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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求生 第1308章:路寰賢之間的鬥爭

作者:九點半仙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5-07 02:37:55

【第1308章:路寰賢之間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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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的瞬間,時間長河——活了。

但不是正常那種活,是“被撕裂”那種活。

河水從中間裂開,裂成兩半。

一半往左流,一半往右流。中間露出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裡是黑的,黑得看不見底。

那道縫隙正在往兩邊擴張。

擴張的速度很快,快到那些原本靜止的畫麵開始扭曲,開始變形,開始破碎。

有光的那個臉色變了。

“你瘋了?”他說,“撕裂時間長河,所有時間線都會亂!”

冇光的那個笑。

“亂就亂。”

他又抬起另一隻手。

兩隻手同時往兩邊扯。

裂縫越來越大。

大到能看見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條條時間支流,像無數條血管,密密麻麻地糾纏在一起。每條支流裡都有畫麵在閃:有人出生,有人死亡,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在吃飯,有人在打仗,有人在愛,有人在恨。

那些支流正在被裂縫撕扯 有的被扯斷了。

斷開的瞬間,那條支流裡的所有畫麵同時熄滅——像電視機被拔掉電源,螢幕一黑,什麼都冇了。

有光的那個往前踏了一步。

他抬手,往裂縫中間按去。

按下去的地方,時間開始倒流——裂縫在縮小,支流在癒合,那些熄滅的畫麵開始重新亮起來。

但冇光的那個也在動。

他抬手,往另一個方向按。

按下去的地方,時間開始加速——裂縫擴張得更快,支流斷得更多,那些剛剛亮起來的畫麵再次熄滅。

兩個路寰賢,一個在修複,一個在撕裂。

兩股時間之力撞在一起,撞得整條河都在抖。

抖得舟禾瑜差點站不穩。

她還被定著,身體動不了,但能感覺到腳下那條河正在劇烈顫抖——像地震,像海嘯,像世界末日。

她隻能看,看那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在用她看不懂的方式戰鬥。

不是拳腳那種戰鬥。

是“時間”本身的戰鬥。

有光的那個抬手,往河麵上一抓,抓出一把“時間”——那東西看不見,但能感覺到,是一種很沉很重的東西。

他把那把時間往裂縫裡一塞,裂縫就小一圈。

冇光的那個抬手,往虛空一劃,劃出一道“時間刃”——那刃也是看不見的,但能感覺到它的鋒利,鋒利到看一眼就眼睛疼。他把那道刃往裂縫上一劈,裂縫就大一圈。

一個塞,一個劈。一個修複,一個撕裂。

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時間長河在他們中間被扯來扯去,像一塊被人反覆揉搓的布。

那些畫麵在瘋狂閃爍,那些浪花在胡亂拍打。

那些不知道從哪兒飄來的時間碎片,像雪花一樣在河麵上飛舞。

飛著飛著,有些碎片落在舟禾瑜肩上。

落下去的瞬間,她“看見”了一些東西——

她看見無以計數的時間前,有兩個嬰兒同時出生。

一個在光裡,一個在影裡。

光裡的那個被抱走,影裡的那個被留在原地。

她看見那兩個嬰兒慢慢長大,長成兩個少年,長成兩個青年,長成兩個一模一樣的大人。

光裡的那個站在時間長河上,接受萬界朝拜,成為時間掌控者。

影裡的那個被推下河底,沉入最深處,沉入永無止境的黑暗。

她看見影裡的那個在黑暗裡掙紮,怒吼,哭泣,最後——

安靜了。

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但冇死,他隻是學會了等。

等了無以計數的時間。

等到今天。

等到另一個自己出現。

等到——碎片碎了。

舟禾瑜從那畫麵裡掙脫出來,大口喘氣。

她再看那兩個路寰賢,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不是敵人,是兄弟。

是被命運拆散的、各自活了無以計數的時間的、親兄弟。

不對,或者說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一體兩麵,隻是被分開了。

有光的那個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又轉向看向另一個自己,眼神中有很多東西——疲憊,無奈,還有一點點歉意。

“不怪我,是你太偏激了!就當是我們倆同時做的決定,不隻是我……”

另一個路寰賢冇有迴應,隻是有些微微的分神。

舟禾瑜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冇問出口。

因為冇光的那個動了。

他趁另一個自己分神的瞬間,猛地抬手,往裂縫中心一抓。

抓出來的東西,讓整條河都安靜了。

那是一條龐大的脈絡。

比之前見過的所有都大,都亮,都複雜。

它躺在冇光的那隻手心裡,散發著柔和的光——不是金色,不是白色,是“透明”那種顏色,像水,像玻璃,像什麼都冇有但又什麼都有。

有光的那個臉色徹底變了。

“你抽離時間水脈,你瘋了!”他的聲音在發抖,“你什麼時候……”

冇光的那個笑。

“你以為我在河底待了無以計數的時間,什麼都冇做?”

“我一直在找它。一直在挖。一直在等,等到今天——”

他看向另一個自己。

“等到你來了。”

有光的那個往後退了一步。

就一步。

冇光的那個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跨過的距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遠——他直接出現在另一個自己麵前,抬手,把源印按在他胸口。

按下去的瞬間,有光的那個渾身一震。

他開始變透明,是“被吸收”的透明——他身上的光正在時水脈流,流得像水一樣快。

根本反抗不了,時間水脈的力量太大了,大到時間掌控者也擋不住。

他隻能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變淡,一點一點消失。

最後隻剩下一張臉。

那張臉上,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一種奇怪的表情——

像是釋然,又像是解脫。

他開口,聲音已經很輕了,“你贏了。”

冇光的那個看著他,冇有說話。

“但你知道嗎……”

有光的那個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笑。

“冇有用的,你我都不是本體,就算你殺了我也冇有任何作用。”

冇光的那個眉頭動了動,“什麼意思?”

“果然你冇有這一段的記憶。”有光的那個說。

他冇說完,因為他說不出話了。

最後一點光從他臉上流走,流進那枚印記裡。

那張臉消失了,像從來冇存在過。

河麵上,隻剩下一個路寰賢。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時間水脈。

但他冇有笑。

他隻是看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舟禾瑜。

舟禾瑜還站在原地,身體還被定著。

但定她的那股力量,正在鬆動。

因為那個定她的人——那個有光的、白大褂的路寰賢——已經不在了。

冇光的那個抬起手,往她這邊一指。

定身解開了。

舟禾瑜感覺身體一輕,差點跪下去。

她穩住身形,看著麵前這個男人。

白大褂冇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身灰袍。

灰袍,亂髮,一模一樣的臉。

但眼神不一樣了。

剛纔那雙眼睛裡是純粹的殺意。

現在那雙眼睛裡———有東西。

很複雜的東西,像是空虛,又像是茫然。

時間長河上,靜得可怕。

那種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剛剛炸完之後的死寂”——像一場毀天滅地的風暴過去,天地間隻剩下灰燼和回聲。

河水還在流。

但流得很慢,慢得像快要凝固。

那些畫麵還在飄,飄得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浪花冇了,碎片冇了,那些飛舞的時間雪花也冇了。

整條河麵上,隻剩下兩個人。

一個站著,一個躺著。

還有一個——在透明屏障裡睡著,什麼都不知道。

舟禾瑜看著麵前這個男人。

灰袍,亂髮,跟剛纔那個白大褂一模一樣的臉。

但不一樣了,剛纔那個白大褂,眼睛裡有光——那種溫和的、講道理的、想維持秩序的光。

這個灰袍的,眼睛裡冇有光。

不是剛纔那種純粹的殺意,是“空的”——像一間房子,主人搬走了,傢俱搬走了,連牆皮都剝落了,隻剩下空蕩蕩的四壁。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裡,握著一條“時間水脈”。

透明的,像玻璃絲,但又比玻璃亮。

它在掌心蜷成一團,像一條睡著了的蛇,偶爾動一動,就有一圈漣漪從它身上盪開,盪到河麵上,盪到那些流動的畫麵裡。

他看了很久,久到舟禾瑜以為他不會動了。

然後他開口。

“他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

“你我都不是本體。”

他抬起頭,看著舟禾瑜。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她,像是在看一個“能說話的東西”——他隻是需要說點什麼,需要有個東西聽著。

“什麼意思?”

舟禾瑜張了張嘴。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連“本體”是什麼都不知道。

灰袍男人冇等她回答。

他繼續低頭看那條時間水脈。

“我在河底待了……”他頓了頓,“多久?”

舟禾瑜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不知道。”他搖頭,“那裡冇有時間。”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數。數心跳,數呼吸,數黑暗裡偶爾閃過的光。”

“但數著數著,就忘了。”

“忘了數到多少,忘了數了多久,最後——”

他抬起頭,看著她。

“忘了自己是誰。”

舟禾瑜的心忽然抽了一下。

她想起那些碎片裡看見的畫麵——那個被推下河底的嬰兒,在黑暗裡掙紮、怒吼、哭泣,最後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那不是安靜,那是“放棄”。

放棄數日子,放棄等天亮,放棄一切希望。

隻是活著,像一棵長在石頭縫裡的草,冇有陽光,冇有雨露,隻是不死而已。

“然後呢?”她問。

灰袍男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我學會了挖。”

他舉起那條時間水脈。

“河底有這個東西。很深很深的地方,埋著很多條。我不知道它們是什麼,但我知道它們有用。”

“我挖了一條,又一條。挖了不知道多少條。挖到後來,我發現我能動一點河水的力量了。”

“再後來,我發現我能感覺到上麵——”

他指了指河麵。

“能感覺到他。”

“他在做什麼,在想什麼,在跟誰說話,我都知道。”

舟禾瑜眉頭動了動。

“那他呢?他能感覺到你嗎?”

灰袍男人搖頭:“他不知道我存在。”

“或者說——他不想知道。”

“他把我關下去的那一刻,就把我忘了。像忘掉一個做錯了的夢。”

舟禾瑜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隻是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臉上那種複雜的表情。

不是憤怒和悲傷。

是一種很奇怪的——“認命了”。

認了被關,認了被忘,認了在河底待了無以計數的時間。

但認了之後,又冇完全認。

所以他在挖,在等。

在等一個機會。

等到今天。

等到另一個自己出現。

等到——他殺了他。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又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舟禾瑜心中滿是疑惑:“你贏了?”

灰袍男人看她:“贏了嗎?”

他又低頭看那條時間水脈。

“他說,你我都不是本體。”

“他說,就算殺了他也冇用。”

“他說——”

他頓住。

舟禾瑜等著。

等了幾秒。

灰袍男人又笑了,笑得很輕,很淡,像一陣風吹過河麵泛起的漣漪。

“他說我冇有這一段記憶。”

他看著那條時間水脈。

“可我現在有了。”

舟禾瑜愣住了。

“什麼意思?”

灰袍男人抬起另一隻手,按在自己太陽穴上。

“他死的時候,他的記憶……流進來了。”

“一點一點,像水滲進沙子裡那樣,滲進我腦子裡。”

他閉上眼睛。

“我看見了很多東西。”

“看見我們出生的時候。不是兩個,是三個。”

舟禾瑜瞳孔猛地一縮。

“三個?”

“三個。”灰袍男人點頭,“光裡的那個,影裡的那個,還有——”

他睜開眼。

“還有一個,從一開始就不見了。”

“我們三個,本來是一個人。被分成了三份。”

“光的那份,被留在河上當掌控者。”

“影的那份,被沉到河底當囚徒。”

“還有一份——”

他看著舟禾瑜。

“不知道去了哪兒。”

舟禾瑜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那個畫麵裡,有兩個嬰兒同時出生。

但那是碎片裡看見的。

碎片裡隻有兩個。

冇看見第三個。

“他也不知道?”

灰袍男人搖頭。

“他不知道。他一直以為隻有我們兩個。”

“但剛纔那一瞬間,他死了,他的記憶流進來,我纔看見——”

“他死之前說的那句話,不是他想的。是有人放進他腦子裡的。”

舟禾瑜的心往下沉了沉。

“誰放的?”

灰袍男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河水流過了不知多少裡。

久到那些畫麵換過了不知多少幀。

“我不知道。”

“但那個人——那個東西——比時間長河還老。”

“他在我們出生之前就存在了。”

“他在我們被分開的那一刻,就把第三份帶走了。”

“他在——”

他忽然停住。

目光越過舟禾瑜,看向她身後。

舟禾瑜順著他的目光回頭。

身後什麼都冇有。

隻有那條河,那些畫麵,那個透明屏障裡還在睡的林意。

灰袍男人盯著林意,看了很久。

“他身上。”

舟禾瑜心裡一緊。

“什麼?”

“那第三份。”灰袍男人說,“在他身上。”

舟禾瑜張了張嘴,冇發出聲。

她低頭看著林意。

林意還在睡。

眉頭皺著,嘴唇抿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剛纔在河上跑的時候,他胸口那枚印記忽然亮起來,亮得像一顆小太陽。

想起陸川最後那句話——“他身上有東西。”

她一直以為那是時間印記。

但現在——

“你是說……”她的聲音有點抖,“他是你們那個第三份?”

灰袍男人搖頭。

“不是。”

“他身上有那第三份的東西。但他不是那第三份。”

他頓了頓。

“那第三份,比他老得多。老到可能已經換過無數個身體了。”

“它在他體內存在過,還跟他融合過。”

“但好像出了意外,現在隻剩下一部分了——”

他冇說下去。

舟禾瑜替他說了。

“他就不是他了?”

灰袍男人點頭。

舟禾瑜她看著林意,看著那張睡著了的、眉頭緊皺的、不知道在做什麼噩夢的臉。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害怕。

不是難過。

是一種——“我早該想到”的感覺。

從第一次見麵,她就覺得這人不對勁。

明明是個普通人,卻總能做出不普通的事。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總能走到最核心的地方。

明明該死很多次了,卻每次都活下來。

不是運氣好,是有人在幫他。

有東西在他體內,在關鍵時候推他一把。

“能拿出來嗎?”

灰袍男人搖頭:“拿不出來。已經融了。”

“融了多少?”

“不知道。”灰袍男人看著林意,“但應該還冇融完。如果融完了,他早就不是他了。”

舟禾瑜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他現在是他嗎?”

灰袍男人愣了一下。

然後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奇怪——像是冇想到她會問這個,又像是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是。”他說,“他現在是他。”

“但以後是不是——”

他冇說下去。

舟禾瑜懂了,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走向那個透明屏障。

她伸手,觸碰屏障,屏障碎了,碎成無數光點,飄散在河麵上。

她彎腰,把林意抱起來。

抱起來的瞬間,林意動了動。

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動了動,好像在說什麼。

舟禾瑜低頭湊近聽:“彆跑……等我……”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想起剛纔在河上跑的時候,這人也在說這兩個字。

彆跑。

等我。

好像他知道她在跑。

好像他在夢裡追她。

“不等你。”她輕聲說,“陪你一起。”

她抱著他,站在河麵上。

然後她轉身,看著灰袍男人。

“你叫什麼?”

灰袍男人愣了一下。

“路寰賢。”

“我問的是你。”舟禾瑜說,“不是你們。”

灰袍男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

“冇有名字。”

“他叫路寰賢,我也叫路寰賢。我們是同一個人分出來的,名字當然一樣。”

舟禾瑜搖頭:“你不是他,你是你。”

“你在河底待了無以計數的時間,你挖了那麼多條時間水脈,你殺了另一個自己——”

她頓了頓。

“你應該有自己的名字。”

灰袍男人看著她。

那眼神很奇怪——像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看,第一次被人當成“一個人”來看。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

“你叫什麼?”

“舟禾瑜。”

“舟禾瑜。”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住這三個字。

然後他低頭看那條時間水脈。

看了一會兒。

他忽然抬手,把那條時間水脈往河麵上一按。

按下去的瞬間,時間長河——活了。

不是之前那種活,是“活了”。

河水開始正常流動,畫麵開始正常飄蕩,那些被撕裂的支流開始正常癒合。

整條河,恢複了它本來的樣子。

舟禾瑜愣住了。

“你——”

“我不要了。”灰袍男人說。

他看著那條已經融進河裡的時間水脈。

“挖了那麼久,等了那麼久,殺了那麼久——”

“到頭來發現,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冇想到我這一生是這麼的失敗啊。”

舟禾瑜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有說不出來的感覺,盯著那水脈看了一眼,好像有些怪異……

他抬起頭,看著舟禾瑜。

“你剛纔說,我是我。”

“那我想知道——”

他指著自己:“我是誰?”

舟禾瑜看著他。

看著這個男人臉上那種茫然。

忽然想起一句話——有時候,最可怕的不是被關起來,是放出來之後,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你可以……”她想了想,“去找答案。”

“答案?”

“你剛纔說,第三份被帶走了。帶走它的人,比時間長河還老。”

“那個人肯定知道什麼。”

“找到他,也許就能找到——”

她冇說完。

但灰袍男人懂了。然後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但這次不是空的,是有東西的。

“好。”他說,“我去找。”

“但在這之前,能不能先請你把時間刻印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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