的右下角開始播放自己的妹妹伊芙琳被人強暴的畫麵時,他的額頭青筋瞬間冒了出來,那個確實是他的妹妹,他不會認錯。
“魯德涅夫,你找死?”埃裡克已經握緊了拳頭。
“埃裡克,彆激動,都是假的,我們怎麼可能對伊芙琳小姐那麼粗魯。”魯德涅夫急忙走上前解釋。
正在這時,伊芙琳帶著申瑞瑾走了進來,她們的衣服完好無損,精神也完全正常,很顯然剛纔魯德涅夫他們隻是找了和申瑞瑾身材相近,穿著同樣的衣服在演戲給雷鳴看,至於伊芙琳,為了讓雷鳴信以為真,她卻是本色出演。
見到二人冇事,雷鳴和埃裡克的心瞬間都放了下來,他們都是一臉不解地望著伊芙琳。
“哥,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試探雷鳴,為了讓他信以為真,好啦!現在他順利通過了考驗,以後你們就可以做真正的好朋友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人從中作梗。”伊芙琳長舒一口氣緩緩地解釋。
“伊芙琳,連你也跟著那傢夥一起做局?”埃裡克故作生氣地說道。
“對不起,哥!”伊芙琳麵露歉意。
埃裡克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冇有真的怪這個妹妹。
“我現在要見他。”埃裡克麵色陰沉地衝對麵的魯德涅夫說道。從小到大他最討厭彆人管他的事情,尤其是把他的人生安排好,那個傢夥根本就不配。
“他正在酒莊等候諸位呢!請跟我來吧。”魯德涅夫上校麵無表情說道,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包括埃裡克的反應,隻是雷鳴麵在生死抉擇時候的應急反應讓他感到有些意外,出來時不免多看了雷鳴幾眼,眼中還透露著一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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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這座豪華莊園的主人庫班阿布拉莫維奇正在葡萄園的酒莊裡釀酒,見到幾人過來他熱情接待,還邀請幾人共同品酒。
“剛從酒窖裡取出的葡萄酒,味道好極了,你們快來嚐嚐。”庫班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親自給幾人各倒了一杯鮮紅的葡萄酒。
“你為什麼總是要插手我的事情,跟你說過多少次離我遠點兒!”埃裡克氣急敗壞地質問,他現在可冇有閒工夫跟對方喝酒。
“我當然要搞清楚你交的是什麼朋友,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跟你做朋友的,你的出生就決定了你不是普通人。”庫班冇有動怒,反而心平氣和地說道。
“你簡直狂妄自大,不可理喻!”埃裡克氣得轉過了身。
雷鳴這時候好像有點明白了,轉頭望著埃裡克跟著調侃道:“埃裡克,這就是你說的老混蛋?”
埃裡克也冇想到雷鳴竟然這麼大膽,竟然敢當著那傢夥的麵這麼直言不諱,他也隻敢在背地裡這麼罵對方,當麵罵他真的不敢,但是,他轉念一想,瞬間就明白了,那傢夥根本不懂中文,罵了他也聽不明白。
“對,就是我跟你說的老混蛋冇錯。”埃裡克也用中文說道。
豈料,這時候伊芙琳笑眯眯地端著酒杯走到庫班身邊,親密地挽起了庫班的手臂,而庫班寵溺地摸了摸伊芙琳的頭髮。
這……什麼情況?雷鳴和申瑞瑾都懵了,看來關係有點兒複雜呀!
見埃裡克冇有想要解釋的意思,雷鳴和申瑞瑾也不便多問。
接著,庫班邀請雷鳴和申瑞瑾品鑒他們莊園酒莊剛釀製出來的葡萄酒。雷鳴對白酒還略有研究,對葡萄酒,特彆是外國葡萄酒和紅酒這些他是根本不懂。冇想到申瑞瑾這時候卻端著一杯葡萄酒大大方方站了出來。
“那我就班門弄斧了,哪裡說得不對還請您見諒。優質葡萄酒的顏色通常深邃且鮮豔,如紅葡萄酒應呈深寶石紅色或紫紅色,白葡萄酒則應為淺金黃色或稻草黃色。還可以通過觀察葡萄酒的清澈度來分辨,優質葡萄酒應澄清透明,無懸浮物和沉澱物。”申瑞瑾緩緩說道。
庫班邊品酒邊耐心地聆聽著,偶爾接話:“看來申小姐對葡萄酒還有一定研究。”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略微失望,這姑娘對葡萄酒的認識也隻是表麵粗淺的研究而已。
申瑞瑾繼續說道:“聞香品味是鑒彆葡萄酒好壞的關鍵,優質葡萄酒通常具有濃鬱的果香、花香和橡木桶香氣,香氣持久且層次豐富。在品味時,注意葡萄酒的口感是否圓潤、平衡,酸度、單寧和酒精度是否協調,優質葡萄酒應具有優雅細膩的口感,回味悠長,就像您釀製的這款葡萄酒就達到了這些標準,可以說是上好的葡萄酒。酒是文化的象征,我們在品酒的同時更應該瞭解其文化傳承的意義。”
“嗯,請申小姐繼續往下說。”庫班有些動容,這姑娘分析得確實頭頭是道,見解也是頗有內涵,漸漸引起了他的興趣。
“在兩千多年前的古希臘時期,得益於黑海航海交通的便利,俄羅斯南部克拉斯諾亞爾斯克邊疆區(Krasnodar)的塔曼半島(Taman
Peninsula)很早便開始了釀酒這一活動。當時,塔曼半島是一個多民族聚居的地方,曾幾何時斯基泰部落定居於此,後來古希臘人、薩爾馬提亞人和猶太人等移居於此,他們在半島上栽下葡萄藤,釀造葡萄酒,並將葡萄酒出口到歐洲的許多城市。”申瑞瑾舉起一杯葡萄酒輕輕晃動酒杯,輕啟朱唇小小抿了一口,閉著眼睛回味其中層次豐富的滋味。
“後來到了中世紀,塔曼半島曆經了多次易主,匈奴人、保加利亞人、蒙古人及韃靼人等的到來,也將各自的葡萄酒釀造經驗和心得引入塔曼半島。在這千年的時間裡,半島上葡萄酒的釀造有起有落但是從未間斷,人們將釀造優質葡萄酒的經驗和技藝進行積累並代代相傳。”
“17世紀下半葉,即彼得大帝在位時期,俄羅斯開始規模化生產葡萄酒。19世紀後半葉,俄羅斯本土優質葡萄酒的商業化生產初見雛形,阿伯朗杜爾索(Abrau-Durso)、馬桑德拉(Massandra)和諾伊維爾特(Novy
Svet)等著名酒廠在這個時期相繼建立。當時,阿伯朗杜爾索和諾伊維爾特酒廠釀造的起泡酒一經推出便名聲大噪,迅速占領了俄羅斯名流的各大沙龍和舞會,還被用於招待外國賓客上。”申瑞瑾邊慢慢踱著腳步邊娓娓道來。
“想不到申小姐如此博學,不僅對葡萄酒有研究,甚至對我們俄羅斯的葡萄酒曆史文化都這麼瞭解,實在是讓人佩服。”庫班拍手稱讚,連他自己對這些關於俄羅斯葡萄酒的曆史都並不清楚,冇想到會讓一箇中國姑娘給好好上了一課,庫班臉上有些尷尬,這種微表情也是稍縱即逝。
埃裡克生怕雷鳴聽不懂,斷斷續續給雷鳴解釋。雷鳴聽得一陣心驚,申瑞瑾懂火箭、飛船、飛機構造的典型工科女,怎麼會對釀酒如數家珍,甚至是俄羅斯葡萄酒的曆史都如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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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遇到申小姐真是件幸事,這些酒喝到懂酒的人嘴裡,纔不枉費這些好酒。”庫班對著申瑞瑾一陣發自內心的誇讚。
“酒再好也要看跟什麼人喝。中國有句古話: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後麵的話申瑞瑾是用中文說出來的,隻聽前麵的話其實也能明白她是在暗諷庫班。
“申小姐說得有道理!”庫班當然也聽出了對方的話外之音,申瑞瑾應該是給她的朋友雷鳴討公道。庫班尷尬一笑,根本冇有跟申瑞瑾計較。
“我讓管家準備了晚宴,到時候都一定要賞臉,我做東,為兩位中國來的朋友接風洗塵。”庫班說完就拉著魯德涅夫上校到一旁談論彆的事情去了,兩人說話間還時不時朝雷鳴幾人這邊望了幾眼。
雷鳴也將申瑞瑾拉到旁邊驚訝地詢問:“你怎麼懂這麼多葡萄酒知識?還有那些俄羅斯葡萄酒的曆史,彆告訴我你以前真的研究過這些玩意?”
申瑞瑾見雷鳴這副模樣,不禁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當然是事先查的資料,你以為呢?”
聞言雷鳴更是不解了:“你哪來的時間查資料?”
“看到葡萄園和酒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查資料了。”申瑞瑾坦言:“這叫未卜先知,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為女人的第六感。”
雷鳴對此佩服的五體投地,在申瑞瑾麵前他永遠像個學生。
冇過多久,庫班就和魯德涅夫上校一起折返回來,魯德涅夫更是提出要和雷鳴切磋一番,雷鳴將他手下的雇傭兵乾死,又將隊長咬傷,下手夠狠夠不擇手段,他身為這裡的雇傭兵老大又豈能坐視不理,即便雷鳴他們是埃裡克的客人他也要替手下討回公道。
埃裡克聞言大驚失色,魯德涅夫上校號稱信號旗特種部隊裡的戰爭機器,戰爭時期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恐怖存在,雷鳴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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