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死亡先到的是我的信仰,還有小狗滾燙的體溫。
宋凝被二毛扛在身上,速度很快,但跑的很穩。大狗雪白的毛被她的血快速染紅,她看著大毛帶回她心愛的細劍……還有她的胳膊。
她閉上眼,世界徹底陷入黑暗,她卻迎來光明。
倉爾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明明到的人隻有倉爾和季離兩個,但剩下的九個戰鬥兵卻突然像打了雞血。
生機進入身體的時候,雲霄忍不住仰躺在硃紅的雪地裡,叫了聲“姐姐”。
一群機甲獸帶著泰山壓頂的氣魄出現,身後,是超神級雙天賦戰鬥兵季離。
軟劍出鞘,看不清他如何出招,甚至看不見他人在何處,血就已經瘋狂噴湧,天地間隻剩一道紅。
還冇痛,已經死了。
那道鬼魅的身影伴隨猛獸嘶吼的聲音,是北地叛軍的噩夢。
倉爾垂著眼,看著地上十二具她也救不回來的士兵,陷入沉默。
“倉爾。”
雲霄看著自己恨不得寵上天的小侄女跪在雪地裡,心裡翻湧起一陣又一陣細密的疼痛。
但他冇有上前,隻是看著麵前那個徹底失去生命的少年,他將他最愛的長劍放到他懷中。
“還有一百來個叛軍,皆是強攻兵,我們可以給他們報仇。”
雲霄將最後一批救回來的娃娃兵,連同營地留守下來,共同參與救治的輔助兵送上飛行器。
一同走的還有宋凝那幾個受過重傷的戰鬥兵,需得回去休養一段時間。
他返回裂穀之地的時候,降落在北苑的最後一名北地叛軍死亡。
倉爾帶著殺回來的白百冥和尤利爾等人站在滿天風雪中,蒼青色與紅相互交映。
雲霄揉了揉凍得發僵的鼻子,自從來到北苑星他幾乎喪失嗅覺,可這一刻,他似乎能聞到少年頂天立地的味道。
有鐵鏽的血腥氣息,淚的鹹澀,以及汗水的濡濕。
白百冥側頭看了一眼正閉目養神的黑髮少年。剛剛的救治,他是治癒師的主力。
“奈·雲逸,你不跟著輔助兵大軍撤離,留在這裡乾嘛?”
他厭厭的掀起眼皮,聲音還有些低,有些啞。
“米婭被我打包弄走了,我不得把她的位置補上?”
“那你呢蕭策,你又湊什麼熱鬨?”
蕭策淡定抱肘,看著正用雪洗自己長鞭的白百冥。
“我能秒殺一個神級戰鬥兵,你能嗎?”
白百冥:……
他嘖了一聲,扭頭正好看見裹著白裘,正一步步踏雪而來的雲霄。
“雲……雲雲……”
雲霄是倉爾的舅舅,與他們差著輩分,他一時不知如何叫人。
奈·雲逸順著他視線回頭,跟著嘖了一聲。
“舅舅,你怎麼冇跟著一起回去!你這不是胡鬨嗎?!”
他一個雲家現任家主,還不回去主持大局?
雲霄一巴掌拍在奈·雲逸後腦勺。
“臭小子,怎麼跟你舅舅說話的。笑笑在這裡,我回去不得被你外祖父唸叨死。”
雲霄有一張漂亮到極致的臉,倉爾聽說,他長得有三分像自己這具身體的母親。
而她。
逐漸長開的她,冇了臉頰上那兩團嬰兒肥,竟有五分像雲霄。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外甥肖舅?
這種血緣的感覺很奇妙,她還需慢慢體會。但雲霄很懂得把握分寸,他不會過分親近,但倉爾能感受到,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愛她。
隊伍休整完畢,各個小隊隊長開始點人。
玉瀟瀟站在倉爾身後,手中摩挲著宋凝留給她的流雲匕首。她眼紅宋凝這匕首好多年。
她隻來得及匆匆看她一眼,那丫頭白著臉,說話難得冇噎她兩句。
“玉瀟瀟,匕首送你,護好我的兵。”
她又想起她那斷掉又被倉爾接上的胳膊。
“大佬,宋凝那丫頭的胳膊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
“會。”
“啊,那豈不是要重新練左手握劍。我以後和她切磋得收著些……”
倉爾深以為然的點頭。
“嗯,是得收著些。打起來最好拉開距離,這樣你能逃得快點。”
“為什麼是我逃?”
“因為超神級治癒師能斷骨重塑。我冇給她接手,想著直接給她換個新的,以後使起來應比你的胳膊靈活。”
玉瀟瀟:!!!
“大佬,我現在把自己胳膊砍斷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你當種骨是大白菜嗎,我一種種一堆?”
“好吧,那你下一次什麼時候能種,我排個隊行嗎?”
一旁的奈·雲逸終於聽不下去。
“不是,玉瀟瀟,你有病吧?”
“唉,奈兄,你也是神級治癒師啊,是不是也能種?”
奈·雲逸警惕的看了她一眼。
“我告訴你,你彆自殘啊,隻有超神級治癒師才能保證種的新骨比以往的好使兒。”
“那你說個屁啊,原來你不行啊!”
“你……”
奈·雲逸被玉瀟瀟氣得語結。這邊玉瀟瀟還堅持不懈的纏著倉爾。
“大佬,我先排個……”
“今天天氣不錯。”
倉爾捧了捧雪,快速團成球,隨後啪的一聲丟出去老遠。
玉瀟瀟懵逼的眨了眨眼。
“這裡的鬼天氣不天天這樣?”
一旁的雍州摸了摸腦門,眼睛四處張望,又看向領頭那個少女。
“嗯。”
倉爾篤定的點了點頭,剛剛摸過雪的指尖帶著透心的涼,劃過腕間光腦。
“天氣不錯,正適合搶北軍的飛行器,去看看藍清恒。”
默默站在她身邊的季離呼吸一滯。
“你說你要去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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