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歸寂 第5章

第5章 赤岩蟒------------------------------------------。，是因為那頭二階妖獸已經從樹林裡衝了出來。。，鱗片上佈滿岩石般的裂紋紋路，乍一看像是一條會動的石柱。它的速度卻快得驚人，龐大的身軀在林間碾出一條深深的溝痕，所過之處灌木倒伏、泥土翻卷，帶著一股滾燙的腥風直撲而來。。他癱在地上，看見赤岩蟒衝過來的瞬間，瞳孔放大，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隻能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吸氣聲。。。。，至少是一階的鐵背狼的十倍。如果他能吞掉——哪怕隻是一部分——抵得上他在山脈外圍獵殺半個月。這不是善心，是貪心。。。他當然不會正麵硬撼，二階妖獸的肉身力量足以把他的骨頭碾碎。他在距離蛇頭還有三丈時猛地側身，右腳在樹乾上借力一蹬，整個人橫移出去，躲過了赤岩蟒第一次撲咬。蛇頭撞在他身後那棵鐵木樹上，樹乾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木屑紛飛。。，右手直接按向赤岩蟒的頸部。那是最靠近蛇頭的位置，也是它全身鱗片最薄的一處。掌心的黑色紋路在這一刻徹底亮了起來，不再是細如髮絲的黑芒，而是一整片從皮膚深處湧出的暗光，像是被封印了七百年的東西終於徹底醒了。，陸沉就感覺到了不一樣。，端起來就能喝。赤岩蟒的靈力像一條河，洶湧、滾燙、裹挾著妖獸天生的暴戾氣息，順著黑色紋路倒灌進他的經脈。那種感覺不是吞噬，是被衝擊——像是有人把一整條江的水從一根竹管裡灌進來。

陸沉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的黑色靈根纔剛剛成形不到一天，就像一條剛破殼的蛇，吞一隻老鼠還行，吞一頭牛會把自己撐死。赤岩蟒的靈力太龐大了，龐大到他的靈根根本來不及吞噬轉化，多餘的靈力開始在經脈中亂竄，撕裂他的經絡，衝擊他的丹田。

鼻血流了下來。然後是眼角，是耳孔。

赤岩蟒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龐大的蛇身瘋狂翻滾，試圖把這個貼在它身上的人類甩下去。陸沉的身體被甩得像暴風雨中的一片葉子，但他的右手像是焊死在了蛇鱗上，五根手指死死扣住，指節因為用力而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白色。

不能鬆。

鬆了就前功儘棄。

那個青雲宗弟子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在他眼裡，這個穿著破舊布衣的少年正在用一隻手按住一頭二階妖獸，然後那頭赤岩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蛇身上暗紅色的鱗片開始褪色，從邊緣向中心蔓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走了所有的顏色和生機。赤岩蟒的掙紮越來越弱，嘶鳴聲從震耳欲聾變成低沉的嗚咽，最後隻剩下蛇尾無力地拍打著地麵，揚起一片塵土。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六十息。

當赤岩蟒徹底不動的時候，它的身體已經縮小了將近三分之一。鱗片變成了灰白色，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一頭二階妖獸，修煉了不知多少年的靈力，全部被吞進了陸沉的體內。

但陸沉的情況並不比赤岩蟒好多少。

他跪在地上，七竅都在滲血。體內的黑色靈根在瘋狂運轉，像是一條被撐得幾乎要裂開的蛇，拚命消化著吞進來的龐大靈力。經脈被撕裂又被修複，修複了又被撕裂，每一次循環都伴隨著足以讓人昏厥的劇痛。

《噬靈訣》的第一條鐵律，他在這一刻徹底理解了——吞得下不代表消化得了，貪心會死人。

“你……”

身後傳來那個青雲宗弟子的聲音，帶著一種混雜了震驚、恐懼和不確定的小心翼翼。他看著陸沉七竅流血的樣子，又看了看那條死狀詭異的赤岩蟒，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陸沉冇有回頭。他慢慢抬起手，從懷裡摸出第三包回氣散，撕開倒進嘴裡。藥粉混著嘴裡的血腥味嚥下去，苦澀翻了一倍。

“能走的話，現在走。”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木頭，“不走的話，彆出聲。”

那個青雲宗弟子愣了一下，然後掙紮著站起來。他的左臂斷了，臉上全是血，但腿還能動。他站在原地猶豫了幾息，最終冇有離開，而是慢慢走到陸沉身後三尺的地方，坐了下來。

“我叫孟秋。”他說，“青雲宗外門弟子。你救了我的命。”

陸沉閉上了眼睛。

“不是救你。”

“那也一樣。”

孟秋從懷裡摸出一顆丹藥遞過來，是一枚最低階的療傷丹，外門弟子每月能領三顆的那種。丹藥表麵粗糙，藥香淡得幾乎聞不到，但確實是療傷用的。

陸沉睜開眼，看了看那顆丹藥，又看了看孟秋。

“你欠我一條命。”他說。

“對。”

“那你得還。”

孟秋冇有說話，隻是把那顆療傷丹又往前遞了遞。

陸沉接過來，吞了下去。

體內的劇痛還在繼續，黑色靈根仍在瘋狂消化赤岩蟒的靈力。但在這劇痛的間隙裡，他感覺到了一些彆的東西——不是靈力的增長，而是一種更細微的變化。那道黑色紋路從掌心蔓延到了手腕，像是一條蛇褪了第一次皮，長出了新的鱗。

天色暗了下來。

妖獸山脈的夜晚，比白天危險十倍。

而陸沉體內的靈力，正在突破煉氣一層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