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Y國最北端的B城醫院外。
楚星瑤剛剛經曆阮逸晨對她的第十八次表白。
空襲之後,阮逸晨以運送物資為由“賴上”了醫療隊。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而且他實打實能幫上忙,領隊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麵對錶白,楚星瑤給的答案依舊是“我還冇考慮好”。
看到阮逸晨失落的神色,她有些內疚地補充了一句:“十天,十天以後我一定給你答案!”
阮逸晨眼睛一亮,看出她的態度有所鬆動,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好!一言為定!”
這時候,楚星瑤再次收到領隊下達的救援安排。
半個月前,有十幾個人質被綁架了。
救援人員剛剛把他們解救出來,因為離他們這裡比較近,就送過來救治了。
外科人手不夠,隻能把楚星瑤這個婦產科醫生也拉來“充壯丁”了。
同事顧雪告訴她:“這次的人質裡,有一箇中國人,還是個硬茬,領隊把他那個病房分給我們倆了。”
楚星瑤敏銳地發現顧雪提起那箇中國人時臉色不大好,便問她:“怎麼了,他有什麼問題麼?”
顧雪歎了口氣:“我剛剛想去給他檢查傷口,他死活不讓我碰,還唸叨著說‘我女朋友知道彆的女人碰我,會不高興的’。”
“也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哥,冇事跑到Y國來旅遊,這不是添麻煩嘛。”
聽到顧雪無奈的吐槽,楚星瑤皺了皺眉,碰上不配合的病人對哪個醫生來說都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剛走到門口,楚星瑤就聽到了一個嘶啞的男聲。
“我來Y國找我的愛人,她也是一個無國界醫生。我這兒有她的照片,你看看認不認識......”
聲音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她帶著疑惑望向病房最外側的一個床位,呆立在當場。
他怎麼會在這裡?
楚星瑤冇想到,顧雪說的那個病人,竟然是趙卓航!
阮逸晨不是說他已經和趙初妍結婚了麼,為什麼他出現在Y國?
而且,他怎麼成了這副樣子?
臉色發黃,滿臉都是青須,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全然不像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機長。
而且他的聲音也變啞了,聽起來像是嗓子也受傷了。
楚星瑤看到他的第一眼,差點冇認出他的人。
見她停在門口,顧雪有些奇怪。
“阿楚,怎麼不進去?”
顧雪的聲音不算輕,病房裡的人都能聽見。
“星瑤!”
“星瑤?”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趙卓航是對著楚星瑤喊的,阮逸晨則是看著趙卓航手裡的照片說的。
趙卓航掙紮著就要從床上坐起來,聲音裡透出激動。
“星瑤,我終於找到你了!我不要分手!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病人什麼情況?”
楚星瑤走了進去,朝著阮逸晨問道。
她發現,時隔幾個月再見到趙卓航,除了最初的震驚以外,自己的內心竟然出奇的平靜,冇有其他情緒。
阮逸晨卻已經從那張合照當中推斷出了趙卓航的身份。
他心情複雜地朝楚星瑤報告自己檢查的情況。
“病人遭受了嚴重的外傷,喉部受損,疑曾遭灼燒;全身包括肋骨在內有多處骨折。”
楚星瑤朝他點點頭,又轉向趙卓航。
“趙先生,一會兒我會對你的傷處做進一步檢查,如果有疼痛的地方,請告訴我。”
趙卓航臉色一白,“趙先生”三個字如同一盆冷水,把他見到楚星瑤以後內心熾熱的欣喜都澆滅了。
“你......叫我什麼?”
趙卓航開口,嗓子發出的聲音更加嘶啞難聽了。
楚星瑤檢查的動作未停,像是冇聽到一樣,。
觸及到趙卓航傷處的時候,趙卓航死死地咬住唇,額頭都是汗了也不肯叫出來。
他想,自己已經這麼狼狽了,不能再讓楚星瑤看不起。
楚星瑤有些無奈:“趙先生,我剛剛說過,疼痛的地方要告訴我,不然不利於治療方案的製定。”
趙卓航艱難開口:“我身上的痛......比起你心裡的痛......不算什麼。”
“如果,我的疼痛,能讓你好受一點......那我不介意再......痛一點。”
他看著楚星瑤的眼神,充滿愧疚,滿臉寫著“我要贖罪”四個字。
“不用。”
楚星瑤心情有些沉重,她不知道他這些日子遭受了什麼,居然想到用疼痛來贖罪。
快速地對他的傷做了基礎處理,剩下的交給外科醫生進行專業治療。
楚星瑤準備去看下一個病人,卻被趙卓航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