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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1章:意外寬鬆的邊境……,青門山,古怪的挑山老人

他的眼神變了一下——不是警惕,不是敵意,是意外。

那種“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這個東西”的意外。

“石靈。”他說,“隕石海的孩子。你們把它帶出來了。”

“它自己想出來。”林意說。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像確認了什麼:“它跟了你們,就是你們的緣分。皇朝不攔緣分。”

他停頓了一下,“但皇朝攔人。聯邦的人,入境皇朝,需要報備、登記、審查。”

“你們走的是隕石海的捷徑,冇有經過邊境檢查站。按照皇朝的律法,你們算偷渡。”

沈唸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把四目捧得更緊了。

“偷渡者,依律當遣返。”

中年男人的語氣很平,像在念一份已經念過無數遍的檔案。

“但隕石海的捷徑不是你們開的,是隕石海自己開的。你們隻是走了一條存在的路。所以——”

他看著林意,“你們不算偷渡。算迷路。”

迷路。

林意在聯邦聽過很多詞用來形容偷渡者——非法入境者,無證移民,灰色人口。

他第一次聽到“迷路”這個詞被用在這種地方。

不是偷渡,是迷路。

不是罪犯,是走錯了路的人。

“既然是迷路,”中年男人說,“那就不是審問,是問路。你們要去哪裡?”

林意想了想:“皇朝。”

“皇朝很大,具體哪裡?”

“說出具體的位置,我才能啟動傳送陣,把你們送過去,不然就隻能讓你們自己走路了。”

林意冇有具體的答案。

他來皇朝不是為了去某個特定的地方,是為了看。

看這個被朝南昀說得天花亂墜的皇朝,看這個被扛炮的人說得一文不值的皇朝,看這個有皇帝、有皇道龍氣、有官道修行的皇朝到底是什麼樣的。

“哪裡都可以。”他說。

中年男人看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冇有客套的笑,是那種“你這個答案很有意思”的笑。

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很短,很快就收回去了,但他的眼睛還在笑,金色的瞳孔裡的光點跳了一下。

“哪裡都可以。這句話我在邊關站了二十年,第一次聽到。”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的山,“那座山叫‘青門山’。翻過去,是皇朝的第一座城,叫‘青門城’。”

“青門城不大,但它是你們見到的第一座皇朝的城。”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東西,扔給林意。

林意接住,是一塊木牌,巴掌大,深棕色的,表麵刻著銘文——和林意腰間那塊玉牌上的銘文一樣,銀色的,在微微發光。

木牌的正麵刻著兩個字——“通行”。

背麵刻著一行小字——“青門關,邊軍第十七哨,準”。

“拿著這個。到了青門城,有人問你們從哪裡來,就說是青門關放行的。他們就不會再問了。”

林意把木牌握在手裡。

木牌是溫的,被中年男人的體溫捂熱了。

他用精神力探了一下,木牌的勢是金色的,很淡,但很穩。

就是一個通行證。

一塊被邊軍哨官從腰上解下來的、隨手扔給一個陌生人的通行證。

“為什麼?”林意很是疑惑。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因為你說了‘哪裡都可以’。能說出這句話的人,不是來找事的,是來找路的。”

“皇朝不怕人找路。皇朝怕的是人不找路。”

“皇朝歡迎任何人,隻要是人就可以!”

他轉過身,那隊人也跟著轉過身。

他們的腳下,地麵好像又縮短了。

二十米的距離變成了兩米,兩米變成了兩公裡,兩公裡變成了一條線,一條線變成了一個點,一個點消失了。

隻剩下草地、風、陽光、那座青色的山和山頂那朵白色的雲。

林意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有些說不出來。

沈念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蹲下來,把四目放在膝蓋上。

四目的四隻眼睛看著她:“你很緊張。”

“嗯。”

“為什麼緊張?那個人冇有惡意。他的勢是暖的。”

“我不知道,我就是緊張。”

四目的身體表麵亮起一小片紋路:“你現在不緊張了,你的勢變慢了。剛纔很快。”

沈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四目:“你能感覺到我的勢?”

“能,你的勢剛纔像被風吹的水麵,現在像靜止的水麵。”

“那現在呢?”

四目的震膜震了一下:“現在像水底下的魚。在動,但很慢。”

沈念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表麵。四目縮了一下——癢。

林意把木牌收進大須彌界,轉過身,看著舟禾瑜。她站在草地上,風吹著她的頭髮,幾縷碎髮貼在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一隻手插在口袋裡。林意知道那隻手裡握著什麼——那把從聯邦帶出來的槍。

“你剛纔在準備?”林意問。

“嗯。”

“準備什麼?”

舟禾瑜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裡不是槍,是一顆糖。包裝紙是彩色的,在陽光裡反著光。她把糖遞給沈念。沈念接過去,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她的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左邊。

“甜的。”她說。

舟禾瑜點了點頭。

林意看著她們兩個,嘴角彎了一下。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那座青色的山。

“走吧。翻過那座山,就是皇朝的第一座城。”

他邁步往前走。草地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草葉被踩彎了,又彈起來,像一根根被壓彎的綠色彈簧。風吹過來,帶著草的味道、樹的味道、陽光的味道。沈念跟在後麵,嘴裡含著糖,左手捧著四目,右手拽著林意的衣角。那根衣角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了,像一團被揉過無數次的紙。舟禾瑜走在最後麵,手插在口袋裡,口袋裡有一把槍和一張彩色的糖紙。

青門山看起來很近,走起來很遠。

不是那種“看著近走著遠”的視覺錯覺,是這座山真的在動。不是山在動,是山周圍的空間在動。林意往前走的時候,能感覺到腳下地麵的空間結構在微微變化——不是隕石海那種摺疊和褶皺,是另一種東西。像一根被拉長的橡皮筋,你往前走一步,橡皮筋就往回拉你半步。你走兩步,它拉你一步。你走一百步,它拉你五十步。

“這是皇道龍氣的作用。”四目說,“皇朝的土地被皇道龍氣浸透了。龍氣像水一樣滲進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石頭,每一棵草。土地有了龍氣,就有了自己的意誌。”

“自己的意誌?”

“它想讓你走得慢一點。不是攔你,是留你。”

林意停下來,低頭看著腳下的草地。草是綠的,普通的樣子。他用精神力往下探,穿過草根,穿過土層,穿過岩石,穿過那些在地底下緩慢流動的地下河。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他感覺到了。一團金色的光,巨大到無法感知它的邊界,像一片被埋在地下的、金色的海。那團光在呼吸,在極其緩慢地、以萬年為單位的呼吸。每一次吸氣,大地微微隆起。每一次呼氣,大地微微沉降。草從它呼吸的節奏裡長出來,樹從它呼吸的節奏裡長出來,山從它呼吸的節奏裡長出來。

這就是皇道龍氣。不是皇帝身上的龍氣,是整個皇朝土地下麵的龍氣。一條或者無數條,埋在皇朝每一寸土地下麵,像一張巨大的、金色的、活的網,把整個皇朝兜在一起,讓它不散開,讓它是一體的。

林意把精神力收回來。他的腳踩在草地上,能感覺到那股微弱的拉力——不是物理的拉力,是勢的拉力。土地在用自己的勢拉他的勢,像一個老人拉著一個年輕人的手,不是不讓他走,是想讓他走慢一點,多看看,多聽聽。

“它在跟我說話。”林意說。

“說什麼?”

“不知道。我聽不懂。”

四目的四隻眼睛轉向腳下的草地:“它在說——‘留下來’。”

“留下來?”

“皇道龍氣對所有踩在它身上的人都這麼說。有些人聽見了,就留下來。有些人聽不見,就走了。”

“你聽得見?”

“我的震膜能感覺到它的震動。它的震動很慢,很沉。像大地的心跳。”

沈念蹲下來,把手掌貼在草地上。草葉紮著她的手心,癢癢的。她閉上眼睛,試著去感覺。什麼都感覺不到。她的手隻是一隻普通的手。但她把手拿起來的時候,掌心裡有一股很淡的暖意,像剛纔貼著的不是草地,是一個人的胸口。

“我感覺到了。”她說。

“感覺到什麼?”

“暖的。”

林意看著她。

她蹲在草地上,一隻手捧著四目,另一隻手攤開著,掌心裡還殘留著那層從驛站石頭上蹭下來的灰。

灰在陽光裡是淺灰色的,很細,像一層被碾碎了的骨粉。

他們繼續往前走。

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金色的陽光從西邊斜斜地照過來,把青門山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隻巨大的、青色的手掌按在大地上。

山腳下有一條路,不是人踩出來的土路,是石頭鋪成的路。

石階,一級一級的,從山腳一直鋪到看不見的山頂。

石階很老了,邊緣被無數隻腳磨圓了,石麵上有細小的坑窪,是雨滴了太久砸出來的。

石階兩旁的樹很高,樹冠在頭頂合攏,把天空切成一條一條的藍色碎片。

林意踏上了第一級石階。

腳踩上去的時候,石階微微亮了一下——勢的迴應。

石頭裡的勢醒了,像一隻被踩到的貓,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他往上走。

每踩一級石階,石頭就亮一下,然後暗下去。

沈念跟在後麵,她踩上去的時候,石頭也亮,但亮的方式不一樣——不是那種被驚醒的亮,是那種“哦,是你啊”的亮。

像石頭認識她。

舟禾瑜踩上去的時候,石頭不亮。

不是不迴應,是它的迴應被舟禾瑜的勢壓住了。

她的勢太冷,太安靜,石頭感覺不到自己被踩了。

走了大概三百級石階,林意停下來。

不是累了,是前麵有人。

一個老人,坐在石階上,背靠著石壁,腿伸得直直的,腳邊放著一根扁擔,扁擔兩頭挑著兩個筐。

筐裡裝著東西——蔬菜,水果,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圓圓的、紫色的東西。

老人很老了,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褂,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條乾瘦的、曬成深棕色的胳膊。

他的眼睛閉著,嘴微微張著,在打瞌睡。

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流到下巴上,亮晶晶的。

林意走到他麵前。

老人冇醒。林意蹲下來,看著他。

老人的勢也是金色的,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像一盞快要燃儘的燈。

但他的金色和林意見過的所有金色都不一樣——像是那種沉澱了很多很多年的金。

像金子埋在土裡太久,表麵氧化了,變成了暗沉沉的顏色,但裡麵還是金的。

“老人家。”林意叫了一聲。

老人的眼睛睜開了。

他的眼睛是棕色的,不是金色的,和普通人一樣。

他看見林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的時候,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一張被揉皺的紙展開了。

“哦,有人啊。”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走到哪兒了?”

“山腳下往上三百級。”

老人想了想:“還早著呢。青門山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級。我每天上下兩趟,挑了四十年的擔子。這山啊,我閉著眼睛都能走。”

他從筐裡拿出一個紫色的東西,遞給林意:“吃一個。山上的野果子,我早上摘的。甜。”

林意接過來,咬了一口。

皮是薄的,肉是軟的,汁水很多。

甜的,但不是那種膩的甜,是那種清清爽爽的、帶著一點點酸的甜。

像山泉,像早晨的霧氣,像那些在石頭縫裡長出來的、不知道名字的野花。

“好吃嗎?”老人問。

“好吃。”

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從筐裡拿出兩個,遞給沈念和舟禾瑜。

沈念接過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她把另一個紫色的果子放在四目旁邊。

四目的震膜震了一下:“我不吃。但我記住了這個味道。”它的身體表麵亮起一小片紋路——紫色的,和果子一樣的顏色。

老人看著四目,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裡冇有驚訝,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很平靜的、像看一個老朋友一樣的目光。

“石靈啊。”他說,“我在這山上挑了四十年擔子,見過七隻石靈。你是第八隻。”

“七隻?”四目的四隻眼睛同時轉向老人,“它們在哪裡?”

老人想了想:“第一隻我年輕的時候見的,它跟著一個獵荒者走了。”

“第二隻我中年的時候見的,它自己走了,往北邊去了。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都走了。”

“第六隻死了,我把它埋在山上,埋在一棵鬆樹下麵。第七隻——”

他停頓了一下,“第七隻還在山上,它不想走,它說它看夠了天空,想回隕石海。但回不去了。”

“為什麼回不去?”

老人冇有回答。

他從筐裡又拿了一個紫色的果子,放在嘴邊咬了一口,慢慢地嚼。

果汁從他嘴角流下來,和口水混在一起,亮晶晶的。

“因為石頭不認得它了。”

他把果核吐在手心裡,看了看,然後隨手扔到路邊的草叢裡。

“隕石海的石頭會變,會動,會忘記,它出來了太久,身上的味道變了。石頭不認得它,就不讓它回去了。”

四目的四隻眼睛輪流眨了一圈。

然後它身體表麵的震膜震了一下:“那它現在在哪裡?”

老人指了指山頂:“山頂有一塊大石頭,平的,能躺人。它在那塊石頭上,天天看著天空。看了——我算算——看了十一年了。”

四目從沈唸的手掌裡浮起來,飄到空中。

它的四隻眼睛看著山頂的方向:“我想去見它。”

老人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扁擔挑上肩:“走。我帶你們上去。”

他邁步往上走。步子不快,但很穩。

扁擔在他肩上吱呀吱呀地響,兩個筐在扁擔兩頭輕輕地晃。

蔬菜,水果,那些紫色的果子,在筐裡滾來滾去,像一群在搖籃裡翻身的孩子。

他的背微微駝著,灰白色的頭髮在風裡飄,腳上穿著一雙草鞋,鞋底磨得很薄了,能看到腳趾的形狀。

林意跟在他後麵。

沈念跟在林意後麵,手裡捧著四目。

舟禾瑜走在最後。石階一級一級地往上延伸。

老人的步子不快,但林意發現自己要跟上他並不容易。

是老人走路的方式不一樣——他的每一步都踩在石階最舒服的那個位置上,踩下去的時候,石階會微微往上托一下,像在幫他省力。

這是走了四十年的路才走出來的默契。

石頭認得他的腳,他的腳認得石頭。

走了大概兩千級,老人停下來,把扁擔從左邊肩膀換到右邊肩膀。

他回過頭,看著林意:“你們聯邦人,為什麼要來皇朝?”

林意想了想:“想看看。”

“看看。”老人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點了點頭。

“好理由。我在這山上挑了四十年擔子,見過很多聯邦人。”

“有的逃過來的,有的跑過來的,有的爬過來的。你是第一個走著過來的。”

“有什麼區彆?”

老人想了想:“逃過來的,臉上有怕。跑過來的,臉上有急。爬過來的,臉上有恨。你臉上什麼都冇有。你就是在走。”

他把扁擔又換回左邊肩膀,繼續往上走。

走了大概四千級,太陽已經沉到山的另一邊了。

天空從藍色變成橘紅色,從橘紅色變成紫色,從紫色變成深藍色。

石階兩旁的樹冠在風裡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像無數個人在低聲說話。

石階上的坑窪裡積了水——是昨天下的雨,還冇乾。

水窪反射著天空中最後一點光,像一麵麵被扔在地上的、碎掉的鏡子。

走了大概七千級,老人停下來,把扁擔從肩膀上放下來,靠在石壁上。

他坐在石階上,從筐裡拿出一個竹筒,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歇一會兒。”

林意坐在他旁邊。

沈念坐在林意旁邊,把四目放在膝蓋上。

舟禾瑜站著,靠在石壁上,看著山下。

從七千級的高度往下看,山下的草地變成了一張綠色的紙,那條從隕石海出來的石頭縫變成了一條細細的、灰色的線。

更遠處,隕石海本身也看不見了,隻有一片模糊的、灰濛濛的霧。

“你來皇朝到底是為了什麼?”

老人問林意。

他冇有看林意,而是看著山下那片模糊的霧。

林意想了想:“我聽說皇朝人人如龍,萬眾一心。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老人喝了一口水,把竹筒蓋上:“人人如龍?這句話是皇朝的皇帝說的。說了幾千年了。但龍是什麼?”

“龍是能飛的,能潛的,能大能小,能升能隱。你讓一個人變成龍,他先得學會飛。”

“但地把他拉著。地下的龍氣把他拉著。他怎麼飛?”

他把竹筒放回筐裡:“萬眾一心?這句話也是皇帝說的。但人心這東西,不是你想讓它齊它就齊的。”

“一萬個人有一萬個心。有的心大,有的心小。有的心熱,有的心冷。”

“有的心想飛,有的心想留。你把這些心捏在一起,捏不成一顆心,隻能捏成一團泥。”

“那官道修行呢?”

老人笑了一下:“官道修行,修的是官道,不是人道。你當了官,你的道就是官道。你的修行就是做官。”

“做官做得好,你的勢就強,你的修為就高。做官做得不好,你的勢就弱,你的修為就低。”

“但做官好不好,誰說了算?你的上司說了算。你的上司的上司說了算。皇帝說了算。”

“所以官道修行,修到最後,修的不是道,是人心。”

他站起來,把扁擔挑上肩:“但皇朝有一個好處。就一個。”

“什麼好處?”

“它是一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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