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來自範天恩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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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層空間夾縫中,時間和方向都失去了意義。
這裡是一片由混亂能量和破碎空間碎片構成的“混沌海”,彩色的能量流如怒濤般奔湧,時不時有空間碎片如刀片般飛過,足以將任何未經防護的物質切碎成基本粒子。
馮釗撐開一個灰白色的銳氣場,將兩人護在其中。
銳氣場在混沌海中艱難前行,像一艘在暴風雨中航行的小船,隨時可能被能量亂流掀翻。
“師傅,剛纔那是...”
林意臉色蒼白,剛纔範天恩那一刀的威勢,讓他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範天恩,聯邦教育部部長,一個‘殺神’。頂級刺客!”
馮釗一邊維持銳氣場,一邊快速解釋:“那老小子是邊境戰場殺出來的狠人,死在他手上的異族強者能堆成一座山。他的‘殺戮道’已經修到近乎法則的層次,在長生境裡也是頂尖的那一批。”
“可他說我們破壞考場...”
“是我疏忽了。”
馮釗咬牙:“聯邦高考試煉場不是單純的空間結界,它的底層架構需要依靠幾個固定的‘空間錨點’來穩定。無風島附近的深海,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個錨點的位置。”
他回頭看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剛纔海底遺蹟的能量暴動,絕對影響到了那個錨點。範天恩作為教育部部長,肯定第一時間收到了警報,順著能量波動找過來了。”
“那現在怎麼辦?”林意問。
“跑唄,跑到他追不上為止。”
馮釗說:“正麵硬拚我未必怕他,但我現在有傷在身,你還在這裡——真打起來,我顧不上你。”
話音剛落,後方空間亂流中突然傳來恐怖的咆哮聲。
兩人回頭,隻見數萬道血色鎖鏈如毒蛇般穿透能量亂流,正以驚人的速度追來。
鎖鏈所過之處,連混亂的空間能量都被“殺戮意誌”汙染,染上了一層猩紅。
“陰魂不散!誰又惹這傢夥了嗎?”
“就破壞一個世界支點,不至於吧?”
馮釗怒罵,右手向後一揮。
數道半月形的灰白色刀光斬出,刀光過處,數百道血色鎖鏈應聲斷裂,化為血色光點消散。
但更多的鎖鏈繼續追來,而且速度更快了。
“這樣不行。這傢夥居然封鎖了周邊的空間!難不成要死磕到底?”
馮釗眼神一厲:“得換個跑法。”
他突然停下腳步,雙手合十,周身銳氣瘋狂湧動。
“小子,抓緊我!”
林意趕緊抱住馮釗的腰。
下一刻,馮釗的身體開始“融化”。
不,不是融化,是轉化為純粹的銳氣能量。
他的肉身、衣物、甚至手中的深藍色晶體,全都化為灰白色的光流,將林意包裹其中。
“銳氣化虹•遁破大千!”
馮釗的聲音從光流中傳出,帶著金屬般的鏗鏘。
灰白色光流猛然加速,如一道逆行的流星,在混沌海中撕開一條筆直的通道。
速度之快,甚至讓周圍的時間流速都發生了扭曲。
這是馮釗壓箱底的逃命手段——將自身完全銳氣化,換取極限速度。
在這種狀態下,他的速度可以短暫超越空間跳躍的極限,達到近乎“瞬移”的效果。
但代價也很大:每維持一秒,都要消耗海量的銳氣。
如果是全盛時期,馮釗能維持這種狀態半小時,但現在他有傷在身,最多隻能堅持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後,無論是否擺脫追殺,他都得恢複肉身,否則銳氣耗儘,他將永久失去化虹的能力。
灰白色虹光在混沌海中疾馳。
後方,血色鎖鏈緊追不捨,而且距離在慢慢拉近——範天恩顯然也動用了某種追蹤秘術,速度不遑多讓。
兩分鐘,虹光已經穿越了不知多少光年的混沌海,沿途撞碎了無數空間碎片,甚至從幾個小型空間泡的邊緣擦過。
三分鐘,後方傳來範天恩冰冷的怒喝:“絕心劍,你跑不掉!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全屍!”
馮釗冇有迴應,隻是將速度催動到極限。
四分鐘,虹光的亮度開始減弱,馮釗的消耗太大了。
林意被包裹在虹光中心,能清晰感受到馮釗的氣息在快速衰弱。
林意咬牙,嘗試將自己的銳氣注入虹光,但兩人的銳氣幾乎不相容,相當於兩種一直在對抗,最後差點反噬。
“彆白費力氣。”
馮釗的聲音已經有些虛弱:“保留體力,等會兒可能要打一場硬仗。”
四分鐘三十秒。
虹光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片“平靜區”。
那是混沌海中罕見的穩定空間區域,通常連接著現實宇宙的某個座標。馮釗毫不猶豫,操控虹光一頭紮了進去。
穿過一層柔軟的空間膜後,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化。
他們從混沌海中脫離,出現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中。
這裡距離袁望星已經很遠,從周圍星辰的分佈判斷,應該是在玲瓏星域邊緣,靠近無人區的荒蕪地帶。
馮釗恢複人形,剛一現身就噴出一大口銀灰色的血液,整個人搖搖欲墜。
林意趕緊扶住他,同時警惕地環顧四周。
星空寂靜,暫時冇有範天恩的蹤影。
“暫時...甩掉了。”
“簡直奇了怪了,他怎麼追的這麼死?”
“這方天地空間居然在合攏!那老小子要乾嘛?”
馮釗喘息著:“以範天恩的手段,他很快就能追上來。我們必須...”
話音未落,前方的空間突然撕裂。
不是裂縫,是整個空間如玻璃般破碎,露出後方翻騰的血色海洋。
範天恩踏血海而出,暗紅色的眼睛鎖定兩人,殺意如實質般壓迫而來。
“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的聲音平靜,但平靜下隱藏著毀滅性的怒火。
馮釗推開林意,站直身體,灰白色的銳氣重新在周身凝聚。
“範天恩,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馮釗試圖解釋:“海底遺蹟的暴動是個意外,我們不是故意破壞考場...”
“不重要。”
範天恩打斷他,右手虛握,一柄血色長刀在掌心凝聚成型。
那刀長五尺,刀身如血玉雕成,刀鋒處有無數亡魂哀嚎的幻影。
刀成瞬間,整片星空的溫度驟降,連遙遠的恒星光芒都暗淡了幾分。
“考場受損,考生安危受到威脅,這是事實。”
範天恩舉起長刀,刀尖指向馮釗,“而你,絕心劍馮釗,有前科——30年前你就曾擅自闖入禁地,引發空間震盪,導致十七個邊境哨所被毀。”
“不僅如此,就在幾天前,你還破壞了試煉世界的世界壁障。現在你已經是第二次破壞了,上一次可以說是意外,那麼這一次呢?”
他的目光轉向林意:“還有你,林意。高考試煉場的異常記錄顯示,那場海水倒灌事故與你有關。現在考場錨點又被破壞...巧合太多了。”
範天恩踏前一步,血海隨之擴張,將整片星空都染上猩紅。
“所以,無論你們有什麼理由,今天都得死。”
“用你們的血,祭奠可能因考場事故死去的考生!”
“用你們的命,給聯邦一個交代。”
話音落,刀光起。
一道血色的天河橫貫星空,向馮釗和林意斬落。
那天河不是能量,是“殺戮”這一概唸的具象化。
刀光所過之處,空間崩碎,星辰黯淡,連時間都彷彿凝固了。
這是真正的“法則級”攻擊,已經超越了常規的能量對抗,觸及了宇宙底層規則的層麵。
麵對這一刀,馮釗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決絕的光芒。
“小子,退後。”
他推開林意,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的印訣。
“銳氣三千•萬法皆斬。”
“以我本源,開——”
馮釗的身體再次化為銳氣,但這一次不是逃跑,而是進攻。
所有的灰白色銳氣向內收縮、凝聚、壓縮,最終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寸長的透明小劍。
劍雖小,但劍成瞬間,周圍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劍尖處甚至有細密的黑色裂縫蔓延——那是空間被劍意直接斬破的跡象。
“去。”
馮釗屈指一彈,透明小劍迎向血色天河。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絢爛的能量碰撞。
隻有最純粹的“斬”與“殺”的對抗。
小劍刺入天河,如熱刀切黃油般,將血色天河從中間一分為二。被斬開的刀光向兩側傾瀉,將遠處幾顆小型隕星直接蒸發成等離子體。
但範天恩的刀,不止一道。
第一道天河被破的瞬間,範天恩已經斬出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血色的刀光如暴雨般傾瀉,將馮釗和林意所在的空間完全封鎖。
馮釗操控透明小劍,在刀光暴雨中穿梭、斬擊、格擋。每一次碰撞,小劍都會黯淡一分,馮釗的臉色也會蒼白一分。
他的傷太重了,本源消耗也太大了。
這樣下去,最多再撐十刀,他就會被範天恩的殺戮刀意徹底碾碎。
“師傅!”
林意看得心急如焚,卻無能為力。
這種層次的戰鬥,他連插手的資格都冇有。
隨便一道刀光的餘波,都能讓他死上十次。
第七刀,小劍出現裂痕。
第八刀,裂痕擴大。
第九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