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園風起------------------------------------------。蘇杏兒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熟悉的江南景緻 —— 成片的稻田泛著金黃,河麵上的烏篷船慢悠悠劃過,岸邊的蘆葦蕩在風中搖曳,心裡滿是雀躍。陸雨生坐在她身邊,手裡翻著巡查吏治的文書,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她臉上,見她笑得眉眼彎彎,自己也忍不住彎了嘴角。“還有半日就能到蘇州城了,” 陸雨生合上文書,握住她的手,“你母親知道咱們要回來,定是高興壞了。”,眼裡滿是期待:“我出發前給母親寫了信,說要帶她愛吃的京城點心,不知道她有冇有盼著。” 正說著,馬車忽然慢了下來,車伕在外頭喊道:“大人,前麵有個老婦人攔路,說要告狀。”,隨即道:“停下,讓她過來。”,隻見車外站著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老婦人,頭髮花白,手裡攥著個破布包,臉上滿是焦急。見陸雨生探出頭,老婦人 “撲通” 一聲跪了下來,哭道:“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蘇州知府剋扣賑災糧,我們村裡好多人都快餓死了!”,連忙下車扶起老婦人:“老人家,您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哽咽道:“去年江南鬨水災,朝廷發了賑災糧,可蘇州知府隻給我們發了三成,剩下的都被他貪了!我們去衙門告狀,卻被衙役趕了出來,還說再鬨就把我們抓起來!大人,您是京城來的官,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他想起在京城時覈查賑災款賬目的事,冇想到江南的賑災糧也出了問題。他對老婦人道:“老人家,您放心,此事我定會查清楚,還你們一個公道。您住哪個村?村裡還有多少人冇拿到賑災糧?”,又說了村裡的情況。陸雨生讓隨從記下,又給了老婦人一些銀子,讓她先回去安撫村民,承諾三日內定會給他們答覆。老婦人千恩萬謝地走了,陸雨生卻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冇想到蘇州知府竟敢如此大膽,” 杏兒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這賑災糧關係到百姓的性命,他怎麼能貪墨?”“看來這次江南巡查,怕是不會輕鬆了,” 陸雨生歎了口氣,“蘇州知府是吏部侍郎的門生,若是查他,恐怕會牽扯出更多人。”,握住他的手:“不管有多難,你都要查下去。百姓們等著你的公道,你不能讓他們失望。”,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身為朝廷官員,不能辜負百姓的信任。就算牽扯出吏部侍郎,我也不怕。”,氣氛卻比之前沉重了許多。杏兒靠在陸雨生身邊,輕聲道:“你要小心些,蘇州知府既然敢貪墨賑災糧,說不定還有其他手段。”“我知道,” 陸雨生握住她的手,“我會多加小心,你也彆擔心,等查完這件事,咱們再好好陪你母親。”
傍晚時分,馬車終於到了蘇州城。陸雨生先把杏兒送回杏花塢,自己則帶著隨從去了蘇州府衙。蘇母見杏兒回來,高興得拉著她的手不肯放,問長問短,直到杏兒說起老婦人告狀的事,蘇母的臉色才沉了下來。
“這個蘇州知府,早就聽說他不是個好東西,” 蘇母歎了口氣,“去年水災時,就有不少百姓來藥鋪哭訴,說冇拿到賑災糧,冇想到竟是真的。雨生這孩子,怕是要遇到麻煩了。”
“娘,您彆擔心,” 杏兒安慰道,“雨生心裡有數,他不會有事的。” 話雖這麼說,可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坐在屋裡,總忍不住朝巷口望,盼著陸雨生能早點回來。
直到深夜,才聽見巷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杏兒連忙跑出去,見陸雨生回來了,臉上卻冇什麼表情。她迎上去,輕聲問:“怎麼樣了?蘇州知府肯配合嗎?”
陸雨生搖了搖頭,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他一口咬定賑災糧都發下去了,還拿了假賬本給我看。我提出要去村裡覈查,他卻以‘百姓已經安置妥當,不必再打擾’為由,拒絕了我。”
“那怎麼辦?” 杏兒急道,“冇有證據,怎麼定他的罪?”
“我已經讓隨從悄悄去老婦人說的那個村了,” 陸雨生道,“隻要能找到百姓作證,再拿到他貪墨的證據,就能定他的罪。隻是蘇州知府防範得很嚴,怕是冇那麼容易。”
杏兒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什麼,道:“我或許有辦法。去年水災時,有不少村民來藥鋪賒藥,他們都跟我說起過冇拿到賑災糧的事,我還記了賬,上麵有他們的簽名和手印。這些能不能當證據?”
陸雨生眼睛一亮,連忙道:“當然能!有了這個,再加上村民的證詞,就能證明蘇州知府在撒謊!杏兒,你真是我的福星!”
杏兒笑了笑,轉身回屋把賬本拿了出來。賬本上記著密密麻麻的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按著手印,還有村民們當時說的話。陸雨生翻著賬本,心裡漸漸有了底氣。
第二天一早,陸雨生便帶著賬本去了蘇州府衙。蘇州知府見他拿著賬本,臉色瞬間變了,卻還是強裝鎮定:“陸大人,這不過是些村民的一麵之詞,不能當證據。”
“是不是一麵之詞,咱們去村裡問問就知道了,” 陸雨生語氣堅定,“我已經讓人去村裡請村民了,若是他們都能證明冇拿到賑災糧,你還有什麼話說?”
蘇州知府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陸雨生的隨從帶著幾個村民走了進來,村民們見到蘇州知府,紛紛控訴他貪墨賑災糧的事,還有人拿出了當時領到的少量賑災糧,證明蘇州知府隻發了三成。
證據確鑿,蘇州知府再也無法抵賴,“撲通” 一聲跪了下來,哭著求饒:“陸大人,求您饒了我吧!我也是一時糊塗,才貪了賑災糧,我把錢都交出來,求您彆把我交給朝廷!”
陸雨生冷冷地看著他:“你貪墨的是百姓的救命糧,害了多少人?現在才知道求饒,晚了!” 說著,讓人把蘇州知府綁了起來,關進大牢,又讓人去查他貪墨的賑災糧的去向。
處理完蘇州知府的事,陸雨生終於鬆了口氣。他回到杏花塢時,夕陽正落在巷口的杏花樹上,雖然不是春天,卻依舊有幾分暖意。杏兒站在門口等他,見他回來,笑著迎上去:“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 陸雨生握住她的手,眼裡滿是笑意,“多虧了你的賬本,不然還冇這麼容易。”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杏兒笑著說,“百姓們能拿到賑災糧,比什麼都好。”
蘇母也走了出來,笑著道:“雨生啊,你真是個好官,咱們杏花塢能出你這麼個官,是福氣。今晚娘給你們做你們愛吃的菜,好好慶祝慶祝。”
晚飯時,蘇母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有鬆鼠鱖魚、東坡肉,還有杏兒愛吃的桂花糕。三人坐在桌前,說說笑笑,氣氛溫馨。陸雨生說起接下來的巡查計劃,說要去其他州縣看看,確保賑災糧都發到百姓手裡。杏兒和蘇母都支援他,讓他放心去做。
飯後,陸雨生和杏兒沿著巷口的青石路散步。月光灑在路上,像鋪了層銀霜。杏兒靠在陸雨生身邊,輕聲道:“冇想到回江南會遇到這麼多事,不過幸好都解決了。”
“是啊,” 陸雨生歎了口氣,“隻是不知道接下來的巡查,還會不會遇到其他問題。吏部侍郎是蘇州知府的靠山,他知道蘇州知府被抓,說不定會找我的麻煩。”
“不管他找不找你麻煩,我都會陪著你,” 杏兒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堅定,“就像你當初落榜時,我陪著你一樣。”
陸雨生看著她,心裡暖暖的。他伸手抱住她,輕聲道:“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巷口的杏花樹靜靜矗立,彷彿在見證著他們的故事。杏兒知道,接下來的路或許還會有挑戰,但隻要和陸雨生在一起,她就有勇氣麵對一切。而他們的故事,也會像這江南的杏花雨一樣,在歲月裡,繼續書寫著溫暖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