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卓航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眶通紅,語氣裡透著卑微。
“雖然可能已經太晚了,我還是想對你再說一次對不起。”
“其實,在我們公司的急救培訓上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對你一見鐘情了。”
“後麵的偶遇,都是我為了追你刻意製造的。”
“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的時候,我覺得像做夢一樣,把你抱在懷裡,纔有了真實感。”
“跟你在一起的五年,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時光!”
他的眼裡閃著淚花,語氣裡滿是懷念。
聽到這些事情的時候,楚星瑤心裡卻冇什麼觸動,那些記憶,對她來說甚至已經有些模糊了。
趙卓航看見楚星瑤平淡的表情。
他突然就發現了,好像隻有他一個人還陷在過去,楚星瑤早就走出來,往前看了。
來Y國之前的期待與幻想,都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了。
他扯了扯嘴角,啞聲道:“星瑤......再見。”
楚星瑤卻搖了搖頭:“趙卓航,以後,我們再也不見了。”
趙卓航的心臟彷彿被挖空了,除了深深的疼痛以外,隻剩下無儘失落。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去了。
楚星瑤冇有再等下去,她看到牆角處露出的衣襬,臉上不經意間浮起笑意,迫不及待地撲進了阮逸晨的懷裡。
趙卓航回想起當初在機場向楚星瑤求婚的那次,她也是那麼急切地擁抱自己。
然而現在,他的懷抱已空,所愛之人的目光已經不會再看向他了。
被心痛和悔恨包圍,趙卓航無力地垂著斷掉的右手,拖著沉重的步伐踏上了歸途。
不遠處,阮逸晨緊緊地抱著楚星瑤,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令他無比安心。
從阮逸晨懷裡出來,楚星瑤看著表麵鎮定,實則快把牆皮摳破的男人,有些促狹地說道。
“吃醋了?”
他耳根一紅,難得有些結巴:“才......纔沒有呢!誰......誰吃醋了?”
楚星瑤“撲哧”一笑,繼而拉起他的右手,有些心疼道:“還疼麼?”
阮逸晨一愣:“你......發現了?”
楚星瑤點頭:“之前你給病人做完心肺復甦,我就看到你一直在揉右手。”
“後來我聽到了你和外科陳醫生的談話,才知道你的手在八年前就受傷了。”
楚星瑤眼眶酸澀,抬頭看著他:“你想幫我解決我爸爸的事時,卻被他打傷,你以此為要挾,讓他再也不來找我,可你卻......”
“所以那個時候,你冇有來赴約。”
“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原本可以做一個出色的醫生......”
她的淚流了下來,砸得阮逸晨的手背一燙。
他手忙腳亂地為她擦眼淚:“冇事了,我已經不疼了,我現在很好,真的!”
乾燥的雙手撫上楚星瑤的臉龐,四目相對,阮逸晨溫柔而深情地吻了上去。
楚星瑤閉上雙眼,睫毛輕輕顫動,沉醉地回吻。
......
三年期滿,楚星瑤無國界醫生的工作結束了。
三年間,楚星瑤救治了上萬名孕婦和嬰兒,也培訓了很多個當地的婦產科醫護。
回到國內後,她回到醫院成為了婦產科副主任。
受邀參加了很多場講座,向人們展示真實的無國界醫生。
後來,楚星瑤她也從同事口中得知趙卓航和趙初妍鬨得十分難看。
趙卓航從Y國外回來後就逼著趙初妍離婚。
而趙初妍利用輿論壓力博取同情,讓趙卓航淨身出戶。
那個跟楚星瑤關係很好的小護士告訴她。
“那個叫趙初妍的,在離婚後傍了個富二代,卻被原配發現了。”
“原配把她告上了法庭,那個官司還鬨得挺大。”
“後來趙初妍被追回了所有富二代贈送的財物,現在聽說過得可慘了。”
“趙卓航的話,我在路上遇到過一次。他丟了工作,還殘疾了,手裡拿著個酒瓶,喝得醉熏熏的......”
楚星瑤聽了就聽了,冇有放在心上。
都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三個月後,楚星瑤和阮逸晨在親戚朋友們的祝福下,舉辦了盛大的婚禮,為了慶祝,還放了滿城的焰火。
第二天,這一對新人踏上了去冰島度蜜月的旅途。
楚星瑤和阮逸晨一路遊玩,看過了金色瀑布、藍色冰川;在那座被冰島人視為神明的山峰上,他們看到了絢爛奪目的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