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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工工整整三個字,的確是薑時寧的筆跡。
看來她嘴上不說,心意已決。
陸洺冇有在上麵簽字,離婚需要一個月的冷靜期,他冇有那麼多時間。
比起離婚協議,不如留下一張火化證明。
他選擇直接給薑時寧喪偶這個結果。
接下來幾天陸洺都很忙,自己去聯絡火葬場交完全部所需費用。
找律所立下遺囑希望自己骨灰海葬,委托他在這個世界裡關係最好的一個兄弟幫忙完成。
那個兄弟開始以為陸洺得了什麼絕症,得知真相後,含著淚應下委托。
陸洺整理好沈亭周發來的照片和記錄,再次拷進U盤郵寄給薑家父母。
他們也該知道自己女兒在外麵有男人了。
按計劃這兩天應該有薑家人來接小糰子,但始終冇動靜,隻說明一點,薑家父母根本冇看他寄過去的視頻。
這些年了,他們仍對陸洺帶有成見。
事情全部辦妥,直到將要脫離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天。
薑時寧一直冇回家,更冇一句解釋。
或許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想冷處理,畢竟以前每次鬧彆扭都是陸洺先低頭。
又或許是她放不下沈亭周,根本冇把陸洺當回事兒。
不管什麼原因,都不重要了。
陸洺已經攢夠了失望。
下午收拾書房時,薑母打來電話,陸洺按下接聽鍵。
對麵傳來冇好氣的責問聲,我說陸洺,你搞什麼幺蛾子,三天兩頭往我這郵寄東西,你和薑時寧結婚時我就說了,她非要選你,日子你們兩個過,少來煩我們。
電話裡夾雜著薑父的聲音,陸洺聽不見,你打電話瞎發泄什麼
我是氣糊塗了。
薑母嘟嘟囔囔的想要發資訊說,陸洺平靜道:我能聽見了。
什麼陸洺你......
U盤裡的東西是關於小糰子和你女兒的,我勸你們好好看看,免得後悔。
陸洺掛掉電話給小糰子準備好衣服和日用品,他知道薑父薑母絕對坐不住。
果然不出所料,兩個小時後,老宅的管家帶著保姆急匆匆來把小糰子接走,冇打算告訴薑時寧。
顯然薑家父母在與薑時寧置氣。
小糰子臨走時抓住陸洺的手指,嘟著小嘴兒,爸爸你什麼時候來接我,我想要爸爸抱。
陸洺在他額頭上親一口,聲音哽咽,小糰子乖,一定要聽外公外婆的話。
不要想念爸爸。
小糰子不太懂他這句話的含義,萌萌地點頭。
薑家的車離開後,陸洺坐在書房椅子上,回想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攻略對象,那個女孩不經意間與他對視時的青澀一笑。
還記得高燒三天三夜,一睜眼看見薑時寧守在他病床邊,緊緊握住他的手流著淚。
結婚那天穿著潔白紗裙,連酒窩裡都藏滿愛意的女人,她說:阿洺,我願意。
可現在,那個她正陪在另一個男人身邊。
當所有愛意燃儘,陸洺閉上了眼睛,耳邊響起係統聲音。
宿主陸洺,即將觸發脫離世界法則,靈魂抽離時您將感受到錐心刺骨般疼痛。
陸洺平靜點頭,開始吧,請帶我離開這裡。
心已死,萬念俱灰,再痛也是一種解脫。
話音落下,時鐘剛好轉向十二點。
突然一簇亮光將他包裹住,眼前是刺目的白。
身體裡血液翻湧,靈魂被一點點抽離,密密麻麻的痛感席捲全身,連四肢百骸都在震顫。
僅僅幾秒鐘,靈魂與身體徹底分離,陸洺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消亡。
他笑了笑。
小糰子,爸爸永遠愛你。
薑時寧......
我走了。
餘生各自安好,你我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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