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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許廷森如約踏進家門。
“媽媽!爸爸給我買蛋糕了!”
冉冉拉著許廷森的手跑進來,小臉紅撲撲的。
許廷森插上蠟燭。
“來,小公主許願吹蠟燭。”
冉冉閉上眼,雙手合十。
燭光映著她稚嫩的臉,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我按下快門。
這可能是……最後一張有許廷森在場的生日照片。
蠟燭吹滅的瞬間,許廷森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快速接起。
“晚棠,怎麼了?”
“好,你彆急,我馬上過來。”
門關上時,帶起一陣風,吹滅了蛋糕上還在冒煙的蠟燭芯。
冉冉的眼神瞬間變得失落。
我切了一小塊蛋糕給她,想轉移她的注意力。
“媽媽也吃。”
她把勺子遞到我嘴邊。
我吃了一口,突然覺得不對勁。
夾心裡好像混了彆的果肉。
“冉冉,等等!”
話還冇說完,她已經開始抓脖子。
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呼吸變得急促。
蛋糕裡有桃子。
冉冉對桃子嚴重過敏,三歲時誤食一點就進了急救室。
這件事,許家每個人都知道。
包括許廷森。
“快拿藥!”
我一邊喊一邊衝向客廳的醫藥箱。
櫃子裡空空如也。
平時常備的過敏藥,全都不見了。
“劉媽!藥呢?!”
傭人跑過來,看見冉冉的樣子也嚇壞了。
“太太,昨天許先生讓把家裡所有急救藥品都打包送去晚棠小姐那邊了,說小少爺容易磕碰,要多備點……”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叫車!”
“家裡的車……都被許先生派出去了,說是要選哪輛車是小少爺的幸運車……”
我一邊打120,抱起已經出現呼吸困難症狀的冉冉,衝出門外。
等救護車時,但每一秒都像一輩子那麼長。
冉冉在我懷裡一點點軟下去,眼皮開始打架。
“寶貝,彆睡,看著媽媽……看著媽媽……”
冉冉被送進急救室後,我擦乾眼淚,給許廷森打去電話。
“黎嘉期,你又在鬨什麼?晚棠說揚揚咳嗽了,你……”
我打斷他。
“你送的蛋糕裡有桃子。”
他沉默了。
我看著急救室緊閉的大門。
“許廷森,如果冉冉今天有什麼事,黎晚棠的兒子也彆想好過。”
醫生從急救室走出來。
“孩子脫離危險了,但還需要住院觀察幾天。以後千萬不能再接觸過敏源,這次太危險了。”
我腿一軟,扶住牆後,雙手合十感謝漫天神佛。
病房裡,冉冉還在昏睡。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港城的夜晚從來不會真正黑暗,總有無數的霓虹燈把天空染成旖旎的顏色。
許廷森此刻,又在跟誰曖昧廝混呢?
病房的門被敲響,是許廷森的助理陳哲。
“太太,許總讓我過來替他看看小姐的情況,還有……這是他補給小姐的生日禮物。”
禮盒打開,裡麵是一個刻著“長命百歲”的金鎖。
我想起剛纔黎晚棠刻意發來的照片。
許廷森跟她的手交握在一起,下麵壓著幾份房產證。
產權所有人,都是她兒子許漢揚。
我把金鎖和家裡其他貴重首飾,一起送去了寄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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