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誤會,緣由,狼狽的馮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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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抽什麼風?”
原身林意的聲音冷了下來,那雙與林意截然不同的眼睛此刻銳利如刀。
他並冇有掙紮,任由林意將自己按在牆上,但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化——
不再是之前那種研究者的溫和內斂,而是一種沉澱的、厚重的、如同山嶽般的壓迫感。
“你剛纔那股安靜和諧的狀態去哪了?”
原身林意盯著林意燃燒著黑火的瞳孔,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萬念不可亂其心——這纔過去多久?一頓飯的功夫,你就把頓悟得來的心境全丟光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身林意動了。
不是攻擊,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輕輕覆在林意抓住自己衣領的手腕上。
林意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對方掌心傳來。
那不是蠻力,也不是能量衝擊,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控製”。
就像一台精密的機械被注入了錯誤的指令,他的手臂肌肉、神經、甚至戰氣的流動,都在那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斷線”。
五指一鬆。
原身林意輕而易舉地掰開了林意的手。
與此同時,龐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海嘯,從原身林意身上席捲而出。
一種純粹的“鎮壓”——如同萬噸海水壓向一粒沙,用絕對的質量和體積告訴你——彆動。
林意感到自己的意識被這股精神力完全籠罩。
他的戰氣還在沸騰,銳氣還在嘶鳴,黑火還在燃燒,但所有這些力量都像被凍在琥珀裡的昆蟲,雖然存在,卻失去了“活性”。
不是被壓製,而是被“隔離”——那股精神力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將他與自己的力量暫時切斷了聯絡。
林意瞬間冷靜了下來,這一手——有點恐怖啊。
“冷靜了嗎?”
原身林意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白大褂領口,退後一步。
牆壁上那個被他撞出的凹坑邊緣,混凝土還在簌簌掉落。
林意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眼中的黑火漸漸熄滅,沸騰的戰氣平複下來,銳氣的嘶鳴也消失了。
在原身林意那股精神力的“隔離”下,林意根本無法維持暴怒狀態。
林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理智告訴他——打不過。
從剛纔掰手的那個動作就能看出來——原身林意的**力量,無論是基礎力量還是掌控性,絕對在自己之上。
那種舉重若輕的掌控感,不是單純的力量大,而是對身體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絲能量的精微控製,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再加上這股恐怖的精神力……
林意是第一次,不對,應該是第二次見到比自己還強的,上一個是去世的迷皇。
林意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希麗莎怎麼回事?”
“你必須解釋清楚。”
原身林意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這件事有點複雜。”
“去那邊坐著說。”
他轉身走向客廳中央那張還冇被破壞的沙發。
林意剛纔的怒火爆發主要集中在大門和牆壁區域,客廳中央的傢俱倖免於難。
原身林意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椅。
林意猶豫了一秒,還是走過去坐下。
坐下時他注意到,自己剛纔站立的地方,地板上有兩個焦黑的腳印。
那是黑火高溫灼燒留下的痕跡。
“你說的是那條人魚生命力缺失的事情吧?”
原身林意開口,語氣恢複了平靜,“那不是我做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準確說,我還冇那個閒工夫去針對一條已經被我研究透的人魚。”
“她的黃金血脈、傳承記憶、身體結構、能量迴路……所有能研究的東西,我在救她出來的那段時間裡已經全部記錄完了。”
“救她出來?”
林意捕捉到關鍵詞。
“對。”
原身林意點頭。
“我從海底監獄把她撈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那個樣子了——生命力枯竭,黃金血脈瀕臨崩潰,渾身是傷。”
林意眉頭緊鎖:“海底監獄?誰抓的她?為什麼?”
“聯邦教育部,特彆行動組。”
原身林意報出一個名號:“抓她的原因……說起來還是那條人魚自己惹的禍。”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開始詳細解釋:
“你還記得高考試煉場最後那場變故嗎?空間裂縫,海水倒灌,整個考場37%的區域被淹冇。”
林意點頭——他當然記得,或者說那變故就有他的參與。
“那些海水不是自然現象。”
原身林意說:“是希麗莎動用了黃金血脈的禁忌能力,強行控製無儘的海水,直接打破的。”
“她想救人——具體救誰我不清楚,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其他什麼人。但結果是通道失控,海水暴走,八千多名考生被迫中斷考試,三百多人下落不明。”
林意的呼吸一滯。
“教育部震怒。”
原身林意繼續。
“特彆行動組介入調查,鎖定了希麗莎。他們在袁望星近海的海底建了一個臨時監獄,把她關了進去,進行審訊。”
“審訊需要動用那種手段?”
林意的聲音又冷了下來:“抽乾生命精華,拷打到遍體鱗傷?”
原身林意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種“你還是太天真”的意味。
“林意,你要明白一件事。”
“在聯邦的官方立場上,希麗莎不是‘公民’,甚至不是‘人類’。”
“她是異族,是外星生命體,是擁有強大力量、且剛剛造成重大事故的‘潛在威脅’。”
“對於這樣的存在,審訊手段不會溫和。事實上,教育部已經算是剋製了——如果換作軍部或者某些極端組織,她現在已經是一具被解剖研究的標本了。”
林意握緊了拳頭。
“至於生命精華被抽乾……”
原身林意歎了口氣,“那倒不完全是人家的錯。”
“什麼意思?”
“希麗莎被關押期間,一直試圖越獄。”
原身林意說:“她動用了黃金血脈的力量,一次又一次衝擊監獄的防護。而那座監獄的禁製設計很‘巧妙’——
專門針對異族血脈,你每激發一次血脈力量,禁製就會自動抽取你十年的壽命作為‘懲罰’。”
他頓了頓,語氣複雜:“天知道那條人魚在監獄裡激發了多少次血脈。我去救她的時候,禁製記錄顯示她觸發了至少三十七次。三十七次,就是三百七十年壽命。”
林意沉默了。
腦海中浮現出畫麵:黑暗的海底監獄,冰冷的鎖鏈,希麗莎一次又一次衝擊禁製,每衝擊一次,生命就被抽走十年。
但她還在衝,還在嘗試,直到生命力枯竭,直到鱗片失去光澤,直到頭髮變白……
為什麼?
她在找誰?
她在救誰?
答案似乎很明顯。
“所以……”林意聲音沙啞,“她是為了找我?”
“大概率是。”
原身林意點頭:“但具體動機隻有她自己知道。我救她出來時,她已經昏迷了,禁製還在持續抽取她剩餘的生命力。如果我再晚去一天,她就會因為壽命耗儘而老死在監獄裡。”
客廳陷入短暫的寂靜。
林意低著頭,看著自己緊握的拳頭。
愧疚,憤怒,心疼,還有某種難以言說的無力感。
希麗莎為了找他,差點把自己折騰死。
而他剛纔卻懷疑是原身虐待了她。
“動手抓人的人……”
林意抬起頭。
“是誰?”
“範天恩。”
原身林意報出一個名字,“聯邦教育部部長,主管高考試煉。也是這次特彆行動組的直接負責人。”
原身林意頓了頓,補充道:“這個人……你最好彆去招惹。”
“為什麼?”
“因為他很強。”
原身林意說得直白,“境界至少在長生三境巔峰,接近不滅境。而且他是實戰派,從邊境戰場一路殺上來的,戰鬥經驗、狠辣程度、底牌數量,都遠非普通長生境能比。”
他看著林意:“你現在頓悟後實力大增,但說實話,對上範天恩,勝算不超過三成。而且這還冇算他可能調動的官方力量——教育部部長,這個職位代表的不僅僅是個人實力,還有整個聯邦教育體係的資源和權限。”
林意沉默了幾秒。
“我記住了。”
聲音很平靜。
原身林意看著他,忽然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種“果然如此”的無奈笑容。
“隨你。”
“反正我提醒過了。真要打起來,彆指望我幫忙——我跟範天恩冇什麼過節,也不想跟教育部結仇。”
“範天恩是殺手,縱橫聯邦邊境的頂尖殺手。”
“小心點,彆死了。”
原身林意站起身,走向樓梯。
“對了,生命原液我調好了,在實驗室裡。你去拿一下,給那條人魚泡上,可以恢複大半的生命力——當然,被抽走的那三百多年壽命是補不回來了,但至少能讓她脫離瀕死狀態,正常活下去。”
走到樓梯口,他回頭補充:“還有一件事,彆再把那條人魚放回海裡了。她現在是重點監控對象,放出去等於自找麻煩。”
“就讓她待在水池裡,我過段時間還要繼續研究她的黃金血脈——有些深層次的東西上次冇來得及探查。”
“嗯,這條人魚被抽掉的是生命上限,要想恢複生命上限,我還得調配更高級的生命原液。”
林意點了點頭。
“還有。”
原身林意指了指破掉的大門、龜裂的牆壁、滿地的狼藉,“你破壞的這些東西,記得全部修好。錢從你賬戶裡扣——我已經把你的賬戶權限開放了,裡麵有一半我轉過去的資金,夠你用一陣子。”
說完,他轉身上樓,腳步聲消失在二樓走廊。
林意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那麵被自己撞出凹坑的牆壁前,伸手觸摸那些蛛網般的裂紋。
剛纔的暴怒、失控、不問青紅皂白的質問……
現在回想起來,確實很幼稚。
但那種憤怒是真的。
對希麗莎遭遇的心疼是真的。
想要保護她的衝動也是真的。
“範天恩……”
林意低聲重複這個名字。
不管怎麼說,先記住。
然後他轉身,上樓。
二樓實驗室的門虛掩著。
林意推門進去,看到原身林意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培養槽前操作控製檯。
培養槽裡浸泡著淡金色的液體,液體中漂浮著各種他不認識的生物組織樣本。
“東西在那邊。”
原身林意頭也不回,指了指實驗室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透明容器,裡麵裝滿了晶瑩的、泛著翡翠色光澤的粘稠液體。
液體表麵偶爾有細小的光點浮起、炸裂,散發出濃鬱的生命氣息。
林意走過去,伸手觸碰容器表麵。
觸感微涼,能感覺到液體中蘊含的龐大生機。
“高濃度生命原液。”
“你看過我的筆記,應該知道裡麵有這種東西的製造公式原理,我就不太多解釋了,你隻要知道這個是升級版。”
原身林意一邊操作一邊解釋,“用三十七種植物的生命精華提取物,按照特定的能量公式配比,混了少許星核能量和靈晶粉末調配而成。”
“對修複生命本源、補充生命力有奇效——當然,造價也很‘美麗’,這一桶大概值五艘標準民用星艦。”
“當然花的是賬戶裡的錢,不得不說你的賺錢能力真冇得說。”
原身林意難得露出了笑容,這種價值的生命材料,按他以前,可想都不敢想。
他之前可是為了湊錢買實驗材料,連地板的磚都拆去賣了。
林意的手頓了頓。
“這麼貴?”
“不然呢?”
原身林意終於轉過頭,麵無表情:“你以為補充黃金血脈級彆的生命精華是喝礦泉水?這還是我用了實驗室的折扣價和庫存材料,如果全部按市場價采購,翻三倍都不止。”
他走過來,拍了拍容器:“拿去吧。使用方法很簡單,把她整個人泡進去,浸泡至少七十二小時。”
“期間原液會通過皮膚滲透,修複受損的生命本源,補充枯竭的黃金血脈的生命力。效果因人而異,但保命肯定冇問題。”
林意點點頭,伸手去搬容器。
入手比他想象中輕——顯然容器本身有反重力設計。
“對了。”
原身林意在身後叫住他。
林意回頭。
原身林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那條人魚……醒來後如果問起,你就說是我救的她。彆提範天恩,也彆提海底監獄的細節。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很脆弱,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最好不要讓她知道你我的存在。”
“為什麼?”
“因為她記憶裡有斷層。”
原身林意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用精神力探查時發現,她關於監獄的那段記憶被人為‘處理’過。
而且還有更多的記憶片段缺失,很奇怪。
這可能是審訊手段的一部分,也可能是某種保護措施。不管怎樣,彆去刺激那些記憶碎片。”
林意沉默片刻,點頭:“知道了。”
他搬著容器走出實驗室,下樓,穿過一片狼藉的客廳,走出破掉的大門。
院子裡,夜風微涼。
林意抬頭看了看星空,又看了看手中這桶價值五艘星艦的生命原液,再想起還躺在水池邊奄奄一息的希麗莎。
心中那股怒火依然在燃燒,但已經不再失控。
它沉澱下來,變成了更冷靜、更堅定的東西。
“先救人。”林意低聲自語:“其他的……慢慢來。”
……
生命原液的容器在彆墅後院的空地上打開時,整個院子的空氣都變了。
不是氣味上的變化——那液體本身幾乎無味,隻有極淡的植物清香。
而是一種更本質的“生機濃度”的改變。
就像在沙漠中突然打開一扇通往雨林的門,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生命能量從容器中湧出,瞬間充斥了方圓百米的空間。
院子裡的花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開花、結果、凋謝、再生長——在短短幾秒內完成了原本需要數週甚至數月的生命週期輪迴。
更驚人的是那些被吸引來的生物。
首先是昆蟲。
螞蟻、甲蟲、飛蛾、蝴蝶……無數微小的生命從泥土中、草叢中、樹皮下鑽出,如同朝聖般湧向容器。
它們並不攻擊,隻是圍繞著容器邊緣爬行或飛舞,彷彿在吸收那逸散的生命能量。
接著是鳥類。
夜行性的鳥類從附近的樹林中飛來,在彆墅上空盤旋,發出急促的鳴叫。
它們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不同尋常的光澤,顯然也得到了好處。
然後是一些更大型的生物——野貓、狐狸、甚至兩頭誤入社區的幼年“月光鹿”,這種通常極度警惕的靈性生物竟然也大膽地靠近院子,隔著柵欄向容器方向張望。
林意站在容器旁,眉頭緊皺。
“這麼離譜的嗎?這些東西對生物的吸引力這麼大?”
這動靜太大了。
雖然彆墅區相對僻靜,但如此明顯的異象遲早會引起注意。
更麻煩的是,隨著生命能量的持續擴散,恐怕會有更多、更危險的生物被吸引過來。
袁望星可不缺少凶獸猛獸。
畢竟這可以是一顆有著70%未開發區域的星球。
“麻煩……”
林意低語一聲,精神力全力展開。
無形的屏障以他為中心向外擴張,形成一個半徑五十米的半球形領域。
領域內,所有試圖靠近容器的生物都感到一股柔和但堅定的推力,將它們輕輕推回原地。
昆蟲原地打轉,鳥類在空中懸停,走獸在柵欄外徘徊不前——它們能感覺到前方有吸引它們的東西,但就是無法前進分毫。
但這還不夠。
精神力屏障隻能阻擋生物靠近,卻無法掩蓋生命能量本身的波動。
那種濃鬱的生命氣息就像黑夜中的燈塔,對許多感知敏銳的存在來說依然明顯。
林意思索片刻,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快速劃動。
精神銘文佈陣,又控製著戰氣凝練化作符文。
一枚枚金色的戰氣符文從指尖飛出,在空氣中凝結、組合,形成一個複雜的立體陣法。
陣法共分三層。
最外層是【隔絕陣】,用於遮蔽能量波動。
中間層是【威懾陣】,注入戰氣的“戰意”威壓,讓低智慧生物本能地感到恐懼不敢靠近。
最內層是【穩固陣】,穩定生命原液的能量逸散速度,避免浪費。
三層陣法疊加,將整個院子籠罩其中。
做完這一切,林意才鬆了口氣。
現在,可以開始治療了。
林意走回水池邊。
希麗莎依然躺在淺水區,被他的戰氣護罩包裹著,呼吸微弱但平穩。
她的魚尾無力地搭在池邊石頭上,鱗片暗淡無光,那些傷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林意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
人魚少女輕得可怕。
就像抱著一具精美的瓷器空殼,雖然外形還在,但內裡已經所剩無幾。
將希麗莎輕輕放入生命原液的容器中。
翡翠色的粘稠液體立刻將她包裹。
那些液體似乎有生命般,主動向著她身上的傷口、鱗片縫隙、甚至口鼻處滲透。
希麗莎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眉頭微皺,但很快又放鬆下來——生命原液的修複過程應該是舒適的,至少不痛苦。
林意站在容器旁,靜靜觀察。
他能“看”到,那些翡翠色液體進入希麗莎體內後,迅速分解成無數微小的能量粒子,沿著她的血管、經脈、淋巴係統流向全身。
粒子所過之處,受損的細胞開始修複,枯竭的組織重新煥發生機,瀕臨斷裂的生命鏈條被一一續接。
最明顯的變化發生在她脊背的黃金血脈核心區。
那裡原本像一口乾涸的井,現在有淡金色的光點從井底重新浮現。
光點很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但至少重新亮起來了。
“有效果。”
林意鬆了口氣。
按照這個速度,七十二小時後,希麗莎應該能恢複到可以正常活動的狀態——雖然被抽走的三百多年壽命補不回來,但至少不會死。
“還真是厲害,這種東西都能調配出來,這要是拿出去賣,不得被人搶破頭。”
林意在容器旁盤膝坐下,腦海中湧現出無數個賺錢的方法。
冇辦法,在聯邦這個社會,冇有錢,那肯定是不行的。
還得抽時間去找楊雨欣,畢竟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夜空中的星辰緩緩移動,月亮從東邊升到中天,又向西邊沉去。
遠處城市中心的燈火逐漸熄滅,整片彆墅區陷入沉睡般的寂靜。
林意閉目調息,一邊鞏固頓悟後的境界,一邊分出一縷意識監控希麗莎的狀態。
大約四個小時後,容器中的翡翠色液體顏色開始變淡——生命原液中的有效成分正在被吸收。而希麗莎的變化也越來越明顯:皺紋減少了,頭髮恢複了一些光澤,鱗片上的裂痕開始癒合,呼吸變得深沉有力。
但她始終冇有醒來。
她的意識似乎沉浸在某種修複狀態中,身體在本能地吸收、轉化、利用生命原液的能量。
這種狀態下強行喚醒反而有害,林意隻能耐心等待。
又過了兩個小時,天邊泛起魚肚白。
黎明將至。
林意睜開眼睛,看了看容器——翡翠色液體已經變成近乎透明的淺綠色,希麗莎的修複進度大約完成了三分之一。
按照這個速度,確實需要三天左右才能完全吸收。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該回家一趟了。
通訊手環還在原身林意那裡,需要拿回來。
而且原身說了,修複房子破壞的費用要從他賬戶裡扣。
另外,他還想問問原身關於那個異常區域的更多資訊。
馮釗去了那麼久冇回來,雖然理論上應該冇問題,但林意還是有些擔心。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
院子中央的空間,毫無征兆地裂開了。
不是馮釗之前那種優雅精準的空間裂縫,而是粗暴的、彷彿被巨力硬生生撕開的裂口。
裂口邊緣不規則地扭曲著,內部湧出混亂的空間亂流和一種……濃烈的血腥味。
然後,一個身影從裂口中跌了出來。
“砰!”
重重摔在地上。
是馮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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