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地、彷彿看到任何一個認識但不熟絡的校友一般,微微頷首,唇角向上牽起一個標準而疏離的社交弧度,短暫得如同蜻蜓點水。
她的眼神清澈見底,平靜無瀾,冇有怨恨的尖刺,冇有眷戀的餘溫,冇有刻意展示“我過得很好”的炫耀性光芒,甚至冇有一絲因意外相遇而產生的漣漪。
那是一種**徹底的、從靈魂深處散發出的“無關”**。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禮貌地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極其自然地滑向他身邊那位帶著探究神色的女士,同樣報以一絲極淡的、禮節性的笑意。
然後,視線便毫不停留地越過他們,精準地鎖定了不遠處正向她熱情揮手的大學室友,臉上瞬間綻放出真切而溫暖的笑容,腳步輕快地迎了上去。
江遠怔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塑。
他看著林溪融入那群歡笑的老同學中,看著她神采飛揚地比劃著講述什麼,看著她接過同學遞來的飲料時自然流露的開懷。
那笑容明媚、真實、充滿生命力,是他記憶中那個依賴他、仰望他的林溪從未有過的模樣。
他握著身邊女伴的手,無意識地、重重地收緊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
女伴吃痛地輕呼一聲,疑惑地看向他失魂落魄的側臉。
林溪冇有再回頭。
她與老友們談笑風生,分享著彼此的近況和出國的興奮。
江遠的存在,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顆小石子,甚至未能讓她心中的湖水漾起一絲多餘的波紋。
她知道他看到了她,但那又如何?
**星河曾璀璨交織,終究各自隱入深邃的宇宙背景。
她不再費心尋找那片消失的星光,因為她的內心,已然升起一輪自轉的恒星。
這恒星的光,或許不似星河浩瀚,卻足夠溫暖、足夠恒定、足夠照亮她腳下每一寸通往未知卻無限可能的征途。
放下,並非遺忘那片曾經仰望的星空,而是終於徹悟:真正的光明,無需外借,源於自身的不滅心火。
此火不熄,前路永晝。
**校友論壇的喧囂漸散,林溪與朋友們道彆,獨自走向地鐵站。
初秋的晚風帶著涼意拂過她的髮梢,也帶來自由而清新的氣息。
她抬頭望向城市璀璨的燈火,嘴角噙著一抹篤定的微笑。
遠方大洋彼岸的求學之路,挑戰與機遇並存。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