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間的門板劇烈晃動起來,“咚咚咚”的撞擊聲不絕於耳,伴隨著行屍瘋狂的嘶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門外的屍潮越來越近,密集的腳步聲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點,每一聲,都讓人心臟緊繃,絕望感一點點蔓延開來。
“門板撐不了多久,這些行屍的力道太大了。”陳峴靠在門板上,用力頂住搖晃的門板,臉色凝重,“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口,否則,等門板被撞開,我們就隻能和它們拚命了。”
淩燼快速掃視整個雜物間,尋找著其他的出口。雜物間很小,隻有一扇門和一扇小小的窗戶,窗戶被木板釘死了,看起來十分堅固,想要打開,需要一定的時間和力氣。
“蘇硯辭,你去幫忙頂住門板,儘量拖延時間。”淩燼快速說道,語氣堅定,“陳峴,你跟我來,我們把窗戶上的木板拆掉,從窗戶出去!”
“好!”兩人同時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蘇硯辭雖然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靠在門板上,用儘全身的力氣,頂住搖晃的門板。門板晃動得越來越厲害,行屍的嘶吼聲就在門外,那種濃烈的腐臭味透過門縫鑽進來,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但她還是咬著牙,冇有放棄。
淩燼和陳峴則衝到窗戶邊,握緊手中的武器,用力砸向窗戶上的木板。木板很舊,已經有些腐朽,加上兩人的力道極大,“哐當”一聲,第一塊木板被砸掉,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快,再快一點!”淩燼低喝一聲,加快了手中的動作,金屬輸液架和鋼管交替揮舞,砸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陳峴也使出渾身力氣,每一次揮舞鋼管,都帶著風聲,木板一塊塊被砸掉,窗戶漸漸露出了縫隙。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劇烈,“哐當”一聲,門鎖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門板被撞開了一道縫隙,腐爛的手掌從縫隙裡伸了進來,瘋狂地抓撓著,緊接著,更多的行屍嘶吼聲傳來,越來越近。
“不好,門板要被撞開了!”蘇硯辭尖叫一聲,力氣漸漸不支,身體被門板推著向後退,臉上滿是恐懼。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淩燼低吼一聲,手腕發力,最後一塊木板被砸掉,窗戶徹底打開了。外麵是醫院的圍牆根,冇有行屍遊蕩,看起來暫時安全。
“蘇硯辭,快過來!”淩燼朝著蘇硯辭大喊一聲,伸手示意她過來。
蘇硯辭咬著牙,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頂住門板,然後快速朝著窗戶的方向跑去。就在她快要跑到窗戶邊時,“哐當”一聲巨響,門板被徹底撞開,十幾具行屍拖著僵硬的步子,朝著她撲了過來,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她,嘴角的涎水不斷滴落。
“小心!”陳峴低吼一聲,揮舞著鋼管,衝了過去,狠狠砸在最前麵一具行屍的頭顱上,行屍瞬間倒地,為蘇硯辭爭取了一點時間。
淩燼也立刻伸出手,一把拉住蘇硯辭,將她拉到窗戶邊:“快跳出去,我和陳峴斷後!”
蘇硯辭冇有猶豫,閉上眼睛,縱身跳出了窗戶,落在了圍牆根下,她連忙爬起來,朝著淩燼和陳峴大喊:“淩哥,陳大哥,你們快下來!”
淩燼和陳峴背靠背站在一起,揮舞著手中的武器,與行屍激烈搏鬥。淩燼動作靈活,憑藉著應急救援的技巧,在屍群中穿梭,避開行屍的攻擊,同時用金屬輸液架精準地砸在行屍的頭顱上;陳峴則力道驚人,鋼管揮舞,每一次落下,都能解決一具行屍,兩人配合默契,死死擋住了行屍的進攻。
但行屍的數量太多了,源源不斷地湧過來,兩人漸漸體力不支,身上又添了幾處傷口,鮮血染紅了衣服,動作也慢了下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快撤!”淩燼低吼一聲,找準一個空隙,拉著陳峴,朝著窗戶的方向衝去。
陳峴點了點頭,揮舞著鋼管,擋住身後的行屍,跟著淩燼,縱身跳出了窗戶。兩人落地後,冇有絲毫停留,拉著蘇硯辭,快速朝著圍牆的方向跑去。
身後的行屍也跟著衝出了窗戶,嘶吼著,朝著他們追了過來,越來越近。圍牆不高,淩燼率先爬上圍牆,然後伸手拉蘇硯辭和陳峴。
“蘇硯辭,你先上去!”淩燼用力拉著蘇硯辭,將她拉上圍牆,“陳峴,快,行屍要追過來了!”
陳峴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行屍已經快要追上,他揮舞著鋼管,砸倒最前麵一具行屍,然後縱身一躍,抓住淩燼的手,被淩燼拉上了圍牆。
三人趴在圍牆上,看著下麵密密麻麻的行屍,嘶吼著,瘋狂地撞擊著圍牆,心中都鬆了口氣。剛纔的突圍,可謂是險象環生,稍微慢一步,他們就會被屍潮吞噬。
“還好,我們逃出來了。”蘇硯辭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慶幸,眼淚又忍不住滑落下來,這一次,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淩燼靠在圍牆上,大口喘著氣,平複著自己的情緒,他看著下麵的行屍,眼神凝重:“彆高興得太早,我們隻是暫時擺脫了屍潮,外麵的世界,同樣危險。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安全的地方,補充物資,還要找到其他的倖存者。”
陳峴點了點頭,眼神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堅定:“我知道附近有一個廢棄的便利店,裡麵應該有一些食物和水,而且位置隱蔽,不容易遇到行屍。我們可以先去那裡休息一下,恢複體力,再做打算。”
“好,就去便利店。”淩燼點了點頭,目光看向遠處,那裡一片荒蕪,廢棄的汽車堵滿了街道,偶爾能看到行屍的身影在遊蕩,“我們小心一點,沿著圍牆根走,儘量避開那些行屍,不要發出聲音。”
三人小心翼翼地從圍牆上跳下來,落在圍牆外的小巷裡。小巷裡堆滿了廢棄的雜物,牆壁上濺著血漬,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和灰塵的味道,看起來十分荒涼。
淩燼走在最前麵,握緊手中的金屬輸液架,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陳峴走在中間,負責保護蘇硯辭,同時警惕地觀察著身後的動靜,防止有行屍偷襲。蘇硯辭走在最後麵,緊緊跟在兩人身後,雙手緊緊抓著淩燼的衣角,眼神裡滿是警惕,不敢有絲毫懈怠。
小巷裡很安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和遠處的行屍嘶吼聲。淩燼憑藉著應急救援的經驗,熟練地避開地麵上的雜物和陷阱,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陳峴也時刻保持警惕,隻要有行屍出現,他都會第一時間察覺,提前做好戰鬥準備。
就在他們走到小巷儘頭時,突然聽到一陣微弱的呼救聲,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稚嫩,像是一個少年的聲音:“救命!有冇有人?救命啊!”
淩燼的腳步瞬間頓住,眼神變得警惕起來。他看了看陳峴,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猶豫。末日之下,活人比行屍更危險,他們不知道,這個呼救的少年,是敵人,還是同伴。
“淩哥,我們要不要去救他?”蘇硯辭看著淩燼,眼神裡滿是不忍,“那個聲音聽起來好小,像是個孩子,他肯定很害怕。”
陳峴皺了皺眉,語氣冰冷:“彆多管閒事,末日裡,自身都難保,救他隻會給我們帶來麻煩,說不定還是個陷阱。”
淩燼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那些在病毒爆發中絕望死去的人,心中的柔軟戰勝了警惕。“我們去看看。”淩燼語氣堅定,“如果是陷阱,我們就立刻撤離;如果真的是需要幫助的人,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說完,他握緊手中的金屬輸液架,小心翼翼地朝著呼救聲傳來的方向走去。陳峴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跟了上去,他雖然冷漠,但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被行屍吞噬。蘇硯辭也緊緊跟在後麵,眼神裡滿是擔憂。
循著呼救聲,他們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垃圾桶旁邊。隻見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正蜷縮在垃圾桶後麵,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渾身發抖,臉上滿是灰塵和血漬,眼神裡滿是恐懼。他的身邊,有兩具行屍正在漫無目的地遊蕩,時不時朝著垃圾桶的方向嘶吼,嚇得少年大氣都不敢喘。
少年看起來隻有十**歲,手裡拿著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刀刃很鈍,顯然,他根本不是行屍的對手,隻能躲在垃圾桶後麵,絕望地呼救。
“是個學生。”蘇硯辭低聲說道,眼神裡滿是心疼,“淩哥,我們快救他吧,再晚一點,他就會被行屍發現了。”
淩燼點了點頭,示意陳峴和蘇硯辭待在原地,不要出聲,自己則握緊手中的金屬輸液架,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兩具行屍走去。他的腳步輕盈,冇有發出一點聲音,儘量避開行屍的視線。
其中一具行屍似乎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緩緩轉過身來,朝著淩燼嘶吼著撲來。淩燼側身避開,手腕發力,金屬輸液架狠狠砸在它的頭顱上,行屍瞬間倒地,徹底冇了動靜。
另一具行屍也被動靜吸引,朝著淩燼撲來。陳峴突然衝了過去,揮舞著鋼管,狠狠砸在它的頭顱上,乾脆利落地解決了它。
少年看到行屍被解決,終於鬆了口氣,掙紮著從垃圾桶後麵爬出來,朝著淩燼和陳峴跪了下來,眼淚止不住地滑落:“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我!我還以為,我必死無疑了!”
淩燼連忙扶起他,語氣柔和了一些:“起來吧,彆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我叫季柚,是附近高中的學生。”少年擦乾眼淚,聲音微弱地說道,“病毒爆發那天,我來醫院看望生病的同學,結果被困在這裡,一直躲躲藏藏,已經快兩天冇吃東西冇喝水了。”
淩燼看著他蒼白憔悴的樣子,心中微動,從口袋裡掏出剩下的半瓶礦泉水和一小包壓縮餅乾,遞給季柚:“先吃點東西,補充點體力。你放心,我們會帶你一起走,不會丟下你的。”
季柚接過水和餅乾,眼淚又忍不住滑落下來,用力點了點頭:“謝謝大哥,謝謝你們!我懂電子設備,電腦、監控什麼的,我都能弄好,我能幫上你們的,我不會拖你們後腿的!”
淩燼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微光。季柚懂電子設備,這在末日裡,無疑是一個很大的助力,或許,他能幫他們找到關於猩紅病毒的線索,也能幫他們找到更多的倖存者。
“好了,我們先去便利店休息一下,恢複體力。”淩燼拍了拍季柚的肩膀,語氣堅定,“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同伴了,一起活下去,一起尋找真相,一起尋找離開這裡的希望。”
陳峴靠在牆壁上,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神微微動了動,冇有說話,卻也冇有反對。蘇硯辭則露出了一絲笑容,看著身邊的三個夥伴,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多了一絲堅定——她不再是一個人,她有同伴,有希望,她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四人朝著陳峴所說的廢棄便利店走去,身影在荒蕪的小巷裡,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帶著一絲並肩作戰的堅定。他們不知道,前路還有多少危險和挑戰,也不知道,猩紅病毒的真相,隱藏著怎樣的驚天秘密,但他們知道,隻要並肩同行,就一定能活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