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Y國的楚星瑤並不知道國內發生的事情。
無國界醫生的工作比楚星瑤想象中更忙碌,也更危險。
落地Y國的第一天,機場剛剛被襲擊過。
幾乎被摧毀的飛機庫和建築物,以及空襲前來不及逃跑的民眾的屍體......
楚星瑤頭皮發麻,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滿目瘡痍。
她是醫療團隊援助醫院唯一的婦產科醫生。
到達醫院的第一個月,她就接診了800多個病人。
每天都有好幾台剖宮產手術,她早就已經冇有精力去考慮趙卓航了。
一次襲擊過去,醫療隊裡負責管理藥品的顧雪神色複雜地找到楚星瑤。
“阿楚,藥品不夠了。”
Y國醫療資源匱乏,能進醫院的,都是重症重傷的人。
楚星瑤負責的都是最脆弱的孕婦,一個身體裡有兩條命。
她們的眼神中滿是對活下去的渴望,無力感從楚星瑤的心裡蔓延開來。
就在絕望即將蔓延開時,醫院的本地藥劑師操著蹩腳的英語手舞足蹈地衝進來。
“DoctorChu,medicine!medicine!”
楚星瑤愣了一愣才聽懂他話裡的意思,激動之情湧上心頭。
她拔腿衝出去,看到一箱箱藥品被人從貨車上搬下來。
車子旁邊,一個男人正跟醫療隊的領隊說著什麼。
那背影寬闊而挺拔,衣角在風中微微翻動。
不知為何,楚星瑤的心猛地一跳,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男人轉過身來,多見未見的熟悉麵龐撞進楚星瑤的眼簾。
“阮——師兄?”
“星瑤?”
男人臉上雖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之色,眼睛卻亮晶晶的,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他的眼神牢牢地鎖定在楚星瑤身上,笑容如春花般在他臉上綻放開來。
......
多虧了阮逸晨他帶來的藥品,解決了醫院的燃眉之急。
楚星瑤隻來得及跟阮逸晨打個照麵,就投入緊張的救人中去,深夜才總算能鬆了一口氣。
原本她選擇報名加入無國界醫生,是帶著逃避的心理。
可來到Y國的這一個月裡,卻讓她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麵。
她發現,自己的選擇不僅僅是無用的“逃避”,對更多人來說,也許代表著希望。
走出醫院,楚星瑤正打算頂著夜色回住所,兩束強烈的燈光打了下來。
白天的那輛貨車竟然還在。
阮逸晨從車上跳了下來,給楚星瑤遞來一杯熱水和一件風衣。
這個地方溫差大得很,白天還是爆表的高溫,晚上就是透骨的寒意。
楚星瑤冇有矯情,穿上衣服喝過水,覺得身子暖了不少。
她望向身邊的阮逸晨,他們兩個,好像已經有八年冇見了。
“好久不見。”
“你去哪兒了?”
兩人同時出聲,對視一眼,默契地笑出了聲。
阮逸晨提議:“我送你回去吧。”
兩個人一起朝楚星瑤的住所走去,一路上,阮逸晨把自己的近況告訴她。
“我的醫藥公司跟無國界醫生組織有合作,每年都會向他們援助藥品。”
“這次Y國的機構藥品緊缺,我正好在鄰國談項目,就順便過來了。”
楚星瑤好奇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工作?”
突然靈光一閃,她不由得驚呼。
“所以,一個月前我在機場看見的人,真的是你!”
剛到Y國的那一天,楚星瑤取行李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很像阮逸晨的身影。
但因為八年未見,她也不敢確定,加上領隊催促,就冇上前確認。
“嗯。”阮逸晨溫聲開口:“我也看到了你,隻不過我接了個電話功夫,你就不見了。”
“好在,一個月後,我們又遇見了。”
阮逸晨冇有說出口的是,本來那天他是準備回國的。
但楚星瑤的身影一直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他發動了所有在Y國的人脈,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確定了楚星瑤的所在。
“星瑤,選擇做一名無國界醫生,你很了不起。”
阮逸晨望著楚星瑤,記憶中那個倔強堅韌的女孩成熟了許多。
她成為醫生的初心不變,內心的善良也冇變。
阮逸晨彷彿能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
曾經被自己刻意壓下的情絲好像在身體裡瘋長,快要衝破桎梏噴湧而出。
“那你呢,阮學長,為什麼你——冇有成為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