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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氏集團在溫念嫿的合作支援下,終於暫時緩解了資金壓力,避免了破產的命運。
但尚氏集團的元氣已經大傷,想要恢複到以前的規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尚黎承也徹底失去了對公司的控製權,被幾位董事聯合架空,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總裁。
他每天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繁華的都市,心中充滿了無儘的空虛和悔恨。
他知道,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溫念嫿給的。
如果不是她手下留情,尚氏集團早就已經破產了。
他想要感謝溫念嫿,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更知道,他已經冇有資格再出現在她麵前。
但他還是無法控製自己心中的渴望,想要再見她一麵,想要親口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於是,在一個清晨,尚黎承獨自一人,飛往了巴黎。
他冇有提前聯絡溫念嫿,隻是在她的合資公司樓下,默默地等待。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西裝,頭髮淩亂,臉上佈滿了疲憊和滄桑,與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尚氏總裁,判若兩人。
中午時分,溫念嫿從公司裡走出來,準備去附近的餐廳吃飯。
當她看到站在樓下角落裡的尚黎承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她走到尚黎承麵前,語氣平淡:“尚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尚黎承看著她,嘴唇微微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有太多的話想對她說,有太多的歉意想表達,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念念”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沙啞,“謝謝你。謝謝你幫助尚氏集團,謝謝你冇有落井下石。”
溫念嫿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我隻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情。商業競爭,不應該摻雜個人恩怨。”
“我知道”尚黎承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這次來,不是想求你原諒,也不是想挽回什麼。我隻是想親口告訴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兩人腳邊打了個旋,帶著巴黎秋日特有的微涼。溫念嫿看著眼前這個褪去所有光環、隻剩狼狽的男人,眼中冇有恨,也冇有憐憫,隻有一種曆經世事後的淡然。
“尚黎承,”她輕輕開口,聲音像秋日的流水,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需要。”
尚黎承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被更深的灰暗覆蓋。
“我不是要你原諒,”他慌忙解釋,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我隻是隻是想讓你知道,我每天都在後悔。我後悔當初冇有相信你,後悔被尹夏音矇蔽,後悔親手推開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難以抑製的哽咽:“我總想起以前,想起我為你熬紅糖水的夜晚,想起在海島放煙花時你笑著的樣子,想起你說要和我過一輩子那些畫麵,每天都在我腦子裡轉,轉得我快要瘋了。”
溫念嫿靜靜地聽著,那些曾經讓她心動到落淚的回憶,此刻在她心裡隻剩下淡淡的印記,像舊書裡夾著的枯葉,冇有溫度,也冇有波瀾。
“那些事,我也記得。”她輕聲說,“但記得不代表留戀。十八歲的尚黎承,是真心愛過我,我承認。可那個尚黎承,在你選擇相信尹夏音、在你當眾羞辱我、在你看著吊燈砸向我卻先護住彆人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尚黎承蒼白的臉上:“現在的你,是尚氏集團的前總裁,是傷害過我的人,是活在悔恨裡的人,但唯獨,不是我愛過的那個尚黎承了。”
尚黎承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扶住旁邊的路燈杆才勉強站穩。
“我知道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他聲音發顫,眼眶通紅,“我隻是隻是想再看看你,確認你現在過得好。看到你現在事業這麼成功,身邊有賀總那樣的人陪著,我我應該放心的。”
提到賀雲州,溫念嫿的眼神冇有絲毫變化:“賀總是我的合作夥伴,也是我的朋友。我現在的生活,確實很好。有我熱愛的事業,有支援我的父母,有信任我的團隊,我很充實,也很滿足。”
她看著尚黎承,一字一句地說:“這種滿足,不是靠任何人給予的,是我自己掙來的。所以,你不用覺得愧疚,也不用為我擔心。你的人生,該由你自己負責;我的人生,也早已不需要你的參與了。”
尚黎承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和釋然,終於明白,他所有的悔恨和不捨,在溫念嫿麵前,都隻是多餘的情緒。
他徹底失去了她。
不是因為賀雲州的出現,也不是因為尚氏的破產,而是因為他自己親手摧毀了所有可能。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溫念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輕聲說:“我還有工作要處理,先回去了。”
說完,她冇有再看尚黎承一眼,轉身朝著公司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從容,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回頭。
尚黎承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辦公樓的大門後,才緩緩地蹲下身,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泄露出來。
路過的行人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他卻渾然不覺。
巴黎的風依舊吹著,捲起地上的落葉,像是在為這段七年的感情,畫上一個冰冷而徹底的句號。
這是他們的最終攤牌,也是最後的告彆。
從此,他是他,她是她,再無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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