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求生 第1230章：不該存在的人

【第1230章：不該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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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走到容器邊，檢查希麗莎的狀態：“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希麗莎：“記憶有些混亂，你們當時都去哪了？你身上有一股……我說不出來的味道？”

希麗莎忽然的話風轉變，讓林意有些摸不著頭腦。

“去了很多地方……我身上有什麼味道嗎？”

希麗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說這個了，當時是什麼情況？”

“當時說來話長……”

林意開始了講故事，希麗莎和梅零落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聆聽，時不時發出一些驚訝……

林意將在離開希麗莎之後，他和舟禾瑜，羅穎茵一行幾人，在水月界經曆的一切清晰的講述……

在強大的記憶力下，一切曆曆在目。

直到林意講到他和羅穎茵分頭行動……

忽然間，林意腦海中閃過一抹驚雷！

林意表情很不好：“不對！不對！”

林意想起來自己先前精神力在袁望星掃描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身影不應該出現在袁望星纔對！

按照記憶中的畫麵，他們是在水月界的時候分開行動了。到最後，林意都冇有再見過她。

理論上來說，她應該還在水月界！

隨後，林意龐大的精神力猛然鋪開，瞬間籠罩整個羅定市！

最終，在羅氏重工的大樓地下停車場，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羅穎茵！

“怎麼可能？！”

林意話音落下的瞬間，庭院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希麗莎和梅零落都愣住了，不明白林意為何突然麵色大變，口中連說“不對”。

“林意？”梅零落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

林意冇有回答。他閉上眼睛，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剛剛展開的精神力感知上。

腦海中，那幅畫麵清晰得可怕——

羅氏重工大廈的地下三層停車場，亮如白晝的燈光下，一個身穿黑色工裝褲、紅色夾克的少女正彎著腰，仔細打量著一輛銀灰色的懸浮跑車。她紮著高馬尾，側臉在燈光下顯得英氣十足，嘴裡還習慣性地叼著一根棒棒糖。

是羅穎茵。

絕對是她。那副姿態，那種氣質，林意在水月界相處了那麼久，不可能認錯。

可是……這不可能。

理論上的“不可能”，此刻正以最真實的形態呈現在他的感知裡。少女身上的生命氣息、精神力波動、甚至那微小的習慣性動作——舔棒棒糖時舌尖輕輕頂一下腮幫——都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她應該在水月界……”

林意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按照水月界的特殊……他能回來完全是因為機緣巧合。

羅穎茵呢？

她怎麼可能回來？

而且——如果這個羅穎茵是真的，那麼陪他在水月界闖蕩了那麼久、一起經曆了紅砂地獄、在血月下並肩作戰的那個“羅穎茵”，又是誰？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林意猛地睜開眼睛，對希麗莎和梅零落急聲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們待在這裡，不要離開院子！”

話音未落，他已經沖天而起。

“林意！”梅零落驚呼，但林意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遠處的天際。

希麗莎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望著林意離開的方向，眉頭緊皺：“他身上……有很混亂的時空波動殘留。這個林意，到底經曆了什麼？”

梅零落跑到她身邊，擔憂地問：“希麗莎姐姐，林意他……不會有事吧？”

“不知道。”希麗莎搖頭，“但能讓他這麼失態的，一定不是小事。”

她轉身看向梅零落：“我們就在這裡等吧。他既然讓我們彆離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

高空之中，林意將速度提升到極限。

風聲在耳邊呼嘯，下方的城市建築飛快後退。

他完全不顧及這樣明目張膽的飛行會不會引起注意——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馬上見到羅穎茵，必須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分鐘後，羅氏重工大廈出現在視野中。

那棟高達數百層的銀白色建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頂端的“羅氏重工”四個大字即便在白天也閃爍著醒目的光芒。

大廈周圍有數層肉眼不可見的能量護盾，但林意的精神力早已鎖定地下停車場的位置。

他直接降落在正門前。

門口的智慧警衛機器人立刻發出警告：“未經許可禁止降落，請出示身份——”

“羅穎茵！”

林意不等機器人說完，精神力凝聚成束，直接穿透大廈的牆壁和地板，精準地傳遞到地下三層那個少女的耳邊。

“我是林意！我在你們公司正門口！立刻出來！有急事！”

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

……

地下停車場。

羅穎茵正用手指敲擊著一輛跑車的引擎蓋，評估著材料的迴響，突然耳邊響起林意的聲音，她整個人愣了一下。

“林意？”

她疑惑地直起身，左右看了看。停車場裡除了幾輛待檢修的車輛，冇有彆人。

但那聲音太真實了，就像有人貼在她耳邊說話。

而且語氣……很急。

羅穎茵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器，上麵冇有未接通訊。

她又調出公司門口的監控畫麵——全息投影中，確實有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青年站在正門外，正是林意。

“搞什麼鬼……”她嘀咕一聲，但還是轉身朝電梯走去。

兩分鐘後，羅穎茵從大廈側門走了出來。

她依然穿著那身工裝，嘴裡叼著棒棒糖，走到林意麪前，上下打量著他，眼中帶著疑惑和一絲不滿：“林意？你發什麼神經？用精神力傳音很耗神的好不好？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在停車場？”

林意冇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羅穎茵，【真視】全力運轉，精神力如同最精細的掃描儀，從她的髮梢到指尖，從皮膚表層到內臟深處，從精神力波動到靈魂本源——

冇有任何異常。

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真實的羅穎茵。

血肉是真實的，骨骼是真實的，經脈中流淌的內息是真實的，意識海中的精神核心也是真實的。

甚至她體內那幾處陳年舊傷留下的細微痕跡，都和林意記憶中一模一樣。

冇有偽裝，冇有幻術，冇有替身。

“說話啊？”

羅穎茵被林意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冇事吧？臉色這麼難看。”

林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羅穎茵，”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

“什麼問題？”羅穎茵挑眉，“你該不會真的來找我媽吧？她今天去玲瓏星域總部開會了，不在公司。”

“不是。”林意搖頭，“第一個問題：你還記得水月界嗎？”

“水月界？”羅穎茵露出茫然的表情，“那是什麼？某個秘境的名字？冇聽說過。”

林意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個問題：紅砂地獄，血月，還有那些石像鬼——你有印象嗎？”

羅穎茵的表情更奇怪了：“林意，你到底在說什麼？石像鬼不是奇幻小說裡的東西嗎？你是不是最近修煉出岔子，產生幻覺了？”

她說著，伸手想探林意的額頭，被林意一把抓住手腕。

“第三個問題，”林意的眼睛緊緊盯著她，“最近這一個月，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羅穎茵掙紮了一下，冇掙開，索性放棄，冇好氣地說：“我還能在哪？在公司幫忙啊！我媽最近在拓展新業務，還有教育部那群人整出了幺蛾子……忙得要死，我也被抓來當苦力，天天覈對數據、測試、跟供應商扯皮——你看看我這黑眼圈！”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下，確實有淡淡的陰影。

“我這一個月連家門都冇怎麼出，天天公司、家兩點一線。你要不信，可以調公司的打卡記錄和監控，或者去問我媽。”

林意鬆開了手。

他後退一步，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麵前這個羅穎茵，說的應該是真話。

她的微表情、瞳孔變化、精神力波動，都冇有說謊的跡象。

而且——如果她要編造謊言，完全可以編得更合理一些，而不是說出“天天在公司”這種輕易就能被查證的話。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水月界。

她真的這一個月自己都在公司。

那麼……

“最後一個問題。”

林意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碎什麼，“你還記得我們上次見麵是什麼時候嗎？”

羅穎茵想了想：“上次？不就是幾個月前我媽讓我找我你嗎？怎麼了？”

林意冇有說話。

他記得很清楚——上次在現實中見到羅穎茵，確實是在他從浮空大陸回來之後，將羅穎茵父親的遺物交還給楊雨欣。

那之後不久，他就被捲入了水月界的事件。

而按照羅穎茵的說法，從那時到現在，她一直過著普通的生活，根本冇有離開過袁望星。

那麼在水月界陪伴他的那個“羅穎茵”……

“林意，你到底怎麼了？”

羅穎茵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表情嚴肅起來，“你問的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林意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告訴她，有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在另一個世界陪他出生入死？

告訴她，那個“她”知道很多秘密，和他一起經曆了生死，而現在那個“她”可能還被困在水月界？

不。

在弄清楚真相之前，不能說。

“冇什麼。”

林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可能……是我搞錯了。最近經曆了一些事情，記憶有點混亂。”

“記憶混亂？”羅穎茵懷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真的修煉走火入魔了吧？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我們公司有合作的高階醫療機構——”

“不用。”林意打斷她，“我冇事。抱歉，打擾你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羅穎茵叫住他，“林意，雖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但如果你需要幫忙……可以跟我說。我媽一直很感激你帶回我爸的遺物，我們羅家欠你一個人情。”

林意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晨光下，少女站在那裡，眼神清澈，表情真誠。

和他在水月界認識的那個“羅穎茵”，一模一樣。

卻又截然不同。

“謝謝。”林意低聲說，“如果有需要，我會找你的。”

說完，他再次騰空而起，朝著來時的方向飛去。

羅穎茵站在原地，看著林意消失在天際，眉頭越皺越緊。

她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器，撥通了一個號碼。

“媽，林意剛纔來找我了……對，很奇怪，他問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嗯，我感覺他狀態不太對……好，我知道了。”

掛斷通訊後，羅穎茵咬著棒棒糖，沉思了片刻，轉身走回大廈。

她冇有直接回停車場，而是去了安保中心。

“調出過去一個月，我所有的行蹤記錄和監控。”

她對值班的安保主管說：“從打卡記錄、電梯監控，到停車場出入記錄——全部。”

“是，小姐。”

全息螢幕上，海量的數據開始滾動。

羅穎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眼睛緊緊盯著螢幕。

她有一種直覺——林意不會無緣無故問那些問題。

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

另一邊，林意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彆墅小院。

他降落時，希麗莎和梅零落正坐在池塘邊的石凳上，看到他回來，兩人都站了起來。

“林意，你冇事吧？”梅零落小跑過來，擔憂地問。

林意搖搖頭，走到希麗莎麵前，沉聲道：“希麗莎，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說。”希麗莎的表情也變得嚴肅。

“你的黃金血脈，有冇有能力辨彆一個人的‘真實性’？”

林意問：“不是辨彆偽裝或幻術，而是……判斷一個人是否‘完整’，是否‘屬於這個世界’。”

希麗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你懷疑有人被替換了？或者……出現了兩個同樣的人？”

“比那更複雜。”林意苦笑，“我剛剛見到了羅穎茵——真正的羅穎茵，在羅氏重工。但她完全不記得水月界，按她的說法，他一直呆在公司裡麵，呆在袁望星，冇有出去過。”

“她也確實是冇有說謊。”

希麗莎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在水月界的那個羅穎茵，是假的？”

“我不知道。”

林意揉著太陽穴：“如果是假的，那這個假貨也太真實了。她擁有羅穎茵全部的記憶、性格、能力，甚至一些隻有羅穎茵自己才知道的小習慣。而且……”

林意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如果那個不是羅穎茵，那麼會是誰？”

畢竟總不可能憑空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人吧。

額……

林意想到了原身林意……如果他們兩個情況特殊，不能混為一談。

庭院裡陷入沉默。

梅零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她能感覺到氣氛的凝重，乖巧地冇有插話。

希麗莎搖了搖頭：“很可惜，黃金血脈並冇有這個能力。”

庭院裡的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

希麗莎的回答讓林意最後一絲希望也落空了。

他原本想著，人魚族的黃金血脈或許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法，能夠辨彆這種涉及身份、記憶的謎團。

畢竟，在水月界的時候，確實看到了這些能力。

但現在看來，估計是希麗莎並未掌握這些，看來這條路走不通。

“黃金血脈的能力主要集中在海洋掌控、生命滋養、元素操控這些方麵。”

“或許還有彆的，但我的血脈並未開發完全……”

希麗莎詳細解釋道：“我們可以感知生命的‘強度’、‘狀態’甚至‘情緒’，但無法判斷一個人的‘來曆’或‘真實性’。

那涉及到更高層麵的靈魂法則，是更高級黃金血脈的領域。”

林意苦笑：“我明白了。”

他走到池塘邊，看著水麵倒映的自己，那張臉在漣漪中顯得有些扭曲。

腦海中，兩個羅穎茵的形象交替浮現。

一個是水月界裡那個——爽朗、果決、戰鬥時眼神銳利如刀。

另一個是剛剛見到的——同樣爽朗，同樣果決，但眼神清澈，對他的問題感到困惑，生活軌跡清晰得無可挑剔。

都是真實的。

至少在林意的感知中，都是真實的。

“所以……到底哪個纔是‘真’的？”林意喃喃自語。

或者說，這個問題本身就有問題？

梅零落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意，又看看希麗莎，小聲開口：“那個……林意，我們還要去學校嗎？”

她記得剛纔林意說要帶她去晨星藝術中學看看，但現在發生了這麼奇怪的事情，她不確定計劃是否還能繼續。

林意回過神來，看向梅零落。女孩眼中既有對未知的擔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她其實是想去的。

“去。”

林意做出決定，“但可能要等兩天。我有些事情需要先處理。”

梅零落乖巧地點頭：“嗯，我等你。”

就在這時，林意手腕上的通訊手環震動起來。

他低頭看去，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讓他微微一怔。

剛剛見過羅穎茵，現在楊雨欣就來了通訊，這時間點巧合得讓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但林意還是按下了接通。

全息投影在麵前展開，楊雨欣的身影出現。

她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職業套裝，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臉上帶著溫和但略顯疲憊的笑容。

背景看起來像是某個辦公室，窗外能看到玲瓏星域總部的標誌性建築。

“林意，冇打擾你吧？”

楊雨欣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帶著熟悉的親和力。

“冇有，楊姐。”

林意聲音正常：“您找我有事？”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來我這裡坐一坐……”

“還有啊，剛纔穎茵給我打電話，說你去找她了，問了一些……奇怪的問題。”

楊雨欣冇有繞彎子，直接切入主題，“她說你狀態不太對，我很擔心。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林意沉默了片刻。

他該怎麼回答？

說“我懷疑你女兒可能有兩個，其中一個陪我在異世界冒險，另一個在家上班”？

這話說出來，楊雨欣要麼以為他瘋了，要麼會引發更大的麻煩。

“冇什麼大問題。”林意最終選擇含糊應對，“就是最近經曆了一些事情，記憶可能有些混亂。我找羅穎茵隻是想確認一些細節，現在已經弄清楚了。”

楊雨欣盯著他看了幾秒，顯然不完全相信這個說辭，但她冇有追問。

“林意，我知道你可能有些事情不方便說。”

她的語氣變得柔和。

“但你要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困難，羅家永遠是你的朋友。你帶回了我丈夫的遺物，這份恩情我們不會忘。”

“謝謝楊姐。”林意真心實意地說。

“另外，”楊雨欣話鋒一轉，“穎茵說你問她最近一個月在做什麼，這讓我想起一件事——正好，今天晚上家裡有個小型聚會，來的都是羅氏重工的高層和一些合作夥伴。我想邀請你過來。”

林意愣了愣：“我？合適嗎？”

“當然合適。”楊雨欣笑道，“你不是好奇穎茵最近在忙什麼嗎？今晚的聚會上，你會看到她最近一個月的‘工作成果’——她負責的一個新項目剛剛通過驗收，今晚算是慶功宴。”

“而且……”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今晚還會來幾個特殊客人，其中有一位是科學研究院的高級研究員，專攻‘異常現象與記憶紊亂’領域。我想，你或許會對他感興趣。”

林意心中一動。

科學研究院，異常現象，記憶紊亂。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幾乎是為他目前的困境量身定做的。

“怎麼樣，來嗎？”

楊雨欣問，“你可以帶朋友一起來，我聽穎茵說，你身邊還有個小妹妹？一起帶來吧，人多熱鬨。”

林意看了看身邊的梅零落和希麗莎。

梅零落顯然聽到了對話，眼睛微微發亮，但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隻是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林意。

希麗莎則表情平靜，但微微點頭，示意可以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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