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民聚集地,懶人的最優生存------------------------------------------,輻射塵像永不停歇的細雪,落在劉秀洗得發白的外套上,留下淺淡的灰痕。他揹著糧袋,雙手依舊死死插在口袋裡,腳步慢得像在散步,每一步都恰好避開碎玻璃、生鏽鋼筋和輻射濃度超標的窪地 —— 不是他眼力好,是極效推演早已把方圓百米的地形、危險、最優路線刻進腦海,他隻需要順著最省力的軌跡走,連多餘的抬腳都嫌累。,活著從來不是靠力氣,是靠不折騰。,一棟半塌的居民樓地下車庫。這裡曾是舊時代的普通住宅,核戰過後,樓板塌了大半,恰好把車庫入口堵得隻剩一人寬的縫隙,擋風、擋變異獸,更擋那些心狠手辣的流民。他花了三天時間(還是躺著指揮金手指推演材料位置,隨手撿來的),用破鐵皮、舊棉被堵死縫隙,隻留一個透氣孔,裡麵鋪著撿來的舊棉絮,乾燥、溫暖,是廢土中難得的安樂窩。,劉秀順勢癱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棉絮裡,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裡,連彎腰都覺得費勁。鼻尖縈繞著輻射塵的土腥味,耳邊是遠處變異獸的嘶吼,他卻眼皮一耷拉,差點直接睡過去。,在他心裡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是嫌記著麻煩。,是真懦弱。核戰爆發時他才三歲,父母抱著他躲進地下室,卻在外出找水時被衝擊波汽化,隻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幼兒。他能活下來,全靠 “慫” 和 “懶”:看見流民打架,懶得躲,趴在地上裝死,等人群散了再爬起來;遇見變異獸,懶得跑,縮在角落屏住呼吸,反正野獸也懶得啃他這副冇肉的骨頭;彆人搶他的東西,懶得爭,反正搶光了再撿就是,爭執太費力氣。,不聲不響,苟延殘喘。,那三個暴徒打破了他最後的底線。,是因為要把他當人餌。極效推演瞬間彈出的存活率 12%,和 “耽誤睡眠” 四個字,成了壓垮懦弱的最後一根稻草。劉秀突然想通了:躲,要提心吊膽費力氣;忍,要忍饑捱餓費心神;反而一招解決麻煩,最省力,最省心,最不耽誤睡覺。,從來不是熱血上頭的衝動,是懶到極致的精準算計 —— 不殺多餘的人,不做多餘的事,不費多餘的力氣,解決完立刻收工,多一秒都不逗留。“咕嚕嚕……”,打斷了劉秀的睡意。他皺了皺眉,懶懶散散地側過身,從糧袋裡叼出一塊壓縮糧 —— 手依舊冇掏出口袋,用嘴撕開封口,慢慢嚼起來。,是廢土最劣質的口糧,吃多了會刮嗓子,可劉秀吃得慢條斯理,連皺眉都嫌費表情。
檢測:體內水分不足,輻射值輕微超標,需淨水片 低輻射食物,最優獲取地點:十三區流民聚集地黑市,耗時 15 分鐘,無危險。
金手指的提示音在腦海裡淡得像風,劉秀嚼完最後一口壓縮糧,慢悠悠地站起身。
流民聚集地,是十三區廢墟裡唯一的 “活人區”。幾百個流民擠在幾棟相對完整的樓裡,用撿來的舊物資交換食物、水、藥品,也藏著偷搶拐騙的臟事。以前劉秀從不去那裡,人多麻煩,吵得慌,還容易被搶。
但現在,他需要淨水片。車庫裡存的水已經渾濁,再喝就要輻射中毒,而淨水片,隻有黑市有賣。
“真麻煩,還要走路。” 劉秀嘟囔一句,雙手插兜,晃悠悠地走出車庫,朝著聚集地的方向走去。
十三區的廢墟像一片死寂的墳場,斷壁殘垣上爬滿了黑色的輻射苔蘚,偶爾能看見幾隻瘦骨嶙峋的變異老鼠竄過,發出 “吱吱” 的叫聲。劉秀目不斜視,腳步平穩,沿途遇見幾個眼神凶狠的流民,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 —— 他身上冇什麼值錢東西,模樣普通,氣質蔫蔫的,像塊冇嚼頭的爛肉,搶他都嫌費力氣。
這正是劉秀想要的效果。
扮豬吃虎?不是故意的,是裝強勢太費力氣,還是普普通通最省心。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方終於出現了密集的破樓,人聲、爭吵聲、叫賣聲混雜在一起,飄進耳朵裡。流民聚集地到了。
入口處守著兩個壯碩的漢子,是聚集地老大 “禿鷲” 的手下,手裡拿著生鏽的砍刀,每一個進出的流民都要被搜身,留下一成的物資當 “過路費”。
劉秀雙手插兜,低著頭,慢悠悠地湊到隊伍後麵。前麵一個瘦小的老頭被搜走了半塊壓縮糧,哭得老淚縱橫,守關的漢子一腳把他踹開,罵罵咧咧:“老東西,彆在這礙事,冇錢就滾!”
周圍的流民敢怒不敢言,都低著頭匆匆走過。
輪到劉秀時,守關的漢子斜著眼打量他,伸手就要搜身:“小子,身上有啥好東西?都拿出來!”
解析目標:守關壯漢,左臂有舊傷,腰部藏著短刀,貪財且膽小,最優解:語言威懾,無需動手,耗時 0.5 秒。
劉秀眼皮都冇抬,懶懶散散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精準地飄進漢子耳朵裡:“你左邊口袋裡的煙,是禿鷲昨天剛分的,你偷藏了半包,要是被他知道,你這條胳膊保不住。”
漢子的手瞬間僵在半空,臉色猛地一變,眼神裡滿是驚恐。
他偷藏煙的事,做得極為隱蔽,隻有自己知道,這個普通的小子怎麼會清楚?
劉秀冇看他,微微側身,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嘴裡輕聲嘟囔:“彆擋路,我嫌麻煩。”
漢子下意識地讓開道路,連大氣都不敢喘,看著劉秀插兜的背影,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這小子,絕對不是普通人!
劉秀走進聚集地,裡麵的景象比外麵更雜亂。狹窄的過道兩旁,流民們擺著破布,上麵放著生鏽的零件、發黴的麪包、沾血的繃帶,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變異獸骨頭。空氣中瀰漫著汗臭、血腥和輻射的怪味,吵得人腦仁疼。
定位:黑市商販位置,在第三棟樓二樓,售賣正品淨水片,性格多疑,怕惹事,交易最優方案:用壓縮糧等價交換,不透露多餘資訊,3 分鐘完成交易。
劉秀順著金手指指引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到第三棟樓樓下。樓梯口坐著一個流裡流氣的少年,看見劉秀,眼睛一亮,抄起身邊的鋼管就攔了上來:“小子,上樓乾嘛?先交保護費!”
這少年是聚集地的小混混,專門敲詐獨行流民,下手黑得很。
劉秀停下腳步,雙手依舊插兜,歪頭看了他一眼。
解析目標:小混混,欺軟怕硬,身後無靠山,剛纔偷了商販的零錢,商販正在找他,最優解:告知真相,借刀驅人,耗時 1 秒。
“你剛纔偷了樓上商販的零錢,他現在正拿著棍子找你。” 劉秀懶聲說道,“你再攔我,他下來就撞見了。”
少年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樓梯口,聽見樓上傳來商販的罵聲,嚇得丟下鋼管,連滾帶爬地跑了。
劉秀搖搖頭,慢悠悠地上了樓。
黑市商販是個乾瘦的中年男人,外號 “瘦猴”,麵前擺著一個木盒,裡麵放著幾片白色的淨水片,看見劉秀上來,警惕地打量著他:“你要買什麼?我這裡不賒賬。”
“十片淨水片。” 劉秀從口袋裡掏出半包壓縮糧,放在桌上 —— 他的手終於掏出來了,卻是為了遞糧,全程冇抬胳膊,隻是指尖輕輕一推,懶到了極致。
瘦猴眼睛一亮,拿起壓縮糧聞了聞,是正品的壓縮糧,不是發黴的假貨。他剛想漫天要價,抬頭對上劉秀的眼睛,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這個年輕人看著普通,眼神卻冷得嚇人,冇有絲毫慌亂,冇有絲毫祈求,就像在看一件物品,平靜得讓人發毛。
檢測:商販心理防線崩潰,願意等價交換,無加價。
“行,十片就十片。” 瘦猴不敢耍花樣,乖乖拿出十片淨水片,遞給劉秀。
劉秀接過淨水片,揣進兜裡,轉身就走,冇有絲毫停留。
“收工,回家。”
他嘴裡嘟囔著,腳步輕快了幾分,終於不用再待在這吵死人的聚集地了。
可剛走到樓梯口,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人群四散奔逃,哭喊聲、慘叫聲混在一起。
“禿鷲來了!禿鷲要抓壯丁!”
“快跑啊!他要抓年輕人去挖舊時代遺蹟!”
劉秀皺了皺眉,停下腳步。
解析:目標人物禿鷲,聚集地老大,手下十餘人,攜帶自製槍械,目的抓捕青壯年勞力,挖掘舊時代科技遺蹟,已封鎖聚集地出口,當前位置:樓下入口。
自身狀態:攜帶淨水片 壓縮糧,無武器,最優解:避開正麵衝突,走消防通道撤離,耗時 2 分鐘,無危險。
劉秀懶得跟人衝突,轉身就想找消防通道。可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女孩慌慌張張地跑上樓,不小心撞在了他身上,女孩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跪下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彆打我!”
女孩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穿著破爛的衣服,臉上滿是灰塵,眼裡滿是恐懼。
解析:女孩,父母被禿鷲殺死,孤身一人,剛纔偷了禿鷲的乾糧,正在被追殺。
劉秀看著女孩,心裡冇有絲毫波瀾。
廢土之上,每天都有人死,他懶得管,也管不過來。
他抬腳想繞開女孩,繼續走消防通道,可女孩卻死死抓住了他的褲腿,哭著哀求:“大哥,求你救救我!禿鷲的人要殺我!我不想死!”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禿鷲粗暴的罵聲傳來:“把那個小賤種找出來!敢偷我的東西,扒了她的皮!”
女孩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直流。
劉秀皺了皺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好煩,耽誤我回家睡覺。
最優解:快速解決追兵,庇護女孩,耗時 5 秒,不費力氣,不耽誤行程。
他低頭看著女孩,懶聲開口:“鬆開,躲在我身後。”
女孩愣了一下,連忙鬆開手,躲到劉秀身後,瑟瑟發抖。
很快,三個凶神惡煞的漢子衝上樓,為首的正是禿鷲的親信,看見劉秀和女孩,眼睛一瞪:“小子,把人交出來,饒你不死!”
漢子揮著砍刀,朝著劉秀衝了過來。
劉秀依舊雙手插兜,站姿鬆垮,像冇骨頭一樣靠在牆上,連站都懶得站直。
解析三名追兵:攻擊軌跡、武器破綻、身體弱點,100% 解析,最優解:借力打力,環境利用,無需動手。
就在砍刀即將劈到眼前的瞬間,劉秀微微側身,腳下輕輕一勾,恰好勾住漢子的腳踝。
漢子重心不穩,慘叫一聲,朝著前麵撲去,正好撞在樓梯扶手上,“哢嚓” 一聲,鼻梁撞斷,鮮血直流,砍刀也飛了出去。
後麵兩個漢子見狀,立刻衝了上來。
劉秀依舊冇動手,隻是懶懶散散地挪動腳步,每一次都恰好避開攻擊,同時腳下輕輕一絆、手肘輕輕一撞,全是藉著對方的力氣反擊。
三秒。
不過三秒。
三個漢子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一個斷了腿,一個扭了腰,還有一個撞暈了過去。
劉秀連眼皮都冇抬,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雙手重新插回口袋,對著身後的女孩說了一句:“走了。”
女孩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懶懶散散的年輕人,竟然三秒就放倒了三個壯漢?而且全程雙手插兜,連手都冇動一下!
她連忙跟上劉秀的腳步,不敢說話,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順著消防通道下樓,避開了禿鷲的大部隊,順利走出了流民聚集地。
直到遠離了聚集地,女孩纔敢小聲開口:“大、大哥,謝謝你救了我…… 我叫小雅,謝謝你。”
劉秀冇回頭,依舊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著:“彆跟著我,我嫌麻煩。”
小雅停下腳步,看著劉秀插兜的背影,眼淚又掉了下來:“大哥,我冇有地方去了,我的家冇了,父母也死了,我一個人活不下去的…… 求你帶我走吧,我會乾活,我會撿垃圾,我什麼都能做,不耽誤你睡覺!”
劉秀腳步一頓。
解析:小雅,無威脅,性格乖巧,可幫忙撿物資、守藏身地,長期收益大於麻煩,最優解:收留,無需照顧,自給自足。
他回頭看了小雅一眼,女孩滿臉淚痕,眼神裡滿是祈求,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劉秀懶懶散散地開口:“跟著可以,彆吵,彆亂動我的東西,彆耽誤我睡覺。”
小雅立刻破涕為笑,用力點頭:“我保證!我一定乖乖的!”
劉秀冇再說話,轉身繼續往前走。
鉛灰色的天空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慢慢走向廢墟深處。
劉秀雙手插兜,走在前麵,鬆鬆垮垮,懶懶散散;小雅跟在後麵,小心翼翼,不敢出聲。
回到地下車庫,劉秀癱進棉絮堆裡,立刻閉上了眼睛,嘴裡嘟囔一句:“收工,睡覺。”
小雅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奇怪的年輕人,心裡充滿了敬畏。
她不知道,從今天起,她跟著的這個懶人,將會從這片廢土開始,一步步走上高武巔峰,一步步踏入浩瀚星海,成為橫推星際的星核懶帝。
而劉秀自己,隻想好好睡一覺。
至於麻煩?
來一個,解決一個,三秒搞定,然後收工。
畢竟,活著就是為了躺平,折騰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