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地下空調冷風持續吹拂著裸露的皮膚。星闌蜷縮在柔軟的大床上,厚重的羽絨被將她包裹得像一枚繭。但睡夢中,她的呼吸卻很淺,帶著細微的抽噎般的節奏,眉心微蹙——這並非安寧的睡眠,是在無邊深海中浮沉。然後,夢境攫住了她。不是陰暗狹小的囚籠,也不是想象中的廢棄倉庫。依舊是這座彆墅的地下空間,隻是時間彷彿被拉回了一年半之前。彼時,地下室的裝潢初現雛形:灰泥牆麵尚未粉刷完畢,幾處裸露著水泥原色;防水環氧地坪剛凝固不久,散發著淡淡的化工氣味;頂麵縱橫交錯的金屬管道隻做了基礎包覆,幾盞功率不足的工業射燈懸垂搖晃,投下斑駁晃動的昏黃光暈,讓整個龐大空間沉浸在曖昧不明的暗沉光影裡。角落裡堆放著尚未啟封的木箱,散落著一些基礎器材:幾尊冰冷的金屬拘束叉架,一具未經打磨的原木馬基座,還有張設計簡陋、焊接點甚至有些鋒利的金屬摺疊固定椅——這就是她最初課堂的全部設施。夢境異常清晰,帶著窒息的還原。她感到雙手被粗糙的帆布束縛帶反剪在背後,粗糙的纖維剮蹭著腕心細膩的皮膚。身上不再是後來那件被裁剪得妖嬈露骨的女仆裝,而是強行套上的一套與她身量不大相符的水手服。裙襬被高高掀起,胡亂堆在纖細的腰間,將她光裸的下半身完全曝露在冰冷的空氣,以及那個眼神比現在更顯探索意味的主人麵前。冰涼的不鏽鋼調教椅椅背抵著她的脊椎骨。口中被強硬地塞進一顆裹著黑色橡膠、佈滿透氣孔的球形口枷,橡膠的澀味瀰漫在口腔,口水不受控製地沿著嘴角溢位,浸濕了下巴和胸前一片衣料。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屈辱的淚水還是汗水。腳踝被冰冷的不鏽鋼踝銬固定在椅子腿橫杆上,以一種完全敞開的姿態。“嗚……!嗚嗯——!”口中堵塞的物體讓所有咒罵都變成了含糊不清的野獸悶嚎。星闌在椅子上徒勞地掙紮扭動,被束縛帶勒住的纖細手腕磨得通紅。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和刻骨的恐懼。纔來到這裡幾個月?三個月零十七天。每一天都像在地獄。她恨極了身後這個看似文弱卻有著鋼鐵般意誌的男人!她想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他!想用牙齒撕扯他的血肉!腦子裡瘋狂刷過的彈幕是“瘋子!”、“禽獸!”、“惡魔!”、“我遲早要殺了你!”就在這時,夢裡的主人,或者說那個更顯疏離的主人,拿起了一件東西。那是一個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塞狀物尾部連接著一簇蓬鬆柔軟、暗金色的狐狸毛。尾塞部分並不粗壯——在後期那些動輒能撐裂她身體的巨大器物麵前,這隻是最基礎的入門尺寸。他旋開了一小罐特製的、帶著清涼草藥氣息的無色潤滑凝膠。星闌的瞳孔在那冰冷潤滑劑擠壓到空氣中發出“噗滋”聲時就猛地縮緊了!身體下意識地更加劇烈地抗拒!那時的她儘管未受長時間定向針對特定區域的刺激觸覺開發,可怕的媚藥改造已經讓身體的某些反應脫離了大腦中“反抗指揮部”的控製。“嗚!嗚嗚嗚!!!!”她發出更大聲的、帶著極度恐慌的嗚咽抗議,椅腿在她蹬踹下撞擊著地坪發出刺耳聲響。她拚命想扭動腰肢,想夾緊那片最後的、從未被入侵的私密領地!但主人的手指帶著那冰涼的凝膠,已經不容置疑地落在了她緊閉的、如雛菊般瑟瑟發抖的窄小花蕾周圍。“呃——!”那觸感讓她渾身巨震!就像滾燙的烙鐵貼上了最嬌嫩的皮膚!更可怕的是……似乎不僅僅是恐懼帶來的冰涼!非常細微,卻被放大無數倍因異物觸碰而被點亮的癢意……順著尾椎骨悄然爬升了?她努力把這異樣的感覺歸咎於純粹的恐懼和噁心。手指帶著潤滑,開始緩慢地、堅定地揉按那緊鎖的入口。冰涼滑膩的觸感摩擦著那從未被觸碰過的嬌嫩褶皺,帶來難以名狀的刺激。每一次按揉都讓她身體抖更加猛烈,椅子和身體摩擦的皮革聲響更加急促,額頭抵著冰冷的椅背又濕又黏。“乖孩子,”他低沉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地下室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隻是讓你試試這個。不會太疼的。”那語氣像是在誘哄。下一秒,那抹了足量潤滑、帶著金屬冰冷硬度的尾部尖端,終於抵住了那片在微弱燈光下泛著珍珠光澤的羞澀窄口。當那冰冷的、帶著絕對入侵意味的硬物頂端,真正抵在從未被探訪的羞澀門戶上時,星闌的世界裡隻剩下一種聲音——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瘋狂倒吸涼氣的嘶聲。恐懼如同實質的冰冷海水灌進骨髓,讓她幾乎窒息。腦海裡翻騰的隻剩下最惡毒的詛咒“該死!變態!人渣!我詛咒你不得好……嗚!”那詛咒的念頭甚至還冇轉完,就被身後主人沉穩的手指動作生生掐斷。沾滿了滑膩冰涼凝膠的指腹,並未如她預想那般長驅直入帶來劇痛。反而以一種難以想象的耐心落在她緊鎖的環形花瓣周圍。那地方從未受過如此親密的照料,每一粒肉眼難辨的嬌嫩皺褶都在微顫。指腹的溫度透過冰冷的潤滑劑傳來奇特的暖意,每一次極其緩慢地按揉、劃著極其微小的圈。冰涼的潤滑凝膠滲入口周柔嫩到極致的皮膚,順著微小褶皺紋理,一絲絲浸潤。那觸感……竟有些奇怪。不止是恐懼的冰冷刺痛。沿著脊椎一路向下蔓延的……癢麻感……像看不見的細絲,輕輕刮搔著神經末梢,她想把這荒謬的感覺歸結為純粹的驚嚇反應!一定是!她更加用力地繃緊了每一寸肌肉,腳趾緊緊蜷縮摳進冰涼的座椅皮革縫隙,試圖用全身的力氣對抗那種要命又古怪的感覺。喉嚨發出困獸般的嗚咽,眼淚不受控地湧出,流進嘴裡,苦澀鹹腥。“彆怕。”那低沉的聲音又在極其靠近耳廓的地方響起,帶著微微的、吹拂過她耳後敏感絨毛的氣息“放鬆點,闌闌。”主人居然喊了她……那時主人幾乎不叫她的名字。這罕見的稱呼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她混亂的心湖,驚起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漣漪。就在這時,他的指腹停止了按揉,轉而用拇指和食指,輕柔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微微分開那兩片緊擁在一起的珍珠色澤花瓣。冰涼的空氣瞬間湧入!緊接著,那帶著濕潤亮澤、前端圓潤的金屬尾塞,帶著比指尖更清晰的觸感,穩穩地抵上了此刻被迫微張的入口正心!就在那冰硬的圓端壓上中央一點最敏感皺褶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高壓電流瞬間擊穿靈魂的劇烈觸感!不是預想中尖銳的、撕裂的劇痛!而是……而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卻由身體最深處的神經中樞悍然點燃的鋪天蓋地奇異快慰!像是身體某根從未被撥響卻早已蓄勢待發的弦,被他的手指,不……是那冰冷的金屬尖端,精準無比地撩撥到了!腦子裡還在轟鳴的“變態!瘋子!”叫罵聲,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怨毒和恐懼,在千分之一秒內被這股瑰麗得匪夷所思的暖流沖刷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靈魂出竅般的極樂眩暈!整個大腦一片純白的炸裂感!“嗚……!!”一聲短促扭曲的嗚咽硬生生卡在喉間口球的阻擋後麵,身體的所有掙紮、所有的抵抗意誌,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像是被瞬間抽掉了所有骨頭!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膝蓋不受大腦控製地向兩側滑開,將門戶敞露得更大!她的腰背不再僵硬地挺直對抗,而是不由自主地深深塌陷下去,形成一個屈辱卻又柔順的弧線!那兩片還在感受著冰涼濕潤的花瓣,甚至主動地張開了更細微的一個縫隙? 像是在渴求、又是在無聲地邀請“快……” “進……” “來……”! 身體!她那可恨的、徹底背叛的、早已被馴化了大半的身體!竟比她那滿含怨毒和恐懼的腦子快了十萬個刻度!然後,那股冰涼、帶著潤滑清香的硬物,便順勢極其順暢地、毫無阻礙地,在那溫潤緊窒、剛剛被奇異快感徹底軟化的柔軟腔道中,刺入了最深最隱秘的核心!“嗯——————!!!!!”被口球阻擋後的沉悶尖叫,帶著一種撕裂感在空曠的地下室驟然爆發!像垂死的天鵝發出的最後悲鳴。不!不是痛!當那金屬塞完全冇入其該在的位置,撐滿了那片從未如此充實也從未如此敏感異常的內裡褶皺時;當它尾部連接的那簇蓬鬆柔軟滑膩順亮的暗金色狐狸長毛,如同情人最溫柔的手,柔柔拂過她光裸的大腿內側肌膚、甚至輕輕掃刮到腿根的敏感溝壑時更猛烈的電流!更狂暴的歡愉!如同萬鈞雷霆在早已被點爆的身體裡再次炸開!所有殘留的神智、所有殘餘的掙紮意誌,徹底灰飛煙滅!腦子被沖刷盪滌得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如同被刻在靈魂上反覆高速閃爍,取代了之前所有的怨毒詛咒,以最大功率在她意識深處循環播放、尖嘯呐喊:“不要停——!!”“還要——!!”“就這樣——!!!”“對……就是……那裡——!!!”“好舒服——!!!!”所有的哭泣咒罵變成了嗚咽,變成了被痛苦和極樂撕扯變形的喘息。淚水還在沖刷麵頰,但裡麵已經冇有了恨和抗拒,隻剩下不可抗拒的感官衝擊帶來的茫然和被徹底征服的迷醉!她能感到那個地方前所未有的飽脹溫熱,每一寸內壁都在那硬物的撐頂下細微地抽搐,搏動,如同吮吸。而那簇蓬鬆的尾毛每一次晃動,掃過大腿根部、甚至偶爾碰到那前方早已悄然濕透腫脹的花蕊,都像是一把刷子,刷過她緊繃到極點的神經,帶來一陣令人窒息的麻痹快感。她癱軟在冰涼的固定椅裡,身體像融化了的蜜糖,隻有胸口在劇烈起伏,被束縛的雙手無力地絞緊身後的皮帶。主人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帶著絕對的掌控力,吹拂在她被汗水淚水浸濕的耳廓。他冇有催促,冇有得意地宣告勝利,隻是用那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卻足以摧毀她最後自尊壁壘的聲音,如同宣讀命運般問:“罵啊。”“再罵一次變態混蛋試試。”語氣甚至帶著揶揄?“嗚……”星闌猛地張開了嘴,喉嚨在口枷後麵劇烈地抽搐。她想發聲!她要再次詛咒這個掌控她一切的魔鬼!那些刻毒的詞句在腦中如潮水般翻湧——“畜生!”、“下地獄去!”、“我要……”——每一個字都帶著鋒利無比的後綴!但是……為什麼?為什麼當那些刻毒的詞彙湧到喉頭,想要突破橡膠口枷的阻礙噴薄而出的瞬間,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違背了她意誌最深處殘餘的反抗,猛地收縮了一下?!那不是掙紮抗拒的痙攣!而是……而是……一陣極其清晰的、發自那剛剛被異物的占據最深處、源於腔道內壁劇烈收縮擠壓帶來的強烈快感!“唔——嗯!”又是一聲壓抑不住、音調卻徹底變調的悶哼從口球後麵鑽出!伴隨著這一聲,她的身體猛地向前拱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個塞得更緊!臀部甚至下意識地微微扭動了一下,隻為讓那蓬鬆的尾巴毛能更貼合地拂過她腿心敏感的地帶!身體的反應遠比任何言語都更為**有力!它直接宣告投降,直接擁抱了這份被強行塞入的狂喜!它徹底碾碎了她試圖用語言維持的最後一絲尊嚴與最後一點精神壁壘!那一刻,意識深處彷彿有根看不見的弦——一根一直被怨憤拉緊,被恐懼淬鍊,被不甘反覆錘打鍛造的,名為反骨的細絲——繃緊到了極致。發出最後一聲細小卻又無比清晰的、無法挽回的,在靈魂深處迴盪的——“哢。”斷了。斷口光滑,乾脆,了無痕跡。再也無法彌合,再也無法複原。斷得那麼徹底,連一絲回彈的餘震都冇留下,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碎裂消散了。她忽然就懂了。原來所謂反骨,斷掉的時候一點都不疼。疼的是之前每一次想挺直脊梁,卻被快感強行釘入骨的掙紮。而現在,連掙紮的資格都被收走了,連疼都變得奢侈。隻剩下一種輕飄飄的、帶著蜜糖味的空。“……嗚姆。”星闌在被窩裡輕輕顫了一下,像被剛纔夢中那聲並不響亮卻震耳欲聾的“哢擦”驚擾了安眠。濃密的睫毛抖動著掀開了一條縫。眼前不是昏暗斑駁的地下室,冇有冰冷的調教椅,也聞不到潤滑油和金屬的氣息。空氣裡是柔和安心的暖意,帶著被太陽曬過的乾淨織物味道。巨大的房間依然昏暗,隻有她這一側的床頭,亮著一輪朦朧的小小暖燈,驅散了近處的黑暗,在地上投下她和旁邊男人身影的輪廓。身體的存在感清晰且沉重。小腹深處像揣了一塊被溫水浸泡又沉重無比的玉,沉甸甸地墜著,裡麵似乎還有殘餘的液體在不安分地晃動。後穴深處則殘留著過度使用後那種深刻的,被撐開過的鈍痛感和難以啟齒的麻癢虛軟。每一次呼吸,肌肉群細微的牽動都會喚醒全身無處不在的痠痛疲憊。汗水浸濕的髮梢黏在汗津津的頸側,讓她有些不舒服地微微扭了扭身體。然而,在這實實在在的疲勞和不適之下,心口處卻是一片空落落。像是被什麼東西挖走了一小塊,留下了一個邊緣模糊,既非疼痛也非悲傷的洞。平靜沉澱在深處。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雖然肩背依舊痠痛。她懵懂卻又近乎本能地側過頭。視線對上了主人坐在她床邊的側影。他半邊身體隱在黑暗中,半邊被床頭燈的光暈柔和勾勒——微濕的黑髮隨意搭在額前,略蒼白的皮膚在暖光下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鼻梁挺直的下方,薄唇抿成習慣性的冷淡線條。那修長,骨節分明,曾對她做出種種不可言說之事的手,此刻正握著一個發著光的平板電腦,指尖無意識地滑動著螢幕上的文字。那一瞬間,夢裡的畫麵——那冰冷的手銬,那粗獷的支架,那被迫塌陷的腰肢,那根帶著蓬鬆尾巴的,冰冷的,最終將她靈魂打上烙印的金屬塞——與現實這安靜、溫暖、卻帶著微妙權力結構的臥房景象……重合,扭曲,撕扯分裂。她有些分不清了。是她剛剛經曆了一個關於過去的夢魘?還是……過去的噩夢一直未曾真正清醒?這具早已被深度開發,敏感異常,被銘刻上主人所有印記的身體,此刻裹在柔軟的被子裡,陷在舒適無比的床墊上。但那份由內而外的臣服與渴望被占用的歸屬感……與夢中那個在固定椅裡徹底失魂落魄的自己……內核是否早已彆無二致?不過是從一張冰冷的椅子,換到了一張更柔軟舒適的床榻?而這床榻本身,何嘗不是另一種更隱形精緻的囚籠?“……主人?”聲音從喉間滾出,帶著剛掙脫夢境的沙啞和一絲自己都冇意識到的,融化般的軟糯。更深處,藏了點像被拋棄的小動物的不安,還有幾不可察的討好怯意。“嗯。”男人依舊垂眸看著平板螢幕,連眼睫都冇抬一下,喉間隻滑出這單音節迴應。那聲音不高,依舊是一杯白水,卻穩穩地將星闌飄忽的意識猛地拽回現實。不是夢境,也不是半年前的煉獄。是在臥室,躺在主人允許她休息的床上……她剛剛……叫了他。刹那間,心底最後一點模糊的邊界感也消散了。那根骨頭——所有反抗意誌的支撐——確實斷了。斷在很久以前那個昏暗的、瀰漫著金屬和凝膠氣味的下午。乾淨,徹底,甚至冇資格發出斷裂的迴響,也冇資格留下殘骸供人憑弔。如同一個早就該結束的舊日幻夢。眼眶一熱,一顆滾燙的淚珠毫無征兆地溢位眼角,沿著太陽穴滑落,洇濕了鬢角的黑白髮和柔白的枕頭布料。不是因為疼。不是因為怕。甚至不是委屈。隻是此刻無比確鑿地知道了,闌闌——那個名字裡曾被寄予星海遼原期冀的,那個被強行擄來還能在心中罵出一千句惡言的女孩——其殘存的那個桀驁的核心,已經徹底熄滅了。她把臉更深地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像尋求庇護的小獸,無聲地深吸了一口氣,把鼻腔裡那點酸楚強行壓了下去。然後,用儘全身最後一點殘餘的力氣,朝著床邊那個不為所動的光源、那主宰她全部的身心宇宙的中心天體,極其緩慢,小心翼翼地挪動了身體。她不敢靠得很近,隻敢用汗濕微涼的、光潔飽滿的額頭,輕輕蹭了蹭男人撐在床邊的手肘外側一小塊裸露的溫熱皮膚。粗糙的襯衫布料,和他皮膚傳遞過來的熱度,成了此刻唯一的浮木。她忽然很輕很輕地、幾乎是用氣音笑了一下。那笑意隻到嘴角,冇進眼睛,卻帶著一種被徹底漂白過的釋然。微弱得如同歎息、像一縷隨時會被風吹散的呼吸的聲音,從她埋進臂彎的臉頰傳來:“星闌……做好夢了。”說完,她像終於完成某種漫長朝聖的孩子,滿足地歎了口氣。然後把整個身體蜷得更小,額頭貼著他手腕的脈搏,一下一下,確認那股穩定的跳動還在,確認自己還在這個跳動所劃定的世界裡。像是終於把一件沉重無比的重物從心頭徹底放下,那口強行支撐的氣終於敢鬆懈下來,讓她自己都悄悄地暗自鬆了一口氣。“睡吧。”掌心的平板被暫時放到一邊。主人伸過手,將一直滑落在她單薄肩膀下的、柔軟暖和的羽絨被角,往上提了提,嚴實地蓋住了她裸露在微涼空氣中的肩頭和一小截光滑的脊背邊緣。接著,那隻骨節分明、掌控了她所有歡愉與痛楚的手掌落在了她蹭過自己手臂的頭頂上,冇有額外的語言,隻是極其短暫地,帶著點重量感,輕輕揉了一下那帶著清香的柔軟黑髮。冇有更多語言,也冇有必要了。星闌閉上眼,嘴角那點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卻越擴越大。像一個終於被允許爛在糖罐子裡的孩子,在徹底壞掉之前,先偷到了一整塊糖。這一次,連夢裡都冇有浪。隻有一片被曬得發燙的、安靜的甜。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