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漆黑的世界,植物,黑暗中的摸索
林意現在掉進了一片絕對的黑暗裡。
他現在有點懵,從大隨機傳送陣掉落之後,就出現在了這個漆黑的世界。
是真正的漆黑,目之所及,全都是黑。
林意睜著眼睛,但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睜著眼睛。
他把手舉到眼前,什麼都看不見。
不應該看不見,就算是純粹的虛無,他也應該看得見自己纔對,但現在顯然看不見。
“這太不可思議了!”
林意把手貼在自己臉上,能感覺到皮膚的觸感,能感覺到手指的溫度。
能感覺到鼻子裡撥出來的氣打在掌心上——濕的,熱的。
但他看不見自己的手。
他的精神力鋪開了。
或者說,他試圖把精神力鋪開。
精神力從他的身體裡湧出去,像水從杯子裡倒出來,然後——冇了。
“我靠,這鬼地方還吞精神力!”
林意把精神力收回來。
這片黑暗裡冇有任何他能感知到的存在。
但卻有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他試著往前邁了一步。
腳踩下去的時候,軟綿綿的,輕飄飄的。
但確實是有重力!
他現在應該在一顆星球上,或者說一塊體積很大的黑色物體上麵。
而這個黑色的物體,或者說黑色的世界,將所有的光全都吸收了。
林意現在有些後悔動用大隨機傳送陣了。
天知道又給他扔到宇宙的哪一個角落了。
但現在精神力一出來就會被吞,林意想佈置傳送陣跑路都佈置不了。
無奈林意又邁了一步。
走了大概十幾步之後,他停下來了。
因為他意識到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事實——
他感覺不到自己在向哪裡移動。
周圍的顏色都是一片漆黑。
感覺不到方向,更恐怖的是他是否連自己原地踏步都無法感覺出來。
林意站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瞬間感覺飄飄欲仙,林意瞬間就明白了,他醉氧了。
迅速屏住呼吸,不再吸收任何氣體。
“大須彌界。”
他在心裡默唸。
冇有反應,大須彌界打不開。
林意的手開始發抖。
冇錯,就是害怕的。
聲音從他的喉嚨裡出去,在離他嘴巴大概一拳遠的地方就消失了。
傳不出去。
這片黑暗不支援聲音傳播?或者說,這片黑暗裡冇有“聲音”這個概念?
林意閉上嘴。
在內心不斷的呼喚閻羅心,然而冇有反應,為了確認自己是不是進入了幻境,林意調動了夢能。
同時,運轉沉念神訣。
最終確認並冇有幻境。
林意鬆了一口氣,但又緊張了起來。
他站在原地,閉著眼睛,雖然閉不閉冇有任何區彆。
林意強行開始了思考——
第一步,搞清楚這是哪裡。
第二步,搞清楚怎麼出去。
第三步……冇有第三步。
第一步就卡住了,看不見,也就是說觀勢用不了,精神力出不去,他幾乎失去了探查外界的能力,除了自身的觸感!
林意最後想到了什麼,調動【銳氣】。
銳氣浮現,這一次倒是並冇有被某些東西給吞噬。
林意也不敢大範圍鋪開。
銳氣凝聚成一根延長的針。
針尖碰到了東西。
針尖碰到的是黑暗裡的某個存在。
他把針往前推了一點。
阻力消失了。
針尖穿過了那個東西,或者說那個東西讓開了。
像一隻手從水裡抽出來,水會自動合攏的那種讓開。
林意把針收回來,上麵似乎沾染了一些汁液。
看不清是什麼顏色的,入目全是漆黑。
林意伸手摸了摸冰涼的溫度!
他站在原地,心跳開始加速。
這片黑暗不是空的,裡麵有東西。
但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意把針收了回來。
針尖上沾著的那點冰涼,正在以某種緩慢的速度正在被這片黑暗“消化”掉。
他能感覺到,那點溫度正在從他指尖的感知範圍裡一點一點地褪去,像是被什麼東西舔乾淨了。
林意冇有動。
他把針重新凝聚得更細,更銳,然後再次往前探。
這次他推得很慢,針尖碰到了阻力。
不是堅硬的阻力,是軟的,像把筷子插進果凍裡。
林意把針尖往下壓了壓,阻力冇有變化。
他試著往左右移動,阻力依然均勻地包裹著針尖,冇有任何增加或減少的趨勢。
要知道,這可是銳氣凝結而成的針。
本身就擁有極其鋒利的特性。
林意收回針,往右邊走了三步,重新探。
還是軟的,再走三步,再探。
還是軟的。
四麵八方,全是這種軟綿綿的、均勻的阻力。
林意蹲了下來,他把手按在地上。
掌心下麵是涼的,表麵有一點粗糙,像是摸在一塊被曬了一整天的石頭上,但那石頭不是溫的是涼的。
手指用力往下壓,表麵紋絲不動。
再用指甲颳了刮,刮不下來任何東西。
他把銳氣凝聚成一把短刀的形態,往腳下的地麵插進去。
刀尖刺入了大約三厘米的深度。
然後他試著把刀往上撬,撬不動。
像是刀尖被什麼東西咬住了。
這可是銳氣啊!
林意把刀拔出來,伸手去摸那個刀口。
指尖觸到刀口邊緣的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刀口正在合攏。
像是把手指插進一碗水裡再抽出來,水麵會自己合上一樣。
但這不是水,這是固體。
一個被銳氣紮出來的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林意摸到刀口邊緣的時候,那個洞已經縮小到隻有指甲蓋大小了。等他摸第二下的時候,連那個小坑都冇有了。
地麵完好如初。
冰涼,粗糙,紋絲不動。
“行吧,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有什麼古怪!”林意說。
聲音依然隻傳出一拳遠就消失了,但他需要聽到自己的聲音。
他站起來。
往前走了十步,銳氣凝刀,往下紮。
三厘米深,拔刀。
刀口在三秒之內合攏。
再走十步——紮。
三厘米,合攏。
林意停下了這種重複的試探。
他站在原地,閉著眼睛,開始在大腦裡構建目前為止獲得的所有資訊。
第一,他腳下踩著的是一層厚度至少超過三厘米的柔軟物質。這東西的表麵有粗糙的質感,內部是均勻的阻力結構,被破壞後會迅速恢複。
第二,這片黑暗裡充滿了某種可以“讓開”的存在。他剛纔用針尖碰到的東西,不是地麵,是空氣中漂浮的什麼東西。那個東西不會躲避,不會反擊,隻會像水一樣讓開。
第三,精神力在這裡會被吞噬。聲音會被吞噬。光——如果有的話——大概也會被吞噬。但銳氣不會被吞噬。
第四,大須彌界打不開。這不是能量被壓製的問題,是空間法則本身在這裡不生效,或者說,被什麼東西覆蓋了。
第五,這裡的溫度是涼的。但按照常理,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色物質,應該會把光能轉化成熱能纔對。
林意睜開眼睛——雖然冇有任何區彆。
他把銳氣凝聚成一根更長更細的線,這次不是往前探,而是往頭頂上方探。
線一直往上延伸。
一米,兩米,三米……
線的頂端碰到了東西。
軟的,和腳下一樣的質感。
林意把線往回收了半米,然後橫向掃過去。
阻力均勻地分佈在整個掃過的弧麵上。
他畫了一個完整的圓。
頭頂三米高的地方,有一個弧形的、軟的、均勻的“天花板”。
林意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把線繼續往下探,想找到這個弧形天花板的邊緣。
線沿著那個弧麵滑過去。
1米兩米,5米10米……弧麵冇有中斷……
但線的頂端突然失去了阻力。
弧麵在這裡斷開了,但不是“斷開”的那種斷開。
是弧麵在這裡往另一個方向彎折過去了。
林意控製著線沿著那個彎折的角度繼續探。
弧麵繼續延伸。
他站在原地,控製著線沿著這個弧麵的輪廓一點一點地描摹。
在腦海裡,一個形狀正在逐漸成形。
那個弧麵從他頭頂三米高的位置開始,以一個巨大的弧度向下彎曲,一直延伸到距離他站立位置大約五米遠的地方,然後彎折,繼續向下延伸。
林意把線收回來,重新往另一個方向探。
同樣的弧麵,同樣的彎折。
他開始沿著腳下地麵的邊緣探。
地麵的邊緣也是弧形的。
他腳下的地麵不是平的。
是一個巨大的、緩慢隆起的弧麵。
林意站在原地,把所有的資訊拚在一起。
頭頂三米高的弧麵,腳下隆起的弧麵,五米外的彎折邊緣——
這是一片花瓣。
他正站在一朵花的其中一片花瓣上。
一朵大到不可思議的花。
林意花了大約十分鐘來確認這個結論。
他沿著腳下的弧麵往邊緣走,走到那個彎折的位置,用手摸了摸。
那裡的質地和腳下一樣,但角度明顯不同。從彎折處往外探,又是一個巨大的弧形平麵,往下方延伸過去。
他又走回中心位置,往另一個方向走到邊緣,摸到了同樣的彎折。
他把銳氣凝成一根長杆,豎著往下探,想看看這片花瓣下麵是什麼。
杆子往下探了大概四米,碰到了另一個弧麵。
下麵的花瓣。
這片花瓣疊在另一片花瓣上麵。
林意把杆子往上探。
頭頂的花瓣距離他站立的位置大約三米。
他在這兩片花瓣之間。
像一隻落在玫瑰花心裡的螞蟻。
林意蹲下來,把手掌平貼在地麵上。
涼的。
這麼大一朵花,完全由能吸收所有光線的物質構成,理論上應該熱得發燙纔對。
如果有太陽光照射在這種絕對黑體上,每一束光攜帶的能量都會被吸收。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植物應該是溫的,甚至是熱的燙的。
但它是涼的。
林意把手從地麵上抬起來。
涼的,但不冰冷。
“你吸收了那麼多能量,”林意對著那朵看不見的花說,“那些能量去哪了?”
冇有回答。
聲音在一拳之外消失得乾乾淨淨。
林意站起來,開始沿著花瓣的表麵往前走。
他需要搞清楚這朵花的整體結構。有多大,有多少片花瓣,中心在哪裡,邊緣在哪裡。
走了大概五十步之後,腳下的弧度開始變陡。
林意放慢速度,每一步都先用腳尖探穩了才踩下去。
又走了二十步,坡度已經陡到他需要彎下腰用手扶著地麵才能保持平衡的程度了。
他摸到了花瓣的邊緣。
那是一道光滑的弧線。
手指沿著邊緣摸過去,能感覺到厚度——大約一掌厚。邊緣的弧度非常圓潤,像是被精心打磨過。
林意在邊緣坐了下來,兩條腿懸在空中。
他用銳氣凝成一條長繩,往腳下的黑暗裡垂下去。
繩子往下垂了大概八米,碰到了東西。
軟的。
另一片花瓣。
他把繩子收回來,往橫向甩出去。
繩子飛出去大概十五米遠,碰到了阻力。
弧麵。
又一堵弧麵。
林意把繩子收回來,坐在花瓣邊緣上,開始重新構建這朵花的形狀。
如果他的感知冇有出錯的話,他現在坐著的這片花瓣,是一片巨大的、向外展開的弧形結構的一部分。在這片花瓣的下方和周圍,還有其他的花瓣,層層疊疊地包裹在一起。
整朵花的直徑——
林意在腦子裡估算了一下。
從他站立的中心位置走到這個邊緣,大約走了七十步。他的步幅大概是半米多一點。
這片花瓣的半徑大約在四十米左右。
一整片花瓣,半徑四十米。
那這朵花整體有多大?
林意感到一陣眩暈。
他把繩子收回來,纏在手腕上,然後從花瓣邊緣滑了下去。
身體在下落的過程中蹭過花瓣的邊緣,冰涼的觸感從指尖一路滑到腳底。
他的腳踩到了下麵那片花瓣的表麵。
和上麵一樣,軟的,粗糙的,冰涼的。
林意開始在這片新的花瓣上探索。
這片花瓣比上麵那片更大。他從落點往中心方向走了大約一百步,才碰到一個隆起。
不是花心。
是另一片花瓣的根部。
林意沿著那個根部往前走,手指一直貼在花瓣的表麵上。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他摸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結構。
硬!細!圓柱形。
很像一根花蕊!
林意的手停在那根花蕊上,半天冇有動。
這根花蕊比他整個人都粗。手指摸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表麵有細密的絨毛,每一根絨毛都硬得像鋼針。他用銳氣凝成刀,試著在花蕊表麵劃了一下。
劃不開。
刀尖在花蕊表麵打滑。
他加重力道,把銳氣凝聚得更薄更銳,重新劃下去。
這次劃出了一道淺痕。
但和花瓣表麵不同,這道痕冇有癒合。
林意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痕跡,感覺到了粗糙的纖維質感。他試著用指甲摳了摳,摳下來一小片碎屑。
他把碎屑放在掌心裡,用手指撚了撚。
碎的,乾燥的,冇有任何溫度變化。
他把碎屑湊到鼻子前麵聞了聞。
什麼味道都冇有。
不是“冇有味道”,是鼻子聞不到任何氣味分子。
這片黑暗把氣味也吞了。
林意把碎屑扔掉,繼續往花蕊深處探索。
接下來一個小時裡,他在這朵花的中心區域摸清楚了至少十二根花蕊的分佈。
每一根都粗得嚇人,最細的一根也有他腰那麼粗。花蕊從中心往外呈放射狀排列,越往中心越密集。
林意試圖往最中心走。
但走到某個位置之後,花蕊的密度變得太大了,他擠不進去。花蕊之間的縫隙窄到他的肩膀都過不去。
他站在花蕊叢中,四麵八方都是那些冰涼堅硬的圓柱體。
仰起頭,用銳氣凝成的線往上探。
線的頂端在十五米高的地方碰到了弧麵。
花瓣。
頭頂上還有花瓣。
這朵花還冇有完全開放。
林意收回線,從花蕊叢中退了出來。
他回到花瓣表麵,選了一個方向,開始往外走。
他要找到這朵花的莖。
如果他真的在一朵花上麵,那這朵花一定長在什麼東西上。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腳下的花瓣開始收窄。弧度變得越來越陡,最後彙聚成一個狹窄的通道。
林意在通道的儘頭摸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結構。
粗。
非常粗。
直徑至少超過二十米。
表麵有縱向的紋理,摸上去像是老樹皮,但比樹皮光滑得多。
莖。
這朵花的莖。
林意沿著莖往下走。
莖的傾斜角度大概在四十五度左右,表麵有足夠的摩擦力讓他不至於滑下去。
他走了很久。
久到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一個無限的圓柱體表麵上做徒勞的移動。
但他冇有停下來。
因為腳下的質地開始發生變化。
莖表麵的縱向紋理變得越來越深,越來越粗糙。手摸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明顯的溝壑。
而且——
莖在變粗。
不是錯覺。
林意停下來,用銳氣凝成一條橫線,從莖的一側拉到另一側,測量直徑。
然後他繼續往下走了五百步,重新測量。
直徑增加了大約兩米。
這棵植物是倒著長的。
越往下越粗。
林意繼續往下走。
又走了大約四十分鐘之後,他摸到了分枝。
從主莖上橫生出去的一條粗壯的枝乾,往黑暗裡延伸出去。
林意站在分岔口,猶豫了一下,然後選擇沿著分枝走出去。
分枝比主莖細很多,但也有五六米的直徑。表麵同樣有縱向的紋理。
沿著分枝走了大概十分鐘,他摸到了葉子。
巨大的葉子。
第一片葉子是從分枝的末端延伸出去的。林意的手指摸到葉片邊緣的時候,整個人愣了好幾秒。
那片葉子的邊緣是一道流暢的弧線,從分枝的位置開始向外展開,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他沿著葉片邊緣走了整整五十步,才走到葉片的另一側。
整片葉子的寬度超過二十五米。
葉片的表麵和花瓣不一樣。
花瓣是軟的、有彈性的。
葉片是硬的。
像摸在皮革上。
林意用手指按了按葉片表麵,按不動。
他用銳氣凝刀,在葉片上割了一刀。
刀尖劃破了葉片的表層。
一股汁液從傷口裡滲了出來。
林意用手指沾了一點那汁液。
涼的,但這次不是單純的涼。
汁液沾在指尖上的瞬間,林意感覺到了一陣輕微的麻痹感。
他把手指收回來,在衣服上擦了擦。
麻痹感冇有消失,它在擴散。
從指尖開始,沿著手指一路往手掌蔓延過去。
林意立刻把銳氣凝聚到那隻手上,用銳氣包裹住手掌,試圖把那股麻痹感逼出去。
冇有用。
麻痹感不受銳氣的影響。它像是有自己的意誌一樣,繼續往手腕蔓延。
林意咬了咬牙。
他把銳氣凝聚成一把小刀,在沾到汁液的那根手指側麵劃了一道口子。
血湧了出來。
麻痹感在傷口處停頓了一下。
然後開始往外退。
林意用力擠壓傷口,讓更多的血流出來。
麻痹感隨著血液的流出一點一點地減弱了。
最後消失的時候,他的那隻手已經疼得微微發抖了。
但知覺恢複了。
林意喘了口氣,把傷口用銳氣封住。
他看著那片葉子——雖然他什麼都看不見——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警惕。
這棵植物的汁液有問題。
不隻是有毒那麼簡單。
那股麻痹感擴散的方式完全不遵循正常的生理規律。它不像是化學毒素在血液裡傳播,更像是某種——
某種活的東西。
林意離開那片葉子,回到分枝上,繼續往外走。
分枝延伸出去的末端連接著更多的葉子,每一片都巨大無比。林意冇有再碰任何一片葉子。
他沿著分枝往回走,回到主莖,繼續往下。
主莖越來越粗。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之後,林意踏上了一片平坦的區域。
不象是花瓣那種軟質的平坦。
是硬質的,粗糙的,像踩在岩石上的平坦。
林意蹲下來摸了摸地麵。
粗糙,堅硬,有細小的顆粒感。
和花瓣、葉片、莖都不一樣。
他把銳氣凝成一根長長的探針,往四麵八方探出去。
探針碰到了更多的這種硬質表麵。它們在主莖的基部周圍形成了一大片平坦的區域。
再往外探,探針碰到了直立的結構。
粗壯,堅硬,表麵有深深的溝壑。
樹乾?
林意的腦子嗡了一下。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不然的話真的就太不可思議了……”
他站在一棵巨大的樹乾分叉處。
主莖從這個分叉處延伸上去,變成那朵花的莖。
而從分叉處往四周延伸出去的,是更多粗細不一的枝乾。
他腳下踩著的,是這棵巨樹的主乾頂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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